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姜來兒惡向膽邊生
「沈老,小兒不懂事,可能唐突了您孫媳,這可真是不好意思了,還請大人不計小人過。」
就在所有人想著,這事兒要如何收場時,葉擎天大步走向瀋河山,哈哈大笑著出面,打破僵局。
眾人這才留意到,不知何時,沈老爺子已經在人群中,剛才的一切,也不知他看到多少。
瀋河山全看到了。
正因如此,他對蘇媚愈發滿意。臨危不懼,還能反過來讓人難堪,沒有丟沈家的人。
「無妨。」瀋河山沖葉擎天擺手,「沒家教這種事,外人不方便插手,還是得交給當老子的去管。擎天吶,我們兩家世家,得罪了我無妨,得罪別家,可沒這麼好收場。」
蘇媚心說,姜還是老的辣。
老爺子綿裡藏針,罵了人還讓人挑不出錯。
接下來的事,自然是老爺子的主場,由他去跟姓葉的打機鋒,她高跟鞋穿久了累,想找個地方悄悄歇息。
蘇媚慢慢從人群中退出去。
等她擡眼,剛才還在她身後充當侍者的姜來兒,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溜得賊快,神出鬼沒的。
幸好關鍵時刻,還是姐妹靠得住。
如果不是姜來兒提前趕過來告訴她,剛才葉森給她敬酒,她可能會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口悶了。
那酒是不是有問題,蘇媚不能完全確定,想留下來做個鑒定。
如果鑒定出來確實是,姓葉的挨她一耳光不冤!
…
姜來兒手裡端著酒水盤,裡面隻放了一隻杯子,就是剛才從蘇媚手裡接過來的那隻。
她打算先去把衣服換回來,至於這杯酒……
隨手找個垃圾桶倒了?
總不可能自己喝了。
就在前面不遠處有個垃圾桶,姜來兒端盤朝那邊走,突然一個淚眼婆娑的女人迎面走來,眼眶紅紅如小兔,好像遇上了什麼傷心事。
「就隻有一杯酒嗎?」
楚楚可憐的年輕女人一開口,是很有特質的柔弱嗓音,姜來兒一下就聽出來了,這是她跟時綉綉待在那個偏僻角落時,聽到的女人聲音。
也就是說,她是,葉水瑤?!
葉水瑤滿臉寫著傷心欲絕,伸手就去拿托盤中的酒杯。
「誒——」姜來兒想阻止,葉水瑤已經將酒杯拿在手裡。
驀的。
姜來兒就喪失了阻止的慾望。
葉水瑤跟葉森長得有幾分相似,一想到就在剛才,這杯酒是葉森要給蘇媚喝的。一想到葉森指定要強效葯,對蘇媚下手,隻為給他姐出氣……
姜來兒突然有種惡向膽邊生的感覺,她不想阻止!
葯不是她下的。
酒也不是她強行塞給面前這個女人的。
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弟弟可以試圖傷害媚媚,她姜來兒當然也可以見死不救。
思索間,也就短短時間,葉水瑤已經將酒喝完。
「麻煩你,再給我去端一盤酒過來。」葉水瑤有些醺然,眼角一滴淚滑下,傷心欲絕,擺手,「算了,不用勞煩了,我自己去。」
剛才,隔著好多人,她看到了。
為了維護他的新婚妻子,阿焰讓人對小森動手!那人是阿焰的貼身保鏢兼心腹,阿焰以前派他過來保護過小森和她的,今時今日,他怎麼能那麼絕情,讓人對小森動手?
小森本來就討厭他,他這麼做,是想讓小森更不接受他這個姐夫嗎?
葉水瑤心亂如麻,一陣陣心火燎上來,讓她莫名燥熱……
姜來兒將托盤隨手放下,去之前的房間,把原本的衣服換回來。
纖細的手指緊緊捏著衣角,自打看葉水瑤喝下酒,她心跳就一直很快,快到她承受不住,感覺心臟會隨時蹦出來。
一種做了虧心事的感覺。
終於,姜來兒還是沒忍住,一路小跑著回到剛才遇見葉水瑤的地方。
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早不知道哪兒去了。
說實話,姜來兒有些心慌氣短,但還是強行按捺住,回去找時綉綉。
…
蘇媚找了個角落,脫下高跟鞋,赤腳站在黑色地磚上,冰涼涼的,很能緩解腳上的酸痛。
腳後跟磨破了皮,露出一小塊血刺呼啦的傷口,疼得蘇媚吸一口涼氣。
沈焰隔得遠遠的,看著她跳腳的背影。
他剛才一看這女人鬼鬼祟祟,一瘸一拐,就知道她有毛病。
隨手一招。
一位侍者恭恭敬敬在沈焰跟前停下,彎腰。
「去拿盒創口貼,送過去。」
「是,焰少。」
侍者剛想走,沈焰又再度開口將人叫住,黑眸沉沉,略帶思索,「別說是我讓你送過去的,聽見了嗎?」
這是給她抽了葉森一巴掌的獎勵。
一直以來,葉森十分仇視他,他同樣也看葉森不順眼。隻是礙於瑤瑤,哪怕囂張如他沈焰,也隻能對葉森一忍再忍。葉森遭難,他還得出手救人。
蘇媚剛才那一巴掌,簡直打到了他心坎裡。
既然發現她腳後跟破了,隨口讓人送創口貼過去,等於獎賞了。
吩咐過後,沈焰離開。
當侍者走過來,送上一大盒創可貼,蘇媚疑惑不已。
「這是…你送給我的?」禦湖山莊的侍者觀察力這麼強,這麼貼心嗎?
男侍者對上蘇媚亮閃閃,宛若能發光的眼眸,下意識垂下眼,臉頰發紅,說話都有些磕巴,「不,不是,少夫人。」
他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冒領焰少的功勞。
「那是誰讓你將這個給我的?」
哪個好心人這麼體貼入微?
「焰少說不能告訴你。」侍者在垂眼的瞬間,一雙又細又白的腳印入眼簾,他瞬間心慌,腦子裡一片空白,說話都不經思考。
「……」
沈焰就是那個好心人?
狗東西真這麼好心?
蘇媚直覺有點不信啊。
侍者知道自己剛才說漏嘴,急匆匆說自己還有事,轉身就跑。
蘇媚將創口貼貼上,心裡直犯嘀咕,沈焰個狗東西,平時不幹人事,偶爾倒是挺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