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欣詫異。

　　「難道不是嗎？外面已經傳開了，你爸爸和溫子琳是大學同學，兩人是男女朋友的關係，計劃畢業之後就結婚的，蘇沁就是那時候懷上的。後面你媽仗著梁家的家世，強勢插入其中，還逼溫子琳打胎，但是溫子琳聰明，悄悄跑路了……」

　　蘇姜怒了，聲音涼涼的，「誰傳的謠言？」

　　陸晨欣噎住，「這是謠言？我怎麼聽說，你姑給備書了的，她還添了點說法，說你媽脾氣不好，稍微一點不如意就要打打殺殺，相親局那天晚上就能看出來。溫子琳學習成績很好，溫婉和順，生的一對兒女也都是學霸，蘇楚就不必說了，蘇沁金融學碩士，知書達理，性格更是溫柔。她沒有評論你，但是你之前拿意麵拍元馨臉的視頻的熱度還沒有下去……」

　　蘇姜聽懂了，相親局之後，蘇沁私生女的傳言散開，她在豪門圈子的名聲就毀了。蘇楚被梁丘筠咬著不放，她不敢有動作。等蘇楚的事情解決，她一刻都不停歇，將早已想好的故事散播出去。

　　綠茶婊，不揍還真是不行。

　　陸晨欣很早就知道他家的事情，初時是一個印象，但是蘇沁的這個故事屬於內情，雖然扭轉不了她是私生女的事實，但確實拿到不少的同情分。

　　最重要的是，蘇英達現在的妻子溫子琳，按蘇新梅的話講，搶來的男人，捂不熱的，最後還是會投奔愛情。

　　相當的合乎情理。

　　陸晨欣又把這段話講給蘇姜聽，「如果不是真的，你姑是不是和你們有仇啊？」

　　隔了好半晌，蘇姜才回答，「有仇說不上，但關係確實不怎麼樣。」

　　陸晨欣自覺站到她這一邊，「我寫真快拍完了，最近有空，可以幫你闢謠。」

　　蘇姜笑了笑，「沒用，我姑這種層面的人出來說話，別人鐵定是信她的。」

　　不過梁丘筠女士也不是塊橡皮泥，任人搓圓捏扁的。

　　後面有熱鬧看了。

　　*

　　離春節還有幾天，再播一場，蘇姜就進入休整階段。

　　她想去雲貴川待上十日，但是看看陸晨矅的那部鴻篇巨製的計劃書，若是背著它上路，還有些重。

　　於是作罷。

　　情緒不佳，不過不影響她努力學習。

　　空下來就翻幾頁，內容與她的工作有關聯，那些枯燥且乏味的文字與數據，她也能看進去。

　　看得愈多，對大佬的景仰值就愈高，到後面簡直滔滔江水，連綿不斷。

　　實實在在地提高了認知。

　　不過，她也是有取捨的，資本講究效率，效率意味著牛馬，就陸晨矅的表述的進度，她至少拉快四格，打滿雞血才行。

　　她沒那麼拼，也不想被控制，然後疲於奔命。

　　她這裡歲月靜好，與蘇家有關的傳言卻是愈演愈烈。終於梁丘筠也知道了，她那個暴脾氣呀，直接衝去了蘇英達的辦公室。

　　沒人知道他倆說了什麼，她摔門而出，之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蘇英達，臉上有幾條血糊的抓痕，額頭多了一個血窟窿。

　　辦公室內，桌上的東西都摔到了地上，煙灰缸被砸得粉碎。

　　消息傳出去，梁丘筠的暴脾氣被坐實了。

　　溫子琳小白花的形象，也夯得很實。

　　此時，是年三十的前一天。

　　陸晨欣剛下飛機，就聽了這麼勁爆的消息，半天都合不攏嘴。

　　急於與人分享啊。

　　然。

　　陸晨矅警告過她，他每天不是喝茶看報，是有正經事情做的；蘇姜算半個當事人，理應知道這個消息，不過她不喜歡張揚家事，說多了惹人煩；許汲沒有幫她搞定經紀合同的事情，無用之人滾粗……

　　於是，鄭俊項榮幸地接到了她的電話。

　　「鄭哥。」

　　她刻意壓低嗓門，「蘇姜爸媽的事情聽說了嗎？」

　　過年是鄭俊項最忙的時候，聚會多，聊天多，各種消息滿天飛，他腦子裡的存儲器都要被塞爆了。

　　「啥事？」

　　下意識地問一句。

　　陸晨欣興緻勃勃與他講了前因後果，最後說，「聽說梁女士砸了蘇英達的辦公室，對他的臉進行了抓撓，腦門上還被砸了一個血窟窿。」

　　鄭俊項果然知道，哼笑著說，「真敢說啊，血窟窿是要死人的，真那樣，警察同志就要出動了。沒那麼嚴重，手機砸到額頭，出一個血包而已。」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在醫院有線人。」

　　「哦哦哦，那這事兒鬧得不算……很大？」

　　「你想多大？」

　　鄭俊項好笑地問，「許汲跟我說了，你那個經紀合同若是搞不下來，事情會鬧得很大。」

　　陸晨欣立時就癟了，「許汲沒本事，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

　　鄭俊項呵呵，「主要是你有本事簽。」

　　陸晨欣隻能撒個嬌，「鄭哥，你本事大，幫我搞搞。」

　　「真正本事大的是你矅哥，你求求他吧。」

　　說到這裡，鄭俊項好奇地問，「你爸媽，還有你親哥回來了麼？」

　　「年三十那頓飯雷打不動，他們哪敢不回來。」陸晨欣也是嘆氣，「每年這頓飯都吃不好，但每年都得吃，我夾在中間，很痛苦的。」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鄭俊項不欲多聽，隨便說幾句話打發了她。

　　本來不想和陸晨矅八卦這事，但……遠在日本的陸晨欣都知道了，說明這件事情傳得還挺廣。

　　轉頭撥號碼。

　　接通後，也不管陸晨矅在做什麼，他一股腦地把情況倒出來，還給出自己的看法。

　　「這事擺明是蘇沁做的，她為了自己的名聲，編造了這個故事。其實明眼人一看就懂，不管蘇英達和溫子琳早年是什麼樣的關係，他和梁丘筠是豪門聯姻，在民政局領過結婚證。蘇沁是婚外生的，私生女的身份沒有異議。故事編得再圓，也就幾個戀愛腦女人才會當真。蘇沁的身世經不起推敲，但是這些年蘇家一直把當成大小姐來宣傳，甚至肖想與你聯姻。一家子腦子不清楚，掂不出自己的斤兩，也難怪蘇氏集團會走下坡路。

　　陸晨矅始終沉默，最後淡淡說一句，「知道了，還有事情忙，掛了。」

　　聽筒裡傳來「嘟」的長音。

　　鄭俊項感覺自己聊了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