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我會向她討個說法
靳老先生聽到沈焰如此說,立即到蘇媚跟前,彎腰鞠躬。
「沈太太,多謝你仗義援手!」
蘇媚哪裡敢受這樣的禮,這位老先生跟沈老爺子年齡相近,她真怕折壽。
於是趕緊伸出雙手,扶住老人家。
「其實也就隨手而為,但凡有良知的人,都會選擇出手相助的。」
靳老先生心中不由得對蘇媚高看了一眼。
因為他覺察得出蘇媚說的是真心話,明明於人有恩,卻絲毫不居功自傲,反而覺得這是理所應當之事,足可見其品性。
這姑娘覺得是隨手而為,但他都一把年紀的人了,可不能這麼認為。
於是沖著靳老太太道:「老婆子,別光顧著哭了,好好招待貴客。」
然後做了個請的姿勢。
「沈先生,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詳細了解,我們這邊說話。」
沈焰剛才所以有人想殺他女兒,簡短一兩句話,完全可窺見其中兇險!
他必須要問清楚!
是誰?
但是這話不能當著老婆子的面問,她本來就情緒激動,到時候隻怕會按捺不住。
靳老太太抹了把眼淚,趕緊過來招呼蘇媚。
而靳老先生則是將沈焰請到茶室,這才嚴肅開口。
「沈先生,你剛才說有人想殺我家優兒,這是怎麼回事?」
沈焰微垂眸:「我想有些事情在告知靳老先生之前,我得先請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靳老爺子頓時覺得有種不祥預感,還是堅定不移道,「麻煩沈先生直說。」
沈焰勾了勾手。
「黎桑,將資料交給老先生。」
黎桑立即上前一步,交給靳老爺子一個文件夾。
老爺子翻開第一頁,就頓時瞳孔放大,眼中不可置信。越往後翻,就越是神情嚴肅,最終竟是怒不可遏。
「這個畜生!她怎麼可以這樣!她……」
靳老爺子是個斯文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罵出更過分的話。
「即便是養條狗,年月久了都會有感情。老先生,我不知道你們面對此事,會做出什麼選擇,但我這人,向來睚眥必報。我家沈太太幾乎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誰是幕後主使,我就跟誰沒完。」
沈焰說得雲淡風輕,但話裡的意思卻夾雜著雷霆之勢。
「明天,我會去會一會程夫人,向她討個說法。」
靳老爺子苦笑著潸然淚下。
「我還能做出什麼選擇……我自問沒有任何地方對不起那個畜生,她一個養女,我將她視如己出,當初優兒沒失蹤之時,我就已經想好了,百年之後,會將財產平分給她們二人。結果呢?」
結果竟然是引狼入室!
人心不足蛇吞象!
養來養去,養了個白眼狼,竟然還將自己親生女兒害得好苦!
老爺子簡直快要懷疑人生了,現在連生吃了靳茹的心都有!
…
蘇媚要離開靳家的時候,靳優趕緊抓住她的胳膊,不肯讓她走。
很顯然在跟靳老太太相處了兩個小時後,儘管靳優已經漸漸接受了跟靳老太太相處,但還是更傾向於待在蘇媚身邊。
本來蘇媚跟沈焰是打算住酒店的,但靳優不肯撒手,於是隻能在靳家住上一晚。
靳家老夫婦幾乎用上了最高規格的招待,隻差沒將主卧讓出來給蘇媚下榻。
蘇媚晚上休息時,也隻能跟沈焰感慨一句,「可憐天下父母心。」
如果靳優沒有失蹤這十幾年,以靳老爺子和靳老夫人對孩子的疼愛,她也會是父母最寵的掌上明珠,風風光光出嫁,得一良人相守。
「說來說去,都得怪在暗中害她的人,真是喪心病狂!」
蘇媚握著小拳頭,義憤填膺,那模樣真是恨不得替天行道。
沈焰隻是簡單的告訴她,靳優當年的失蹤,還有這次被救出來後遭遇刺殺,應該是跟靳家養女有關。
並沒有跟她講,他們明天要去參加了訂婚宴,就是靳家那位養女的女兒訂婚。
…
與此同時,帝京另一處。
明日便是訂婚,無論程家還是傅家,這一晚都堪稱燈火通明,無數工作人員在進行最後檢查,確保明天的訂婚宴萬無一失。
尤其是程家。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家程瑰小姐有多喜歡這位準未婚夫,跟在人家身後跑了多年,現如今終於得償所願了,馬上就要訂婚了。萬一要是出什麼岔子,程瑰小姐絕不會放過他們這些工作人員,賠都得將他們賠得請假當場!
程瑰嬌嬌俏俏地依偎在母親身旁,原本恨不得馬上嫁給傅銘的她,此時竟然有點小捨不得。
「媽,我馬上就要訂婚了耶,你會不會捨不得我?」
靳茹有些心神不寧,特別敷衍的嗯了兩聲,「會。」
「媽,那等以後我嫁給傅銘了,就經常帶著傅銘回家來住好不好?」
「嗯。」
「不過傅銘那脾氣,自尊心那麼強,估計讓他總來咱們程家住,肯定又會不樂意……不過誰讓我喜歡他呢,要換做其他人,我早就不客氣了!」
程瑰滿心歡喜的說著,對傅銘的喜愛一覽無餘。
結果她一擡頭,就隻見她媽心不在焉,頓時就不滿了,「媽…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呀!人家在認認真真跟你說正事呢,你根本就沒有聽!」
靳茹心臟突突直跳,總覺得預感不祥。
她後續加價,讓中間人務必要殺掉靳優,可直到現在中間人都沒給她回復,著實是讓人心中難安。
她哪裡還有心思聽小女兒家的多愁善感……
「小瑰,你明天隻是訂婚而已,還沒有結婚,還沒有嫁到傅家去,有什麼好捨不得的。」真是讓人頭疼,「還有,傅家也在帝京,你即便跟傅銘結婚了,想回來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靳茹是真的很認真在跟女兒講道理。
程瑰氣不打一處來,抓住手邊的抱枕往地上一砸,「說到底你就是不關心我!」
「訂婚是我人生的大日子,最近幾天不管我怎麼跟你說,你總是不放在心上!你分明就沒有把我的事放在心裡嘛,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麼!」
程瑰氣沖沖摔門而去,心裡對母親不滿極了。
她爸不關心她的訂婚典禮,本來以為她媽是最愛她的,結果也這麼敷衍!
靳茹按了按太陽穴,腦子嗡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