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姜鬱悶。

　　垂下頭生起了悶氣。

　　陸晨矅隻聽到隻言片語，「是你媽？」

　　「嗯。」

　　蘇姜彆扭，隻是鼻子裡出氣。

　　陸晨矅瞥她一眼，慢吞吞地說，「慕容泰看上她了。」

　　蘇姜腦袋「噔」的一下。

　　擡起頭。

　　「俊項很後悔的樣子，說還是喜歡她。」

　　蘇姜眼睛眨兩下，酸溜溜地說，「那你還上？」

　　「上什麼上。」

　　陸晨矅大手掌伸出去，對著她的腦袋一陣亂搓，「你瞎想啥呢，俊項讓我看著她，不要讓慕容泰欺負她。」

　　蘇姜拂開他的手，好一通的整理。

　　嘴裡埋怨著，「我好歹是個蘇總，你不能隨便弄亂我的頭髮。」

　　陸晨矅莞爾，繼續解釋，「昨晚她拐了腳，我把她送去夜間診所，簡單處理了一下。後面她經紀人派了兩個助理過來，把她接走了。我陪著等了會兒，所以晚回家。」

　　蘇姜斜眼看他，憋了句，「那你是做雷鋒了。」

　　陸晨矅漫不經心，「主要是兄弟之託。」

　　話語說到這個份上，蘇姜確實不能再說什麼，兇口的那股鬱氣緩緩地落下去。

　　頭髮整理得差不多，手機上又有電話進來。

　　一大早連續的接電話，她也是醉的。

　　這回是蘇英達。

　　吃早餐的時候，蘇沁幸災樂禍地把熱搜鏈接發給他。

　　不過她還算有分寸，沒有當著爺爺的面瞎嚷嚷。

　　蘇英達看完了，眉頭擰得極緊。

　　後面牛奶都沒喝，溫子琳在後面喊了好幾遍，他充耳不聞地走出去。

　　坐上車，他馬上給梁丘筠打電話。

　　那頭接得算快。

　　聲音不耐煩，「我已經給蘇姜打過電話，該說的話都說了。」

　　「你說啥了？」

　　「有你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在，你猜我會說啥？」

　　梁丘筠沒好氣地說，「有錢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鼓勵她和陸晨矅分手。」

　　蘇英達又鬧了個沒臉。

　　但自己也確實不是什麼好榜樣，想一想，他隻能腆起臉，「我聽說慕容老太爺來了，會和陸家商談聯姻的事情。咱們蘇姜要吃虧呀。」

　　梁丘筠一聽就怒了，「還不是怪你。」

　　「啊？」

　　「啊什麼啊，我嫁給你的時候，蘇家比陸家要強上不少，現在呢？說到底還不是你沒本事，搞小三就算了，你若能支棱起來，把企業做得風生水起，隻有咱們去挑陸家，哪至於是現在的局面？」

　　梁丘筠愈說愈生氣，直接按斷了電話。

　　忙音。

　　蘇英達萬萬沒有想到，主要責任竟然是他？

　　車窗上有細碎的啪嗒嗒的聲音。

　　他擡起眼看，天色陰沉沉，開始下雪子了。

　　老天有眼，知道他有冤屈。

　　蘇英達惆悵了片刻，然後給蘇姜打電話。

　　接通後的第一句話。

　　「你媽批評我了。」

　　「嗯？」

　　蘇姜有點莫名。

　　蘇英達把梁丘筠的話說一遍，然後做總結，「我覺得你媽說得對。」

　　他做自我批評。

　　然後話鋒一轉，「但事已至此，陸家太高端了，你爺爺的那點恩情，在蘇沁那裡敗光了。現在我就算把全部家當都押上，陸家老爺子也不見得會看一眼。」

　　蘇姜無言。

　　蘇英達又說，「你媽說的另外一句話也是對的，有錢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小道理我就不講了，你現在也是蘇總，有分析判斷的能力。」

　　最後嘆一口氣，「確實是我的錯。」

　　「沒別的事情了，就先這樣吧。」

　　他也掛斷了電話。

　　蘇姜被他搞得哭笑不得，感覺他不是來勸她的，而是來抒發他不得志的鬱氣的。

　　「這回是你爸？」

　　陸晨矅問。

　　蘇姜點頭，然後她也不知道該就此說些什麼，隻能看窗外。

　　「下雪子了。」她說。

　　陸晨矅擡起眼，黑眸綴了幾點碎光，話語說得慢，「氣象預報，明天會有大雪。」

　　昨晚慕容靜與他講，她不知情。

　　他什麼都沒說，她是主動來講的。

　　說明事情是有的，搞不好還很大，她提前撇清關係。

　　「到了。」

　　他刻意將語氣放輕鬆，「我很想吃這裡的腸粉。」

　　「我想吃叉燒包。」

　　蘇姜對這款早食百吃不厭。

　　陸晨矅笑，「下車吧。」

　　*

　　小顧來翠品接的陸晨矅。

　　蘇姜則自己驅車去往科創園。

　　將將進到工作室，就聽到元堰的低低的略帶魔性的笑聲。

　　蘇姜也是無語，這貨怎麼陰魂不散的。

　　「怎麼才來？」

　　元堰一本正經地擡起手腕，露出當季的豪款手錶，「遲到三十二秒，打卡的話，你這個月的全勤獎就沒了。」

　　蘇姜鼻子出氣，「你不去自己的大廟忙乎，整天跑我這兒來幹嘛？」

　　「我約了梁薄言。」

　　「幹嘛？」

　　「繼續聊。」

　　「昨天還沒有聊夠。」

　　元堰昂起頭，「你不是說要我讀工科博士嘛，多聊聊，找找差距。」

　　說著他往蘇姜辦公室的方向走，「我約的是上午十點，還有時間多，我先和你聊聊。」

　　蘇姜無語地跟在後面。

　　進到裡面，他熟門熟路地往後面走，拿一瓶礦泉水，「自己人，我就自己拿了。」

　　誰和他自己人。

　　蘇姜撇嘴。

　　不過也沒多說。

　　坐到辦公桌的後面，又擺好包。

　　她腰闆挺直，坐得端正，「聊吧。」

　　聲音裡帶了些無奈。

　　元堰咧唇一笑，「熱搜看到了吧。」

　　「嗯。」

　　「昨晚我先拍照片給你看的。」

　　「嗯。」

　　「不過我開玩笑的成分居多，陸晨矅和夏南星應該是沒什麼。」

　　元堰居然說了正經話。

　　蘇姜眯起眼，玩味的表情，「你打算跟我聊的正題是什麼？」

　　元堰擰開礦泉水蓋子，喝一口。

　　「咱們打個賭怎麼樣？」

　　「賭什麼？」

　　「如果陸晨矅選擇與慕容家族聯姻，你就嫁給我。」

　　元堰仿效申婷的做法。

　　目光炯炯，他繼續往下說，「如果陸晨矅和你結婚，那我送你一份超級大的嫁妝。」

　　蘇姜微微皺眉，「你是不是昨晚睡得太好，這會兒還在夢裡。」

　　元堰哼，「還有第三種可能性，陸晨矅沒有和慕容家族聯姻，但是也沒有和你結婚，那我娶你。」

　　蘇姜想都不想，還冷笑了一聲，「你可以滾了。」

　　元堰受傷的表情，「你不想聽聽我的分析？」

　　「不想。」

　　「有獨家內幕哦。」

　　「你和奶牛貓去說吧。」

　　「它聽不懂。」

　　「你不是閑嘛，教它聽懂呀。」

　　元堰又喝一口水，表情嚴肅一些，「我是說真的，慕容家捏了陸家的把柄，他們的聯姻是確定無誤的，你會是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