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所以陸總在生氣什麼?
兆豐老總被闆磚爆頭的案件。
因為施暴者具備高超的反偵察能力,警方組織警力調取周邊眾多的監控,認真翻看了兩天竟然找不到他從何出現,又從何消失。
就安防之都的A城來講,無異於天方夜譚。
所以結論就是,這人應該混在酒會中間。
最早是偵察,幹完之後,他隱入人群,恢複本來的樣貌,就算被監控拍到,產生不了因果關係,便也找不到他。
這麼就……頭大了。
參加酒會的人那麼多,臨時還從外場調來服務人員,魚龍混雜,比對追查的範圍很廣。
與此同時,兆豐老闆的傷勢看著兇險,送進醫院一通包紮,掛了一夜的點滴後,出院靜養。
吃了苦頭,不過沒有生命危險。
他堅持追查到底。
但警方的警力有限,就目前的狀況,隻能慢慢比對,慢慢查了。
消息傳出來。
在圈子裡形成很大的輿論。
就事論事來講,老色坯的口碑極差,幸災樂禍看熱鬧的人居多。
但這中間畢竟還有安保的問題,事情又是發生在鄭俊項的場子,對尊尚集團的聲譽有影響,他壓力空前。
而且,這邊還有一樁不能公開的案子。
對陸晨矅下手。
隻是小嫩模錢多樂的手筆?
從監控上看,托著那杯加料香檳出來的男侍者是幫兇。鄭俊項的調查結果顯示,這個根本不是酒店的員工,那套衣服是偷的,他混進侍者隊列,就是為了遞這一杯香檳。
事情辦妥,他立刻離開酒店,隱入人群,消失不見。
報警是可以追查對方行蹤,但陸晨矅要面子,不願意成為眾人的談資笑料。
鄭俊項隻能對錢多樂下手。
有名有姓,又有經紀公司,找到她不難。
但是,許汲的人第一時間出動,卻沒能找到她。
「幕後肯定有人。」
鄭俊項特意去了陸晨矅的辦公室,二郎腿翹得高,弔兒郎當地說,「我和許汲比對了慕容家的三個女人的行蹤軌跡。首先,慕容錦繡沒有疑點,不過她和蘇沁聊過幾句,從畫面上看,蘇沁沒有搭理她,後面她悻悻地離開。」
「其次是慕容靜,她和郁元正在餐台有過交流,監控拍到她看到你和錢多樂進了電梯,她因此和慕容楠有過交流,後面她獨自離去。我們認為她最多知情不報,但這件事情與她無關。」
「剩下的就是慕容楠,你和錢多樂進電梯的時候,她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面。後面被慕容靜叫破行蹤,她也是悻悻離開。」
「綜上,如果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姓慕容,我和許汲一緻認為是慕容楠。」
鄭俊項下結論。
陸晨矅身體靠著椅背,五指交叉放在兇前,神情看著淡然,眸光是涼涼。
「慕容楠初來乍到,她哪有本事組這個局。」
「對。」
鄭俊項打一個響指,「我們認為是慕容泰在背後幫忙,那個男侍者很大可能是從B市過來的,幹完這樁事情後,就驅車回去B市了。所以在A城,我們根本就找不到他。」
陸晨矅挑起眉,「這麼做的目的?」
「攪黃你的婚宴唄。」
鄭俊項理所當然,「蘇姜能容忍你在外面睡別的女人?」
陸晨矅氣息粗重一些,垂下眸,他若有所思起來。
而鄭俊項的手機鈴聲響起。
那頭是許汲。
聲音難得帶了些慌恐,「鄭哥,錢多樂吸毒過量,送醫院了。」
鄭俊項蹭地坐直身體,「你看到了?」
「阿強看到了,好不容易找到她的藏身處,他摸進去,結果看到她躺在地上,旁邊扔著針管,皮膚青紫,看著像是不行了。」
「誰送的醫院?」
「阿強沒敢碰她,又摸出去。後面他看到有個女的進去,然後狂奔出來,大喊救命。」
「阿強人呢?」
「我讓他回G市了。」
「送的哪個醫院?」
「我查過了,去的是市一醫院。」
「行的,我去探探。」
掛斷電話,鄭俊項難得的嚴肅臉,「錢多樂有可能被滅口了。」
陸晨矅冷眼看他,「具體說說。」
鄭俊項簡單介紹一遍,「如果真的是慕容泰,他不會留活口。」
「你先去看看。」
「好。」
鄭俊項站起身,一本正經地說,「錢多樂固然有做錯的地方,但她罪不緻死。如果她真的死了,這條命要算到慕容泰的身上。」
聽筒裡安靜。
沉吟片刻,陸晨矅淡淡說話,「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慕容泰乾的,我不會放過他。」
鄭俊項應下,「好,我先走了。」
他急匆匆地出去,與許汲匯合,一起去了市一醫院。說起來是帶兄弟看病,其實是探聽消息去。
半個小時後,他給陸晨矅打電話,一段話說了兩件事情。
「首先,錢多樂吸毒過量,搶救無效,已經死了。其次,我打算釣一下慕容楠,」
陸晨矅正在開會,中途停止,出去走廊上接的這個電話。
聞言他問,「你打算怎麼釣?」
鄭俊項冷哼著說,「用釣崔雯的套路,找帥哥灌醉她,然後套話。」
陸晨矅怕他過界,問,「出人命了,你覺得她還會待在A城?」
鄭俊項想想也對,「如果跑了,說明她心虛,就可以肯定這件事情是慕容泰乾的。」
陸晨矅黑沉的眸底染盡了風霜。
「你先去查,慕容泰這邊,我有人盯著。」
鄭俊項知道陸晨矅的厲害,比如把曹新軒弄去坐牢這件事情,換成他就辦不到。
「行,我先去查。」
電話掛斷,陸晨矅又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
等他再次回到會議室,下面人感覺他身上的氣息寒涼了一些,看出去的眼神也顯淩厲。
打工牛馬都會察顏觀色,尤其是頂頭上司大老闆的臉色。
這兩天底下人都在傳,陸總心情不好,冷若冰霜,千萬不要犯了他的忌諱。
已經冷了,現在更冷。
鄒嵐正襟危坐,認真嚴肅的表情和呂霄有得一拼。
一個小時後,陸晨矅宣布散會。
他首先起身離去。
會議室內初時寂靜,之後每個人都緩緩地松出一口氣,匯及起來,也是挺大的一個動靜。
呂霄剛剛出差回來,情況掌握的不充分。
於是他去鍾小柔那兒打聽。
回復過來的消息是蘇姜一切如常,兩個總的婚宴定在五月份。
「昨天蘇總的親媽和婆婆,帶了一位國內知名的婚紗設計師過來,給蘇總量尺寸。」
「不去國外訂婚紗?」
「時間太趕了,來不及。那位婚紗設計師的作品在國外也是得獎的。蘇總原本也是搞設計的,支持民族產業。」
「哦哦哦。」
呂霄沒有聽出關鍵內容,隻能問,「那個……蘇總的情緒怎麼樣?」
「挺高興的呀。」
鍾小柔壓低了嗓門,「她好像懷孕了,幾個人在研究婚宴的時候,她的腰圍會粗多少?」
呂霄愣住,「懷孕是大好事啊。」
「這件事情沒有公開,你別去傳嘴。」
「我懂。」
電話掛斷,呂霄摸著腦門,半晌回不過神來。
所以陸總在生氣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