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下午二點多,蘇沁雙手插著口袋,閑閑地從別墅區溜達出來。
她也給自己請了個保鏢。
名字山風,大高個,濃眉大眼,身形健碩。履歷上寫著,早年在泰國的黑市打過拳,野路子,兇狠又扛揍。
蘇沁在一堆正規軍出身的安保裡,挑了他。
理由簡單,這貨的法律意識必然淡薄。
是她需要的人。
這會兒,山風坐在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眯著眼,淡淡地看著年輕的女子朝他的方向過來。
拉開車門。
蘇沁報了撩月的名字。
這個時間去夜總會,稍稍有點古怪。車子開起來,山風調整後視鏡的方向,看清楚蘇沁的臉色,很平靜,應該是去赴什麼約會。
「一會兒要我跟著嗎?」
他問。
蘇沁點頭,「當然。」
難得鄭俊項約見面,考慮到她去找過蘇姜,應該是警告她不要無事生非。
蘇沁心頭冷笑,就她目前的情況,不搞東搞西,無事但又生些事端,誰會理她?
想到這裡,她心頭浮起嫉妒之情。
沒想到蘇姜真的攀上了陸晨矅,不僅與她隱婚,現在更是要舉辦婚宴。昭告天下,她將正式成為陸家的媳婦。
她求而不得的結果。
蘇姜隨隨便便就得到了。
想到這時,她呼吸又重了幾分。
思緒一轉,她又是冷笑。
最近幾個月,她一直待在一處山清水秀的療養院,除了她那個小三媽,基本沒有人去看她。被社會拋棄的滋味,她是嘗得夠夠的。
現在回來,如果不是因為蘇姜一步登天的緣故,她哪有那麼容易重出江湖。
隻是往科創園走一趟,久不搭理的鄭俊項也來約她。
提前預判到會是不好的結果,但有人願意見她,是好事。
蘇沁認為自己過盡千帆,歸來仍有戰鬥力。
但她在撩月的包廂裡,根本也沒見到鄭俊項。
沙發上坐著那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是陸晨矅的另一隻狗腿--許汲。
「坐。」
他言簡意賅。
蘇沁笑笑,挑了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鄭哥約的我。」
她說。
許汲翹著二郎腿,話語說得淺淡,「他委託我來見你。」
蘇沁挑一挑眉,「帶話?」
「對。」
「行,你說,我聽著。」
許汲是G城人,與A城的富豪圈子不是非常的熟悉,不過早幾年,他在酒會裡見過蘇沁,當年薛寶釵一般的人物,長袖善舞,搖曳生姿,現如今口碑徹底崩盤,碎成渣渣。
但愈是這種情況,愈不容易處理。
因為她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撲上來隨便咬你一口,都是賺的。
「鄭哥說他早年與你有些交情,不願意看你飛蛾撲火,下場慘烈,所以讓我給你帶句話。」
蘇沁很放鬆,笑容淺淡,「鄭哥都不敢來見我,想來不是什麼好話。」
許汲是朋友面前是逗比的形象,但是許家黑白兩道通吃,他手下又有些人馬,平時邀三喝五的,也是號人物,哪有可能讓她得意.
聞言他冷嗤一聲,話語說得極不客氣,「哪有鄭哥不敢做的事情,主要是你不配。」
蘇沁臉色不變,「不配見鄭哥,但是配見你?」
這伶牙俐齒的,許汲有被繞進去的感覺。
「我不是A城人。」
他企圖繞出來。
蘇沁垂眸,「聽說你娶了陸晨欣,我們兩家是鄰居,多少也有些關係了。」
許汲沒想到她這麼難纏,同時感覺自己話多了。
「我隻是帶話,你別跟我攀交情。」
他說得無情。
蘇沁斜起眼,神情帶了些媚意。
「不攀交情,也可以攀些別的。」
窩勒個去,許汲也是看過她為主角的那個黃色小視頻的,少少有些聯想,心跳居然加快了。
男人啊,他對自己也有幾分的無語。
同時警覺到,鄭俊項的話應該沒啥用處。這女人已經想通了,要用身體行走江湖。憑她的姿色……這條路怕是能走通。
於是他臨時換了說法。
「鄭哥說,當初你被弄去邊境,差點賣掉。矅哥拿去做交換的利益,他也是有份的。後面林林總總,不用多講,他沒有虧欠你,後面你倆的交情清零了。」
「跟我撇清關係。」
「對。」
蘇沁笑起來,嘴角有兩粒酒窩,「鄭哥還真是個講究人,A城圈子裡與我有交情的人多了去,最早趨之若鶩,後面避之唯恐不及,但也沒有哪個人特意約來見面,主動交待一句的。」
許汲眯一眯眼,「還有矅哥,知道你去找過蘇姜,他很生氣。」
蘇沁微微眯眼,「也麻煩許哥給鄭哥、矅哥帶話,我隻是想回去金融圈和投資圈,如果他們可以幫忙,當然最好。如果不能,我也有自己的辦法。都是我得罪不起的人,既然不讓我攀,我便不攀,請他們不要對我有惡意。」
「還有。」
她笑得燦爛,「蘇姜是我妹妹,我和她有血緣關係。就算我不想,但我做的所有的事情,旁人都會聯想到她,這個就不是我能夠控制的了。」
許汲呼吸重一些,「不怕得罪矅哥,你就作吧。」
蘇沁身體往後靠一靠,幽怨的語氣,「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其實我也不想。」
*
幾分鐘後,蘇沁淡定地從包廂裡出來。
山風從隱蔽的角落出來,默聲不語地跟著她。
鄭俊項就在經理處,那邊有監控。
他看著山風跟她進來,之後消失於監控的範圍。現在又見他出現,跟著蘇沁一起出去。
忍不住呵一聲。
蘇沁給自己找的保鏢可以啊,有很強的反偵察的能力。
然後他接到許汲的電話。
「鄭哥,蘇沁貌似想通了。」
「等著,我馬上過來。」
鄭俊項忙得很,晚上要考核工科文青,蘇沁的事情屬於臨時加戲。
誰讓她去招惹蘇姜,陸晨矅讓他做個試探,看看她目前的狀態。
他自己不方便上場,隻能把許汲撈過來。
進到包廂,他饒有興味地問,「什麼叫作想通了?」
許汲撇撇嘴,「她的黃色小視頻在圈子裡傳了個遍,是個男人就會對她有想法。而她想重回的兩個圈,又是名利色情的重災區。我看她的樣子,是豁出去,打算啟用她作為女人的最原始的資本。」
鄭俊項沒想到試探出這麼個結果。
「她勾引你了?」
「沒有明目張膽,但有那個意味。」
喔豁。
鄭俊項無語地說,「真這樣,蘇家的名聲堪憂了。」
蘇姜會被牽扯到,間接的,陸晨矅的臉面也不會光彩。
許汲當然也能推導結果。
那他倆……
面面相覷。
二人都是無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