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賜不也去了。」

　　陸晨欣表示樂觀，「他托鄭哥過來帶話，覆的那層意思，他有呼延睿誠感興趣的東西，換言之，他有談判的籌碼。而蘇沁明顯受制於他，說不定也會妥協……」

　　聽著很有條理，她跟著解釋，「這是許汲的意思，我覺得有道理。」

　　蘇姜還是搖頭，「他昨天遞消息過來，我們這邊還沒有回應，但是蘇沁出現在了香港。說明啥？」

　　「說明蘇沁沒有受制於他？」

　　「這不是明顯的麼，就算他不關心蘇沁，他也要關心肚子裡的那個娃，所以他巴巴地趕去香港。至於談判，各方的需求不同，完全就是個混仗。」

　　蘇姜一直在段譽這裡聽消息，也有過思考。

　　這會說來也是頭頭是道。

　　陸晨欣聽得也是有道理，「那……」

　　「那什麼那，他們打翻天也和咱們沒關係。」

　　蘇姜整理好資料，又拿上筆記本電腦和小包，「走走，肚子餓了，回去吃飯了。」

　　陸晨欣跟著站起身，她也是服氣，無語地問，「你真的不關心嗎？」

　　「愈亂愈好。」

　　蘇姜說了這麼一句。

　　陸晨欣不理解，「為什麼？」

　　蘇姜聳聳肩，「本來蘇楚要和呼延睿誠硬碰硬，現在反派主角上陣，他退居二線，風險自然就小了。」

　　說來說去，這裡頭她隻關心蘇楚的死活，別人愛咋咋滴，她不care。

　　陸晨欣懂了，二人一起往外走，她繼續問，「蘇沁突然出現在香港，是不是也是為溫子琳而去的？」

　　「應該吧。」

　　這點蘇姜沒有異議，「溫子琳也是她親媽。」

　　*

　　剛剛坐上車，蘇姜的手機響了。

　　低下頭看，這回是梁薄言。

　　之前曹宣說要去找他，所以這會兒是有反饋消息來了。

　　果然，梁薄言與她講這件事情。

　　「曹宣非要請我吃飯，我推說晚上有飯局，好不容易才拒了。於是他約我明天上午的時間。我最近忙得很，哪有空應酬他……」

　　太絮叨，蘇姜聽得不耐煩，「最後約了哪天？」

　　「明天下午兩點鐘。」

　　「他想談合作，你覺得槿汐有什麼閃光點值得咱們與他合作的？」

　　「技術上沒什麼特別的，但他們有客戶資源，可以做外包。」

　　「他會肯？」

　　「不肯的話，就等著破產。」

　　蘇姜沉吟，許久才說一句，「讓他們破產吧。」

　　梁薄言愣住，「啊？」

　　蘇姜淡然，「我格局小，不和仇人搞合作。」

　　「之前流浪貓的事情？」

　　梁薄言來得晚，原本不知道這些事情。但他因為獲獎拿房租補貼之類的優惠政策時，往大劉這裡跑過幾趟，閑聊天的時候，聽大劉講的。

　　這會兒聽蘇姜講仇人二字，就有些不以為然，「事情也不大，要不……」

　　「不是。」

　　蘇姜先是否了。

　　之後挑著重點，把「北方匠品」發生的事情與他講了講，「你前女友已經招了，是槿汐老闆娘指使的。」

　　梁薄言沒想到迴旋鏢打到了他的身上，忍不住抽一口氣，「難怪最近一個月，槿汐的投資人陸續提出撤資。」

　　搞陸晨矅的小孩，槿汐老闆娘這是自絕後路。

　　關鍵那個執行人，還是他的前女友。

　　梁薄言自覺矮了一頭，想一想，他吭哧著問，「我聽說羅紫涵回老家了，你們沒怎麼她吧。」

　　「我沒問，不清楚。」

　　蘇姜說得是實話。

　　梁薄言不敢再問，嗯嗯地應下，「好的，我知道了，你就等著接手槿汐那幢樓吧。」

　　這話蘇姜愛聽，昂然地「嗯」一聲。

　　*

　　陸晨矅沒有回家吃飯，他去了F鎮。

　　集團公司追加投資，輝創集團同步跟進，兩兩相加，是省內今年最大的一個投資項目。

　　省政府的主管領導一早就去了F鎮，輝創那邊慕容文彥從B市趕過來，由慕容靜陪同前往。

　　陸氏這邊也不能怠慢，相同規格，陸潭、陸晨矅一起到場。

　　到了之後才發現，陸尉從G市趕過來，笑意盈盈地坐在許汲邊上。

　　場面有點微妙。

　　除了許汲兜不住，臉上浮起些尷尬，其餘人都很沉得住氣，該笑的時候就笑，該默的時候就默。

　　中間陸晨矅收到許汲的微信消息，「矅哥，我老丈人是自己過來的，我沒有通知他。」

　　發完這句，他突然醒悟過來，緊著又寫一句，「我早上才看到通知，後面領導和老丈人就到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陸晨矅低下頭，慢慢地寫了四個字，「慌啥，淡定。」

　　許汲額角有汗。

　　很多事情要遇上了才有感受。

　　時至此刻，他才悟出老婆有多英明，夾在兩大勢力中間，就他這個身份與性格，哪怕做到左右逢源，也會提心弔膽，情緒受到很大的影響。

　　「會短命！」

　　陸晨欣的三字箴言，真正入到他的心裡。

　　到底是有實踐經驗的，想到陸晨欣從小到大，一直裝傻充愣地做著端水大師，他還有些心疼的。

　　這個項目做完就撤。

　　這一刻，他是真正下定決心了。

　　隻是項目擴了不止一倍，沒個三五年，他怕是走不掉。

　　許汲感覺到頭疼。

　　而這時，陸尉走到陸潭的邊上。

　　兩兄弟小的時候，關係還是不錯的。陸氏企業還沒有成為集團公司的時候，陸潭老給陸尉背鍋，兩人相處也算融洽。

　　後面公司愈做愈大，利益糾葛，兩人的關係漸漸疏遠。

　　不過，陸潭性格寬厚，心底還是給這個弟弟留了些溫度的。

　　隻是後面陶雅安屢屢突破他的底線，他不能去罵女人，隻能找陸尉的麻煩。

　　最近看陸尉破財倒黴，而他復婚春風得意，老爸爸討厭陶雅安，把剩下的四根老首飾都給了他。

　　慶祝他復婚成功，給添的彩頭。

　　那一晚宗晴不知道有多開心，連帶著他也得了福利。

　　總而言之吧。

　　陸潭看到陸尉的時候，腦子裡想的不是爭家產，而是盤算著賬戶上的錢，想著要不要給他些補貼。

　　然而。

　　陸尉張口說的第一句話，就讓他收了這個念頭。

　　「哥，許汲表現得這麼好，公司有沒想過給他提一級。」

　　陸潭眉毛微微挑起，順著橫他一眼，「項目經理委屈他了？」

　　「有點。」

　　陸尉嘆氣，「你知道的，因為陶雅安的緣故，最近我這邊有點灰溜溜的。你提撥許汲，一來他是人才值得，二來提振一下我這邊的士氣，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女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