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我不會出這份諒解書
陸晨欣以為他真有公務要忙,馬上表示,「沒事,等矅哥空點,咱們再慶祝。」
陸晨矅隨手點個OK的手勢。
他還在病房裡,崔令離開後,他已經向宗晴和陸潭交代這件事情。
當時陸潭就笑了,不過他馬上穩住,努力壓制住上翹的嘴角。
看向宗晴,他語氣裡有濃濃的埋怨,「你看看,這世道有多複雜,不是什麼人都能接觸的。你識人不清,差點把命都搭上。」
宗晴則是不可思議的表情,懵懵地看著兒子,「崔令的女兒不是在外面說,和他斷絕父女關係了麼?怎麼還來這一手?」
陸潭呵呵,語氣裡滿含不屑,「父女是血緣關係,她說斷就能斷嗎?明明是恨之切,在外頭甩狠話,氣崔令呢。」
宗晴無語到了極點。
「兒女都是債,崔令也不容易。」
「沒本事不會教育小孩的,才說兒女都是債?」
陸潭傍了兒子這麼些年,嘗得都是甜頭。在這個問題上,三觀空前的端正,「咱們晨矅就是來報恩的。」
說到這裡,他直起腰,看向陸晨矅的眼神格外慈祥。
「晨矅看女人的眼光也很好,這兩天我在外面聽好多人講到『匠造潮玩』,它已經超越普通的直播公司,未來可期。」
說著他又吹捧一下宗晴,「還是你眼光好,關鍵時刻又頂得住。要不是你,我就要犯錯誤了。總之蘇姜這個兒媳婦,我是相當的看好。」
說完,他又眼巴巴地看向陸晨矅。
潛台詞明顯:我支持你娶老婆,你也支持我娶老婆,咱們共同進步。
陸晨矅還是淡淡的表情。
正好,小群裡有消息。
低頭看,又回復意見。
再擡起頭,他宣布消息,「崔雯已經被警方逮住了。」
*
機場發生的過程,被不少人看到。
其中就有圈子裡的人。
當即消息就傳開了。
崔雯的親媽火速從歐洲飛回來,當天晚上,就有人在某酒店大廳,目睹了這對離婚夫妻的言辭激烈的爭吵。
警方查證、搜證迅速,很快就組織起強勢的證據鏈,遞交給檢察院批複逮捕。
因為她是在機場逮回來的,有棄保潛逃的可能性,沒能批準取保候審。
崔雯整個人是崩潰的狀態,在看守所裡各種鬧騰。
但是到了這種地方,沒有人會嬌慣她,最後還是被收拾得老老實實。
事情鬧得大。
崔令正在接待的大客戶也擺了他一道,不僅沒有下單,還在業內放話,說其教女無方,私德有虧,不會與其合作。
飽受打擊的崔令一夜白頭。
不過按陸晨欣的話講,「都這把年紀了,早就該白頭了。我猜,他是沒時間染頭髮了。」
還有就是腆起臉,去宗晴那裡賣慘。
沒辦法,崔雯需要一份受害人的諒解書,否則就會按實判刑。就這個案子的性質,以及宗晴的受傷情況,實判的話,會在五年以上。
「你就當是同情我。」
崔令掩面,淚水從指縫裡流出來,「我和她媽媽沒什麼感情,我一直都是埋頭工作,沒怎麼管她。她變成現在的樣子,父母的責任很大。」
宗晴已經出院,在家裡安靜養傷。
崔令的到來,原本就讓她尷尬。
聽到內容,她心裡也是嘆息,但是這個是原則性的問題,她不打算退。
她搖頭,話語說得堅決。
「晨矅和我講,你女兒在海外違法平台下的訂單,是要求對方弄斷我的腰椎,直接癱瘓的那種。隻不過我運氣好,加上現在醫學昌明,才能繼續站起來。」
「我隻不過接受了你的追求,與你吃幾頓飯而已,她就要下這種狠手。心思惡毒,不是你簡單幾句話,可以解決的。」
「這件事情對我來講,是無妄之災,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樣的苦頭,不可能給她出諒解書。」
崔令猜到她會是這個態度。
垂下頭,他躊躇再三。
實在也是氣短,他聲音很輕,「什麼樣的代價,你肯出具這份諒解書?」
宗晴搖頭,「我沒什麼需要的,也不打算做交換。」
崔令盯著她,話語說得慢,「來之前,我也做了些功課。你那兩個娘家兄弟,各自都有些煩心事。他們肯定會來煩你,如果我幫你解決了……」
「不用。」
宗晴心平氣和,「我那對娘家兄弟,和你女兒差不多,已經養壞了。最近半年我都在反思,之前幫得愈多,其實也是錯得愈多。我不會再管他們的事情,也不會做這種交換。」
崔令面色慘淡。
嚅囁著說,「求你了。」
宗晴還是搖頭,「我不會出這份諒解書。」
崔令絕望地離去。
他走後沒多久,陸潭氣喘籲籲地趕到。
沒瞧見人,他故意裝輕鬆,笑眯眯地坐到宗晴邊上,「崔令是不是來過了?」
宗晴沒好氣地看他,「你在我這裡放眼線了?」一點動靜就過來。
陸潭認真地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崔令的女兒是瘋子,保不齊是他的基因,我是擔心你。」
說著,他一屁股坐到她邊上,小聲地問,「他來幹嘛?」
宗晴擡眼看他,「找我要諒解書。」
「你沒答應給吧。」
「我又不是東郭先生。」
宗晴橫他一眼,慢吞吞地答,「晨矅也交代過我,萬一崔令找我要諒解書,他開什麼樣的條件,都不能同意。」
陸潭滿意,笑著說,「當然,咱們家什麼都不缺,還能搬出個金山銀山砸死他們。」
宗晴「切」一聲,然後撇撇嘴,「注意言辭哦,咱倆已經離婚了,你這個『咱們家』用不到我頭上。現在我隻和晨矅、蘇姜是一家。」
她出院後,陸潭厚著臉皮住到了她家裡,軟磨硬泡,與她說了十幾籮筐的好話。
宗旨就是想復婚。
然而無用,宗晴就是不點這個頭。
所以他無奈,隻能先這麼耗著。
今天陸晨矅去了B市,作為陸氏集團董事長,他得回去主持大局。得了護工的通報,匆匆趕回來,現在警報消除,他還得回去繼續工作。
「你繼續休息,晚上我給你帶好吃的。」
他說。
宗晴擡眼看他,「有件事情我提前通報你。」
陸潭站住不動,「你說。」
宗晴一本正經,「前幾天梁丘筠來看我,之前我和她有些不愉快,不過現在人物關係不同了,都是大度的人,幾句話就揭過了。我和她聊了兩個多小時,決定給晨矅和蘇姜辦一個婚禮。」
「啊?啊……」
陸潭頭有點大,不過他馬上點頭,「我沒有意見,你們盡可以按你們的想法來弄。」
「我是通知你,沒打算聽你的意見。」
「行行,我一定盛裝參加。」
這個是親爸爸,宗晴倒也不能說不讓他參加,昂起頭,「我們挑了幾個時間,等晨矅回來,讓他和蘇姜一起挑。」
陸潭全都順著她,「可以。」
「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宗晴打發他離開。
陸潭感覺到機會,他不肯走了,轉回身又坐到她邊上,心誠則靈的表情。
「辦婚禮這種大日子,父母都要上場的,咱倆目前的關係太不吉利,復婚這件事情要抓緊辦。」
宗晴斜起眼,冷呵呵地笑,「有啥不吉利的,蘇英達和梁丘筠早就離婚了。」
陸潭噎住,好久才說一句,「咱倆和他們不一樣。」
宗晴半笑不笑地看他,「都是出軌,都是離婚,哪裡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