第94章 有些人,根本不值得我費心思
「焰哥,如果是為了今天的事,求你別怪媚……」
沈喬喬笨嘴拙舌的想解釋,卻被沈焰一個冷眼掃過,「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蘇媚這女人真是愚蠢至極,跟董蘭珍那一房的人來往這麼密切,還帶著人登堂入室,難道不知道他看見他們那一房人就覺得晦氣?
沈喬喬嚇得宛如鵪鶉,說不出話來。
蘇媚上前一步,推著沈焰的輪椅就走,「不是找我有事?有事就回房說事,你兇沈喬喬幹什麼?」
「……」
這個死女人,她推他輪椅幹什麼?
放手!
回房,蘇媚用腳將門踢上,滿臉淡定看著沈焰。
開門見山道:「沒錯,我是打傷了周文旭。如果你要問為什麼,因為他不幹人事。」
「我問為什麼幹什麼,你先別廢話,我要去洗手間。」沈焰斜睨蘇媚一眼,不耐地催促道。
周文旭挨打跟他關係不大,他隻知道,自己再不解決生理問題,快被憋死了!
時間緊迫,沈焰甚至顧不上羞恥。
蘇媚:「……」
從浴室出來,沈焰大發慈悲道,「沈喬喬的事,你之後別再多管。雖然你打了周文旭,但我會保你無事。」
蘇媚忍不住皺眉。
沈焰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讓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置身事外?」蘇媚有些懷疑自己理解錯了。
「怎麼,我的話這麼淺顯,你都聽不懂?」
沈焰眉眼冷酷,暗啞聲嗓顯得格外桀驁且不近人情,這才是在車禍前,名震整個港城,人人皆知不好惹的焰少。
蘇媚頓時覺得可笑極了,「沈焰,你是不是覺得保我無事,對我來說就是大恩大德呀?在你眼裡,我就是個這麼膽小怕事的人?膽小怕事到前腳剛幫了沈喬喬,後腳就放棄她?」
蘇媚像隻刺蝟,沈焰就說了一句,她就豎起滿身尖刺,差點紮沈焰一手血。
「你這是在不知好歹。」沈焰覺得惱火。
他都說了保她無事,還想怎麼樣?之所以給她這個承諾,還是因為黎桑不在,他需要這個女人的服侍。
「沈焰,沈喬喬從四年前開始,就被周文旭欺辱。」
蘇媚俏臉冰冷,嫵媚眉眼多了幾分英氣。
「四年前,她才多大!這四年來,她受到的傷害又有多大!你得知這種事,難道就沒有一些觸動嗎?難道就忍心聽之任之,事不關己嗎?」
沈焰掀眸,眼底是一片寒涼,「我忍心。」
蘇媚瞬間卡殼:「……」
「二房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以為這事,姓董的老太婆和沈清如完全不知?還是你以為,就你聰明,就你能發現得了?我告訴你,沈喬喬跟周文旭的事,沈家知道的人不在少數,為什麼從來沒有人揭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沈焰語速很快,也很刺人,帶著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
「沈焰,你怎麼知道沈家知道這事的人,不在少數?這是不是意味著,其實你早就已經知道了?」
蘇媚看著神情淡漠的沈焰,再聯想到自己剛才的猜測,頓時忍不住心底發寒。
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嗎?
下一刻,沈焰竟然毫不避諱的說道。
「早就知道,又如何?」
沈焰不耐煩的敲擊著輪椅扶手。
這女人是什麼眼神?
先是不可置信,而後是看垃圾的眼神。
她這是在挑釁他?
蘇媚深吸一口氣。
就在沈焰以為,她要站在正義的立場對他進行指責時,她剛才染著薄怒的眼神竟然慢慢平復下來。
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沈焰,你早知這事卻不插手,可能有你自己的想法。但我既然插手了,我就會管到底,我們互相尊重對方的做法,互不幹涉。」
沈焰早知沈喬喬被欺負,卻沒有任何作為,可能是他自己心有考量。
蘇媚管不著。
也不想管。
她隻想管好自己已經做了決定的事,做到問心無愧就行。
沈焰聽她這麼說,倒是有些驚訝。
這個女人雖然愚蠢,但是還沒有愚蠢到讓他討厭的地步!
至少她多管閑事,沒有非得往他頭上扣什麼不道德的帽子。
於是沈焰難得的語氣有些緩和,「我是早就知道,並不意味著我沒出手管過。」
蘇媚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沈焰不滿的掃了她一眼,眼神寒涼,帶著幾分危險。
「你以為,就你會多管閑事?」
偶爾他也會多管閑事,全看心情而已。
「董蘭珍跟沈清如,早就隱約察覺此事,三年前,我知道這事後,就跟她們直接點破。她們倒是很精明,犧牲一個沈喬喬的清白,可以拉攏周叔,何樂而不為?」
蘇媚沉默。
說實話,沈焰剛才說他早就知道,她還隻是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而起。
現在聽他說沈清如竟然早也知道,她已經覺得生理性反胃。
何嬌雖然偏袒兒子,但在得知蘇金倫有意想將她賣給糟老頭子後,也還是出言提醒過的,「媚媚,你自己在外面能釣個金龜婿就釣個金龜婿,儘早把自己嫁出去,知道嗎?你爸是個缺德喪良心的,讓他來挑,他完全不會管你死活,隻看怎麼獲得最大利益。」
「我也不是沒問過沈喬喬,隻要她願意,我可以幫她將董蘭珍和沈清如,還有周文旭,全部趕出沈家。」
蘇媚瞬間心情有些沉重:「沈喬喬沒有答應,對不對?」
如果她答應了沈焰,董蘭珍等人不可能還留在沈家。
沈焰冷哼一聲:「有些人,根本不值得我費心思。」
人貴自救。
他不是沒有給沈喬喬脫離苦海的機會,是她自己沒有把握住,怨不得任何人。
他討厭董蘭珍那一房人,可不僅僅是因為他沈焰狂妄,唯我獨尊。
而是他們自己本身就下作,讓人瞧不起!
沈焰本以為他已經說得這麼清楚,這個女人該打消多管閑事的念頭了吧?
沒想到蘇媚竟然說,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三年前沈喬喬擺脫不了親情的禁錮,沒有選擇從泥淖裡爬出來。
並不意味著,這次也一樣。
沈焰頓時臉色一沉。
不知好歹的東西!
「你愛蹚渾水就蹚渾水,早晚有你苦頭吃。」
沈焰脾氣上來,說完就冷著一張臉,滾動輪椅離開房間。
狗東西!脾氣真差!
不過他三年前就幫過沈喬喬,讓蘇媚覺得,沈焰這狗東西其實也沒有表現出的那麼冷酷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