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原來我也有一點情聖的體質
陸晨矅心裡也是溫暖。
他當然不擅長講情話,但對著心愛的女人,有些話就是會自然而然地說出來。
都是實話。
而且他喜歡看蘇姜臉上害羞,心裡卻是歡喜的模樣。
哪怕她在電話那頭,他也能想像此時的她,必然是微紅著臉,嘴角剋制不住向上翹起的。
想到這裡,他嘴角也彎起來。
*
吃完午飯,陸晨矅翻看鄒嵐排的工作日程,下午他要連軸轉地開四個會議。
年底前,各個部門都要做年終總結。
完成的好的就算了,完成的不好的,就要找各種理由推諉,部門之間還要相互扯皮,想想他就心煩。
之前的好心情收起了不少。
正在看文件。
手機有電話進來。
是陸潭。
「慕容老太爺來過公司了。」
他是董事長,人不在公司,但消息還是靈通的,「他找你私聊,都說了什麼?」
陸晨矅的語氣很淡,「他含蓄地與我談了聯姻,不過我拒絕了。」
不算意外。
但是陸潭感覺頭大,「聯姻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和長輩談的嗎?他怎麼不和你爺爺談呢?」
陸晨矅輕描淡寫,「我哪知道。」
陸潭感覺不對勁,猶豫片刻,他表達看法,「我和你爺爺都覺得,慕容靜溫婉內秀,比慕容楠適合做陸家的孫媳婦。」
陸晨矅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您還有別的事情嗎?」
陸潭感覺兒子對聯姻這件事情,有了逆反心理。
不過這事他已經和父親商量過。
兒孫自有兒孫福,逼急了也不好,順其自然,自然而然。
他宣稱三十五歲以後再結婚,還有七年的時間,等年紀大起來,遇到的事情多了,想法或許會變。
到時候,主動去搞聯姻都不一定。
陸老爺子是無為而治的思想,陸潭多多少少也繼承了一些。當然最主要的是兒子本事大,性格又強勢,他根本就搞不定。
想一想,他轉個話題。
「你媽那邊,我打算下午給她轉去精神科,再做些檢查。」
「可以,晚點我會過去看她。」
陸潭「嗯」一聲,之後沒什麼話講,「沒別的事情,我先掛了。」
「好。」
陸晨矅應下。
掛斷電話,他若有所思了片刻。
上午與慕容老太爺的對話,他抓住時機攻擊,掌握了主動權,變相廢了對方手裡的證據。
就當時的狀況而言,他殺了慕容老太爺一個措手不及。
而他這種眼高於頂的人,哪有可能輕易認輸。
當時的撤退,更大可能是以退為進。
後續會有反攻。
他不是說了麼,元旦的時候,會找陸老爺子喝茶。
變相也是在威脅他:這件事情,還沒有完。
威脅與反威脅。
表面上看,他勝半招。
但對方手裡有實實在在的證據,破釜沉舟的話,他這頭的傷害更大。
陸晨矅的呼吸重一些,眼眸也凝重了。
看一眼腕錶,離下一場會議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他轉手給鄭俊項打電話。
那頭不知道在幹什麼,很長時間都沒有接。
皺皺眉,陸晨矅將手機放到桌邊,拉開抽屜準備開會需要的文件。
剛剛弄好,鄭俊項打回電話來了。
呼哧帶喘的,「有事?」
「你在幹嘛?」
難得陸晨矅有好奇心。
鄭俊項長舒一口氣,呼吸跟著平緩一些,「在拳擊館,跟人打拳呢。」
「你會打拳?」
「不會。」
鄭俊項重重地吐一口唾沫,「瞎比劃,身上挨了好幾下,嘴角也被打到,痛死我了。」
陸晨矅無語,「現在開始學拳擊,會不會晚一點。」
「身上痛,心裡就沒那麼難受。」鄭俊項哼哼著說,「之前倒不知道,原來我也有一點情聖的體質。」
「想退婚?」
「跟老頭子提了一嘴,差點挨一記耳光,後面還聽了他的一通咆哮,說想他死就退婚。」
鄭俊項弔兒郎當,有點渾不吝的性格。但他其實是個大孝子,很少忤逆老父親的話。比如這回的聯姻,他和夏南星同居得好好的,根本不想參與這項活動。
但是老父親堅持,他就躲著不冒頭,電話也不接。
後面是醫生給他打電話,說往他郵箱傳了一份他父親的體檢報告,「你父親的心臟有很大問題,需要做手術,但他說兒子不孝,他就此死了算了,非常的固執。」
鄭俊項有點傻眼,火速下載內容,跑去醫院找熟悉的專家研究了一通。第二天,他就灰溜溜地回去,說願意聯姻,條件是老父親馬上去做手術。
老父親也是固執,不見訂婚不進手術室。
他隻能火速和夏南星分手,轉頭和華城股份的千金訂了婚。
兩家要合夥做外貿生意,是強強聯手的關係。
後面父親做了手術,很成功。
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但鄭俊項兇口有悶堵的感覺。
他沒有和哥們講過這樁聯姻的內情,此刻挨了揍,身上痛,情緒上就有些矯情。
「老頭子有心臟病,「會不會遺傳給我?」
陸晨矅無言,「有懷疑,就去醫院做個檢查。」
「哦。」
鄭俊項手指抹一抹嘴角,腦迴路轉回到今日的重大事件上,「你媽的那個雷……爆了嗎?」
「還沒有。」
陸晨矅著急去開會,言簡意賅地把自己和慕容老太爺的對話講了講。
鄭俊項聽得仔細,再一次的無語,「所以你又威脅他了。」
「對。」
陸晨矅承認,「我隻有這一招了。」
鄭俊項仰躺在拳擊場的軟墊上,手指捏著眉心,緩悠悠地感慨起來,「以前覺得慕容家族像一座泰山,慕容老太爺就是泰山頂上的大佛,我等凡人隻能心懷景仰,遠遠觀之,不敢生出半點褻玩之意……」
陸晨矅沒時間聽他抒發感想。
「他手上肯定有證據,被我拿話壓住而已。可能他覺得自己沒有發揮好,回去想完之後,極大可能會捲土重來。我馬上開會去,你閑著沒事,做一下沙盤推演,晚點咱們再聊。」
他不容置疑的口氣,「還有,今晚我和蘇姜去你的私房日料店吃飯,你把許汲他們都喊來吧,馬上元旦了,咱們也聚聚。」
「先這樣,掛了。」
他是真的來不及,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耳邊是忙音。
鄭俊項無語至極,什麼叫我閑著沒事?
年底前是我最忙的時間好吧。另外我兇口還悶著,有暴斃的可能性。還有慕容泰那個賊,跑去偷我的家。還還有,我打拳不行,要被揍死了哇。
一連串的不如意。
鄭俊項掩面,好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