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反正就是今年必須把這個婚禮給辦了
斟酌良久,陸老爺子終於說話。
他微笑,輕描淡寫的語氣,「聽說慕容家族的小孩都有信託基金,每月領錢,日子全都過得不錯。」
這話一半是提醒,一半是扯開話題。
見他不接聯姻的話茬,慕容老太爺心中也有數。看一眼陸晨矅,他也是笑,「領信託基金的,大多是紈絝子弟,蒙蔭祖宗混日子的。這中間要是能出一個像晨矅這樣,獨擋一面的,我做夢都會笑醒。」
「哪裡,您客氣了。」
陸老爺子沒好氣地瞥一眼陸晨矅,「才坐上總經理的位置,他已經飄了。」
慕容老太爺呵呵地笑,「人不輕狂枉少年,飄一下也沒什麼關係。重點是做錯了事情要糾正,就算付些成本也無妨,咱們不都是這麼過來的。」
陸晨矅裝沒聽見,低著頭,顧自夾菜吃菜。
慕容泰冷著眼看,此刻突然開口說話,「曹新軒馬上就要判了,這件事情和你有關係嗎?」
陸晨矅停住動作,之後挑起眸,半笑不笑地問,「與你有關係嗎?」
兩個老的都不說話,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們。
慕容泰知道陸晨矅在問什麼。
他坦然回答,「鄭俊項陰了我一回,我陰他一回,有來有去,很正常。」
陸晨矅眯一眯眼,「曹新軒若沒有違法犯罪,公安也不可能逮他去判刑。」
這話像是說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說。
慕容泰沉默。
旋爾,他眯一眯眼,拿起手邊的紅酒杯,「你說的有道理,我先幹為敬。」
說著他擡起頭,一飲而盡。
慕容泰的這個做法,帶著求和的意味。
他看清楚形勢,現階段,他首先需要料理的是郁正元。陸晨矅實力雄厚,是老太爺的主要拉攏對象。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沒必要與他結仇。
所以他將球踢過去,就看陸晨矅接不接?
包廂內有一瞬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陸晨矅的身上。
慕容楠連忙拿起酒杯,幫著把酒倒滿。
陸晨矅倒沒想到慕容泰的身段這麼柔軟,當著兩位老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事。
他不接,倒顯得沒有風度了。
但慕容泰是記在復仇小本本的人,之前也已經委託出去,陸晨矅沒有收回的打算。
淡淡的表情,他拿起酒杯抿一小口,「客氣了。」
慕容泰看在眼裡,一時也判斷不出他的想法。
面色陰鬱一些,他看向慕容老太爺。
氣氛稍稍有些沉,陸老爺子拿起了酒杯,說了幾句好聽話,兩個老的笑眯眯地互敬了一杯。
陸晨矅垂眸,耳邊有慕容楠的說話聲,問他對Z大熟不熟?說她打算交換來這邊讀書。
「我是在美國讀的大學,對Z大不熟。」
他一句話就把天給聊死了。
慕容楠無語,想一想,她又問,「這趟你打算在B市待幾天?」
陸晨矅朝她看看,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看情況。」
兩句都沒聊起來,慕容楠顯出些尷尬。
擡頭看自家的老太爺,希望他能幫著說幾句。
慕容老太爺一直和陸老爺子說話,問的也是打算在B市待多久的問題。
陸老爺子是過來開會的,答曰至少要月底,後面還有可能多待一段時間,「還沒有最後定,到時候再說了。」
也是一個模稜兩可,不過慕容老太爺無所謂,他笑笑,「輝創這邊可能會出些情況,需要我在這邊坐鎮,所以這趟我會在B市待兩個月以上。」
陸老爺子意外。
眉頭挑一挑,心道之前不是拿到控制權了,怎麼……又有變故?
心裡是這麼想,臉上卻是笑容滿面,「正好我也在B市,閑來咱們可以約著一起喝茶。」
「當然當然。」
慕容老太爺笑眯眯,若有若無地又看一眼陸晨矅。
*
陸晨矅做著筋骨,應酬那頓飯的同時,A城那邊,蘇姜和兩個媽的那頓火鍋吃得熱火朝天。
蘇姜依舊秉持之間的六字原則:慎言,多笑,吹捧。
但是教她這六個字的梁丘筠卻是個口沒遮攔的狀況。
蘇姜倒不知道,原來她和宗晴已經這麼熟了?
先是聊給兩個小的辦婚禮的事情。
拿了幾個日子讓蘇姜挑。
最近的是四月份,最晚的是年底。
反正就是今年必須把這個婚禮給辦了。
「本來可以再早一些,但我最近傷了腰,老是躺著不運動,吃得又好。」
宗晴嬌氣地說,同時手指在臉上輕輕地彈兩下,「你看我的臉都圓了。」
蘇姜眨眨眼,下意識就吹捧她,「但您還是很好看啊,我就沒見過比您更好看的女人。」
這話說的,雖然接近於事實,但梁丘筠還是酸了酸牙。
她也笑,話語說得也是好聽,「你婆婆年輕的時候,可以用傾國傾城來形容。晨矅的長相就是隨了她,才被那麼多女人覬覦。」
吹兒子的話,宗晴也是喜歡聽的。
大眼睛明媚,瞥一眼梁丘筠,她笑靨如花,「蘇姜取了爸媽的優點,長得也很好看。」
自己的兒媳婦,她越看越順眼。
所以,這裡屬梁丘筠最醜。
還好她不在乎,一邊涮肉,一邊笑眯眯地說,「蘇姜確實好看,但是她脾氣很硬,做事情不懂得拐彎,你這個婆婆要多擔待啊。」
宗晴搖頭,實事求是地說。
「之前我也不懂,晨矅性格強勢,控制欲又強,怎麼會喜歡蘇姜這種硬脾氣的女人。接觸多了才知道,蘇姜雖然硬氣,但是非常講道理,說話又有趣味。晨矅眼光一直是好的,給自己挑了個能聊天,不乏味的老婆。」
梁丘筠給她豎大拇指。
「能說出這些話,說明你的眼光也是好的。我們家蘇姜啊,是一塊璞玉,不過她不愛出去現眼,一般人看不到她的好。」
說到這裡,兩個媽都好奇地看向蘇姜。
「你和晨矅是怎麼勾搭上的?」
現場採訪,鏡頭突然就掃過來,連個逃的地方都沒有。
蘇姜尬住,「當然……是他追得我?」
這個宗晴是相信的,偷偷領證這種事情,兒子不願意的話,誰也逼不了他。
「你倆之前又不認識,是一個什麼樣的契機,他開始追你呢?」
宗晴是真的好奇。
梁丘筠一邊涮著毛肚,一邊耳朵也是豎得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