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個多月，重新回來上班，蘇姜被一大堆的文件給淹了。

　　埋頭苦幹了兩天，她才空下來。

　　把梁薄言喊過來，談發財的大事件。

　　一談就是一個下午，後面陸晨矅和元堰也被喊過來，他倆是大股東，而且他倆懂技術，能和梁薄言對上話。

　　總之是好事，難得蘇姜也認真聽講。

　　大政方針都敲定了，最後就是各方面都出人，組一套專業的班子，正式推動IPO。

　　至於左丹，幾家一起，商定了一個股權獎勵的數額。

　　成功上市後，她身價至少九位數。

　　「李閔去了左丹的老家。」

　　會議結束前，元堰分享了一個消息，「他託人找那兩隻金漸層小貓，年份久了不好找。不過，昨天有消息傳過來，當年兩隻貓跑出去，被小區的一戶人家收養了。其中一隻去年壽終就寢，另外一隻也很老了。左閔出了高價，對方答應賣給他。」

　　「所以他是去取貓了？」

　　蘇姜問。

　　元堰點頭，「他開車去的，順利的話，晚上就能回來。」

　　蘇姜皺皺眉，「會不會弄巧成拙？」

　　元堰聳聳肩，「那我不知道，剛剛我和鍾小柔說過了，她和左丹關係好，隨時留意情緒變化吧。」

　　蘇姜沒話講。

　　她有另外一個問題，「左丹馬上就發達了，到時候身價不菲。李閔……會不會被比下去？」

　　元堰無語，沒好氣地撇撇嘴，「你對新寶系老大的實力一無所知。」

　　蘇姜好奇了，「幾位數？」

　　元堰哼，「李閔是李家的唯一繼承人，不算將來能拿到的，就他目前的資產，能抵上十幾個發達後的左丹。」

　　蘇姜不服氣了，「左丹的那個腦子，將來還能賺的。是凈賺的那種。」

　　言下之意，你們這種玩投資的，不知道哪天就血本無歸了。

　　元堰當然能聽懂，也就是蘇姜，他勉為其難地應下，「他倆要是成了，就是強強聯手。」

　　「還有。」

　　他又是一聲哼，「我是『匠造潮玩』的大股東，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這下輪到蘇姜沒話講了。敷衍的語氣，「行行，那咱們一起進步。」

　　他倆時不時地會鬥鬥嘴，包括陸晨矅在內，都已經看習慣。

　　心裡還是有些酸溜溜，低下頭，不緊不緩的意味，「我聽說你投了F省的光伏項目。」

　　元堰點頭，然後他壓低了嗓門，「引蛇入洞。」

　　陸晨矅擡眼看他，眸底帶了些審慎。

　　元堰也看他，眼睛下方的淚痣頗為顯眼。

　　「海城幫？」

　　陸晨矅疑問的語氣，神情卻是篤定。

　　元堰笑得傲氣，「我不和傻子玩，吳天賜要和我掰手腕，我看看他智商夠不夠用。」

　　陸晨矅抿緊唇，「小心被啄了眼。」

　　元堰翹起二郎腿，淡定之極，「那樣的話，就是我活該。」

　　*

　　夜幕降臨。

　　帶小白貓出去洗澡的左丹，在家門口看到了李閔。

　　有幾天沒見，他下巴冒了些青色的胡茬，眉眼深邃，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左丹看看他，眉頭稍稍皺一點，「有事？」

　　李閔覺得她氣色很好，唇角緩緩勾起，露出一抹溫暖的微笑。

　　「確實有事。」

　　他應下。

　　左丹已經可以心平氣和地與他講話，「什麼事？」

　　看看她手裡拎著的航空箱，李閔問了個很無厘頭的問題，「你這隻白貓……兇嗎？」

　　左丹猶豫，看他片刻，「還好。」

　　「我也養了一隻貓。」

　　李閔試探的語氣，「可以讓它們一起玩嗎？」

　　左丹覺出些意味深長，盯著他，問，「你養的什麼品種的貓？」

　　李閔身體往後側一下，露出後面地上的航空箱。

　　他還是笑，慢吞吞地答，「是一隻金漸層的小老太太。」

　　左丹的呼吸重了，目光落過去，盯著看了很久。

　　有貓叫聲。

　　很微弱。

　　白貓略略不安，跟著也叫了一聲。

　　「能不能去你家裡？我不敢在外面放出它，貓膽子小，會跑會跳，還超級會躲，真跑了就找不到了。」

　　李閔說。

　　左丹垂眸，「怎麼隻有一隻？」

　　她固然聰明，但這個答案其實也不難猜。

　　李閔輕聲地答，「另外一隻壽終就寢了。」

　　說著，他朝她的方向走了半步，語氣盡量的溫和，「這隻也十幾歲了，不過看不出來，動作還是很靈巧。」

　　左丹有些負荷不住情緒的激動，心臟怦怦地跳。

　　終於她轉過身，一邊開門，一邊說，「你帶它進來吧。」

　　李閔表現的氣定神閑，拎起航空箱，他跟在她的身後。

　　進到屋裡。

　　他閑閑的口吻，「聽說你的科研有突破。」

　　「嗯。」

　　左丹應得淡。

　　李閔注視她，眼睛墨黑，溫良又沉靜，「我為你感到驕傲。」

　　早年都是左丹和他講這句話。

　　驟然聽到他講這句，她腦子裡嗡嗡的，往昔的好多事情湧上來。

　　眼淚又掉下來，落到唇邊，是苦澀的滋味。

　　他是英雄，她一直以他為自己的驕傲。

　　但就是讓她驕傲的內容，使得她失去了自己的父母。

　　「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她說。

　　李閔不想聽她講後面的但是，急急地上前一步，用力地抱緊她，「我沒有照顧好他們，是我的錯。」

　　左丹貪戀他身上的溫暖，但是強烈的內疚感又撕扯著她。

　　「你放過我，好不好？」

　　她哽咽著。

　　李閔哪有可能放手，低下頭，尋到她的唇，他用力的吻下去。

　　左丹慌亂，但她哪裡敵得過李閔的力量。何況他倆之前什麼樣的事情沒有做過？身體還有記憶，渴切地迎接著他。

　　李閔也是激動，足足八年，他荒蕪已久的野望，噴薄而起。

　　……

　　這一做，就是半個夜。

　　對比屋內的熱鬧，航空箱裡的兩隻貓都很安靜。

　　一隻是老了，精力不逮。

　　另一隻單純就是膽子小，縮著沒敢動。

　　左丹昏昏地睡著，李閔收拾乾淨後，把白貓從航空箱裡放出來，貓糧和水都是現成的。

　　但是白貓躲起來，好久，才鬼鬼祟祟地出來，覓食。

　　金漸層小老太太依舊待在航空箱裡，不過李閔給它餵了根貓條。

　　他回去主卧，抱著左丹一起睡覺的時候。

　　白貓趴到航空箱邊。

　　兩隻貓都是警惕的眼神，相互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