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但他也不會給宗晴反悔的機會
正說著,外頭又傳來門鈴聲。
許汲放下正在洗的水果,任由水龍頭嘩嘩地流著水,他屁顛顛地跑出來。
而蘇姜剛剛站起來,卻被他擺著手勸退。
「你們繼續聊,我去開門。」
蘇姜笑著坐下,轉過頭看陸晨欣,「你這個老公真不錯啊,積極勇敢,任勞任怨。」
陸晨欣撇撇嘴,「一般般吧,還有培養空間。」
正說著,鄭俊項拎了一個大袋子出現在門前。
許汲接過袋子,又把拖鞋踢到他的面前,嘴裡好像放了蜜,「鄭哥辛苦。」
鄭俊項情緒不高,所以也不怎麼搭理他,顧自換了鞋進去。
蘇姜和陸晨欣齊刷刷地打招呼,「鄭哥好。」
鄭俊項瞥她們一眼,「你們精神都不錯嘛。」
就他一副倒黴相。
「鄭哥唇紅齒白,龍馬精神,來年旺旺旺。」
陸晨欣歡樂地喊。
蘇姜聽得好笑,跟著湊個興,「鄭哥升官發財,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鄭俊項被這兩個女活寶搞得哭笑不得,隻能揮揮手,「一會兒鄭哥給你們封紅包。」
「多謝鄭哥。」
「鄭哥威武!」
元旦也算是過年,情緒價值要給夠。
鄭俊項往廚房走去,許汲跟在後面,悄悄地和她們比一個OK的手勢。
陸晨欣湊到蘇姜耳邊,咬了一句悄悄話,「前面忘記和你講了,夏南星和鄭帆在一起了。」
蘇姜對娛樂圈不熟,下意識地問,「鄭帆是誰?」
「圈內著名製作人。」
陸晨欣如數家珍,掰著手指講了好幾部爆劇,然後說,「都是他的作品。」
蘇姜哦哦哦,「那夏南星不愁沒劇拍啦。」
陸晨欣點頭,「確實。」
「鄭帆……多大了?」
蘇姜也是瞎問,正常來講,取得這麼多成績的製片人,不會很年輕。
陸晨欣猶豫,皺著眉頭想了又想,「四五十歲吧。」
「年紀這麼大?沒結過婚嗎?」
「結過兩回,不過都離了。」
陸晨欣聳聳肩,「夏南星這回也是發狠了,鄭哥舉著石膏臂去找她,她愣是沒搭理。」
蘇姜不好評價,隻能含糊地「呵」一聲。
與此同時。
廚房內。
陸晨矅把廚師的站位讓給鄭俊項。
看著料理台上一堆參差不齊的食材,鄭俊項扯一扯唇,半笑不笑地問,「怎麼突然這麼勤快?是蘇姜的要求,讓你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陸晨矅虎起臉,「和她沒關係,就是想試試。」
「那你……」
鄭俊項挑起眉。
沒等他說出「繼續試」的話,陸晨矅緊著又跟一句,「試過了,可以了。」
鄭俊項卻不放過他,「你這個『可以』指的是什麼?」
許汲忍不住笑,「鄭哥,你就趕緊動手吧,不然咱們中午就吃不上飯了。」
鄭俊項「呵」一聲。
袖子卷一卷,開始幹活了。
許汲繼續洗水果。
陸晨矅雙手抱臂,擺出觀摩的姿態。
鄭俊項把他的菜歸攏到邊上,然後拎過自己的那個袋子,從裡面拎出一兜子湖蟹。
許汲湊頭過來,感慨著說,「到底是鄭哥,買的蟹個個肥壯。」
陸晨矅微微擰眉,「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蒸著吃。」
鄭俊項指揮他幹活,「去找個牙刷來,每隻蟹都要刷一刷。」
陸晨矅簡單的一個「好」字。
他邁步出去。
鄭俊項轉頭看一眼,「你矅哥心情不好。」
「爸媽離婚這種事情,擱誰身上都不好受。」
「叔叔不知道這件事情。」許汲也朝後面看,同時壓低了嗓門,「矅哥說慕容老太爺約了陸老爺子,明日飲茶。我感覺這事要黃出來。」
鄭俊項白他一眼,「阿姨把大半的資產給了你矅哥。就算黃出來,叔叔也說不了她什麼。再說了,這件事情的由頭在叔叔那兒。」
是這麼個道理。
許汲也是這麼想,他附和,「鄭哥你說得對。」
正好陸晨矅拿了一支新牙刷進來。
遞過去,「呶。」
鄭俊項雖然好久沒有下廚房做菜,但是早年在美國修鍊的廚藝還在,至少比那兩位強上不少。
有條不紊地幹起來。
一邊還說話,「你們覺得慕容泰為什麼突然回了美國?」
「為啥?」
許汲搭他一句。
鄭俊項怪笑一聲,「他的臉被我打花了,鼻樑骨斷了恢復期超過一個月,留在A城也是丟人現眼,被慕容老太爺踢回美國了唄。」
聽著有些道理。
許汲又問,「慕容泰的這個情況,確有可能如你所言。那慕容楠呢?她為啥也回了美國?」
鄭俊項鼻息一絲諷笑。
「首先是你矅哥沒看上她;其次叔叔阿姨離婚了,慕容老太爺沒辦法逼你矅哥和她聯姻,留著也無用,不如和慕容泰一起回美國去。」
許汲狐疑地看他,「這麼簡單?」
「不然呢?」
鄭俊項轉頭看向陸晨矅,很有把握的樣子,「我分析的對不對?」
陸晨矅點頭,「有道理。」
鄭俊項得意地轉回頭,一邊繼續刷湖蟹,一邊又是淡淡的語氣。
「咱們要不要再來打個賭。」
「賭什麼?」
「賭慕容老太爺會不會把證據無償交給陸老爺子。」
許汲皺起眉,腦迴路轉了幾圈,最後決定跟,「我賭他會。」
鄭俊項挑起眉,「可以啊,懂得人情世故了。」
「我本來就懂的好吧。」
許汲關了水龍頭,認真地說,「矅哥爸媽離婚了,那些證據拿在手上沒什麼用,慕容老太爺又不傻,不如拿來做人情。」
鄭俊項嗯一聲,然後他看向陸晨矅,「我也是這麼認為。」
「矅哥你怎麼看?」
許汲雙目炯炯地看著他。
陸晨矅耷著眼皮,語氣很淡,「昨天慕容文澤給我打電話,雲山霧罩地說了一通話,我聽得不是太懂,現在想來,似乎是慕容家族要開啟內鬥環節。」
許汲頓時來了興緻,「怎麼個鬥法?」
鄭俊項埋頭刷蟹,一邊還能搭話,「慕容文澤是輝創集團的CEO,我聽說他這個位置是從慕容老太爺的某個親信那裡搶來的,現在慕容家族打算大舉進軍中國市場,侄子哪有兒子親,慕容老太爺肯定想幫自己兒子搶到輝創的控制權。」
許汲恍然大悟,「以陸氏集團在國內的江湖地位,矅哥就成了他們必須爭取的對象。」
所以才死皮賴臉,動用一切手段,想要達成這樁聯姻。
「我也覺得他會把證據拿來賣人情。」
陸晨矅一錘定音。
難得三人看法一緻。
「如果這樣,你是什麼打算?」
鄭俊項問。
許汲緊緊地盯著,「對啊矅哥,叔叔知道的話……」
陸晨矅垂眸,話語淡淡,「我媽把大半的財產放到我的名下,我爺爺不會聲張,會吞下這件事情。」
但他也不會給宗晴反悔的機會。
這個婚是離定了,將來也不可能復婚。
陸晨矅想透整件事情。
心情又低落了。
廚房的氣息跟著涼了一些。
哼哈二將都是帶腦子的,腦子轉一轉,各自都有了領悟。
相互看一眼。
之後洗水果的繼續洗水果,刷湖蟹的繼續刷湖蟹,工作熱情相當的高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