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宮廷夜宴的請柬
晨光熹微,透過精緻的窗欞灑入室內。
林婉兒懶洋洋地躺在鋪著柔軟天鵝絨的躺椅上,閉著眼,享受著清晨的寧靜。兩名侍女動作輕柔,正用她剛從【諸天寶庫】兌換的、帶著梔子花香的暖玉按摩儀,為她舒緩著頭部和頸部的穴位。
微熱的玉石觸感溫潤,伴隨著若有若無的香氣,讓她昨夜因皇帝關注而有些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
「嗯…左邊再用點力。」她含糊地吩咐。
生活總要繼續,享受更不能停。尤其是在可能的風暴來臨前,更要對自己好一點。
她意念微動,再次掃過【英靈殿】界面。
【天命值】的數字依舊龐大得令人心安。雖然兌換了一年陽壽和那些享樂小物件,但根基未損。
「青春永駐(低級)…」
她的目光在那個選項上流連片刻,最終還是按捺住了立刻兌換的衝動。
「再等等,等這波風聲過去,穩穩地兌換,然後美美地享受…」她在心裡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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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前院書房。
這裡早已成為整個林府實際上的運轉中樞。
陳平的身影並未出現在此,他的工作更多在陰影之下。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那無形的手,在調控著一切。
府內的戒備,在無聲無息中提升到了最高級別。所有僕役都接到了嚴令,近期不得隨意出府,不得與外人談論府中之事。幾處可能暴露的產業聯絡點,也進入了靜默狀態。
他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蛛網,以林府為中心,向著京城各個角落延伸,捕捉著任何一絲來自神武衛的異常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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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則坐鎮書房,處理著海量的內部事務。
石柱安靜地坐在下首,面前堆滿了賬冊和文書。他進步神速,如今已能獨立處理商會七成以上的日常賬目核算,並將各類信息分門別類,整理得清晰明了。
「先生,這是上月與百草谷藥材往來的最終核算,請您過目。」石柱將一份謄寫工整的報表遞上。
蕭何接過,快速瀏覽,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不錯,條目清晰,勾稽無誤。城南新購的那處倉庫,後續改建的預算,也由你來擬個初稿。」
「是,先生。」石柱沉穩應下,並無半分得意,立刻埋首於新的工作中。
蕭何微微頷首。有石柱分擔,他才能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整合商會資源、規劃未來擴張,以及配合陳平,將林府所有的痕迹擦拭得更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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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福商會總部,範蠡的辦公場所則是另一番景象。
人來人往,算盤聲、交談聲不絕於耳。
「王掌櫃,南邊那批絲綢的定金已經收到了,催他們儘快發貨!」
「李東家,您要的那批遼東山參,我們正在調貨,三日後給您準信!」
「劉管事,去碼頭看看,從東海來的貨船到了沒有!」
範蠡周旋於各路客商之間,談笑風生,應對自如。
「神醫」光環和「仁商」招牌帶來的效應是巨大的。商會的信譽度空前高漲,合作請求絡繹不絕,生意規模肉眼可見地再次膨脹。
他精準地把握著節奏,既利用這波聲望紅利大肆擴張,又將利潤源源不斷地轉化為府庫中的金銀,以及…通過隱秘渠道,開始執行陳平「分散風險」的初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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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之外,京城百姓的茶餘飯後。
「聽說了嗎?林府那位神醫華佗,被陛下親口譽為『再世神醫』!」
「何止!人家林小姐可是大善人,捐錢捐物,活人無數!」
「這樣的好人,怎麼以前沒聽說過?」
「許是人家低調唄!你看那金福商會,東西實在,價錢公道,從不欺行霸市。」
「是啊,比那些仗著有點權勢就作威作福的強多了!」
讚譽之聲,充斥市井。
林府和林婉的形象,在民間被塑造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義商」與「善人」。
然而,在一些消息靈通的高門大戶和勢力眼中,看法則複雜得多。
羨慕其財富。
忌憚其聲望。
好奇其背景。
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這個林家,崛起得太快,太不尋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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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夕陽給林府的琉璃瓦鍍上一層瑰麗的金色。
府內一切如常,井然有序中透著一股外松內緊的凝重。
林婉兒剛用罷一頓精心烹制的晚膳,正琢磨著是試試新兌換的香波,還是再享受一遍暖玉按摩。
突然——
前院傳來一陣細微卻不同尋常的騷動。
緊接著,一陣清晰、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穿過重重庭院,直接向著內院而來。
這腳步聲,帶著一種官家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氣勢。
林婉兒心頭一跳,從躺椅上坐直了身子。
侍女的按摩也停了下來,室內一片安靜。
腳步聲在內院門口停下。
管家略顯緊張的聲音傳來:「小姐,宮裡…來了天使,有旨意!」
來了!
林婉兒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裙和神色,在侍女的攙扶下,緩步走出房門。
院內,一名面白無須、身著內侍官服的中年太監,正負手而立。他身後跟著兩名小黃門,神態恭敬卻難掩骨子裡的倨傲。
那太監目光平靜地掃過迎出來的林婉兒,見她容貌清麗,氣質溫婉(偽裝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即臉上堆起程式化的笑容。
「這位,想必就是林婉,林小姐吧?」
「民女林婉,見過公公。」林婉兒微微屈膝,禮數周到。
太監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院落:
「陛下口諭——」
院內所有林府之人,齊刷刷跪倒在地。
林婉兒也垂首跪下,心中念頭急轉。是福是禍?
太監朗聲道:「聞聽林府華佗,醫術通神,活人無數,功在社稷。朕心甚慰。恰逢中秋佳節,宮中設宴,特賜林府林婉,入宮赴宴,以彰其功。」
中秋夜宴?
林婉兒心中稍定,至少表面是賞賜。
但接下來的話,讓她心頭再次一緊。
「陛下還特意囑咐了,」太監微微前傾身體,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林小姐可攜一二得力管事一同赴宴。陛下對能經營如此善業之人,亦頗為好奇。」
攜管事赴宴?
對經營善業之人好奇?
這已不是簡單的賞賜和好奇,這是毫不掩飾的試探!
要近距離觀察她林婉,還要親眼看看她身邊那些「得力管事」究竟是何等人物!
一道看似榮耀,實則難以拒絕,更暗藏機鋒的邀請。
林婉兒壓下心中的波瀾,恭敬叩首:
「民女林婉,叩謝陛下天恩!」
太監滿意地點點頭:「旨意已傳到,雜家就不多打擾了。林小姐,中秋之夜,莫要誤了時辰。」
說完,在一眾林府之人的恭送聲中,太監轉身,帶著小黃門離去。
那沉穩而富有壓迫感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婉兒緩緩站起身,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臉上的溫婉恭敬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府內的氣氛,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皇帝的請柬,不是恩賞,是投石問路的石子。
而這塊石子,已經精準地投到了林府的門前,激起了層層漣漪。
平靜,被徹底打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