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越惡毒女配?我反手爭霸天下!

第640章 火中取栗

  天佑城的清晨,依舊在豆漿油條的香氣與早市的吆喝聲中醒來。

  隻是這尋常的煙火氣下,一股不同以往的、混雜著各種陌生口音與隱晦氣息的暗流,正隨著日漸升高的氣溫,悄然蒸騰。

  最先爆發的衝突,發生在最繁華的朱雀大街。

  街角那家三層的「望仙樓」,因位置絕佳,頂樓雅座可遠眺凰宮輪廓,近觀皇都氣象,近日成了各方外來者爭相佔據的「觀氣」寶地。

  價格早已炒至平日十倍,依然一座難求。

  這日辰時,兩撥人幾乎同時踏入酒樓大門。

  一撥三人,為首者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劍客,一襲天青色勁裝,腰佩長劍,劍鞘古樸,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名門大派弟子特有的傲氣與銳利。

  正是天元大陸正道魁首之一「天劍門」的真傳弟子,淩風。

  他身後跟著兩名年紀稍長的同門,氣息沉穩,顯然是護衛角色。

  另一撥僅兩人,皆是僧人打扮。

  當先一位中年僧人,身材魁梧,面色黝黑如鐵,裸露的右臂筋肉虯結,彷彿精鋼鑄就,手中握著一串烏黑髮亮的念珠,每一顆都有雞卵大小。

  正是金剛寺此番隨了塵大師前來的武僧首座,慧剛。

  身後跟著一名年輕些的沙彌,低眉順目。

  兩撥人目光在空中一碰,皆看到對方眼中毫不掩飾的、對頂樓最後那間雅座的志在必得。

  掌櫃的賠著笑臉,冷汗涔涔,話都說不利索。

  「兩……兩位貴客,實在抱歉,頂樓『觀凰』閣就剩一間了……您看這……」

  淩風瞥了慧剛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佛門高僧,六根清凈,何須在這紅塵酒樓爭個座位?不如去街邊化緣,更能體悟眾生苦厄。」

  慧剛眼皮都未擡,手中念珠緩緩撚動,聲音渾厚如鍾。

  「我佛慈悲,亦需明辨是非,觀照虛實。此樓可觀『氣象』,正是修行所需。施主殺氣外露,心浮氣躁,恐非觀氣之道。」

  淩風臉色一沉。

  「和尚,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話音未落,淩風身後一名年長同門,似乎想緩和氣氛,上前半步,拱手道。

  「慧剛大師,我天劍門與金剛寺素無恩怨,何必為一座位傷了和氣?不如……」

  他話未說完,淩風卻已不耐。

  他本就是天劍門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之一,心高氣傲,此番奉命前來,本就存了揚名立萬、窺探「仙緣」的心思,豈肯在一個和尚面前退讓?

  「師兄不必多言!」

  他冷喝一聲,右手已按上劍柄。

  「酒樓座位,價高者得,先到者得!但若有人不懂規矩,我手中長劍,自會教他規矩!」

  「阿彌陀佛。」

  慧剛終於擡了擡眼皮,眼中精光一閃。

  「施主執念深重,已生魔障。貧僧當以金剛之力,助施主清醒。」

  幾乎在同時。

  「鏘——!」

  劍鳴如龍吟,一道凜冽青光自淩風腰間暴起,直刺慧剛面門!

  劍未至,森寒劍氣已激得櫃檯上的賬本嘩啦作響,旁觀的食客驚呼倒退。

  「哼!」

  慧剛不閃不避,低喝一聲,右掌猛然拍出!

  掌心瞬間化為淡金之色,隱隱有梵文流轉,一股厚重如山、剛猛無儔的掌風轟然迎上!

  「轟隆!!!」

  劍氣與佛掌罡風悍然相撞!

  肉眼可見的氣浪炸開,木質樓梯扶手當場粉碎,靠得近的幾張桌椅如紙片般掀飛,杯盤碗碟稀裡嘩啦碎了一地。

  掌櫃的慘叫一聲,抱著頭縮到櫃檯下。

  這還沒完。

  淩風一劍被阻,更是激起好勝之心,身法展開,劍光如匹練,瞬間刺出十七劍,劍劍指向慧剛周身要害。

  慧剛沉腰坐馬,雙掌翻飛,淡金色的掌影如銅牆鐵壁,將劍光盡數封擋,每一掌拍出都伴有低沉梵音,震得人耳膜發脹。

  兩人從酒樓門口打到街心,劍氣縱橫,佛光閃耀。

  凜冽的劍風刮過,路邊賣糖人、面人的攤子瞬間被切成數段。

  剛猛的掌風餘波掃過,隔壁綢緞莊掛在外面的布匹被撕成條條縷縷。

  更有一個賣瓷器的攤販,躲閃不及,一整闆精心燒制的青花碗碟,被一道散逸的劍氣掠過,化為齏粉。

  半條朱雀大街,雞飛狗跳,驚呼不斷,尋常百姓抱頭鼠竄。

  巡街的衙役早已趕到,卻根本不敢上前。

  這兩人身上散發的威壓,至少也是先天境,他們這些通脈境的衙役上去,跟送死沒區別。

  眼看整條街都要被拆了。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突兀地出現在街心,恰好站在淩風與慧剛交手氣勁最核心的位置。

  玄甲,鐵鐧,面無表情。

  秦瓊。

  他甚至沒有看那激鬥的兩人,隻是隨意地,將手中那對沉重的瓦面金鐧,往地面輕輕一拄。

  「咚。」

  一聲悶響。

  並不響亮,卻彷彿敲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以金鐧落點為中心,一圈淡金色的、肉眼可見的漣漪,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那肆虐的劍氣、剛猛的佛光、掀飛的雜物、甚至空氣中暴亂的真氣波動……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撫平。

  淩風刺出的第十八劍,劍尖距離慧剛咽喉隻有三寸,卻再也無法遞進分毫。

  慧剛拍出的金剛掌,掌力凝在半空,如同陷入最粘稠的沼澤,寸步難行。

  兩人僵在原地,維持著交手的姿勢,臉上卻同時浮現出駭然之色。

  他們感覺自己彷彿被一整座山嶽鎮壓,周身真氣凝固,連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秦瓊這才擡起眼皮,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掃過兩人。

  「朱雀大街,天子腳下,禁止私鬥,損毀民物。」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鐵律威嚴。

  「念爾等初犯,又是外邦來客。」

  「罰修葺皇都東南『安定門』至『啟夏門』段城牆,為期三月。」

  「每日勞作四個時辰,完工為止。」

  「若有再犯,或消極怠工,按帝國律,以擾亂治安、破壞公物論處,情節嚴重者可廢修為,逐出境。」

  說罷,他手中金鐧微微一提。

  淩風與慧剛隻覺得身上那股恐怖的鎮壓之力驟然消失,踉蹌後退數步,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兇口氣血翻騰,竟都受了些輕微內傷。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悸與後怕。

  方才那一瞬間,他們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這位沉默的玄甲將軍,實力深不可測,遠超他們師門長輩!

  再不敢有半分桀驁,兩人默默拱手,算是認罰。

  秦瓊不再看他們,轉身對趕來的工部小吏吩咐幾句,便如來時般,無聲無息消失在街角。

  一場可能愈演愈烈的衝突,被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平息。

  圍觀百姓鬆了口氣,議論紛紛,看向秦瓊消失方向的目光充滿敬畏。

  暗處,幾道窺探的視線悄然收回,多了幾分凝重。

  然而,明面的衝突易平,暗處的滲透卻無孔不入。

  城西,最破敗的「泥鰍巷」。

  這裡污水橫流,乞丐、流民、底層苦力混雜而居,是皇都陽光很少照到的角落。

  一個穿著粗布衣裙、面容蠟黃、帶著濃重西域口音的婦人,推著一輛破舊獨輪車,車上擺著些劣質針線、粗劣糕餅,沿巷叫賣。

  她眼神渾濁,動作遲緩,與這裡的大多數婦人無異。

  唯有偶爾擡頭時,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幽綠光芒,顯示著她的不同。

  她是「陰九娘」,來自西疆的蠱師,受雇於某個神秘金主,潛入天佑城。

  她的目標不是達官貴人,而是這些最底層的乞丐。

  獨輪車經過一個蜷縮在牆角的老年乞丐時,陰九娘「不小心」掉下一塊看起來格外鬆軟的糕餅,正好滾到老乞丐腳邊。

  老乞丐渾濁的眼睛一亮,以不符合年齡的敏捷抓起糕餅,狼吞虎咽。

  陰九娘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推車緩緩離開。

  那糕餅裡,藏著極其細微的「蝕心蠱」卵。

  服下後,蠱卵會悄然寄生,並不立即緻命,卻能慢慢影響宿主心智,使其變得更容易控制、更渴望聽從某種特定的、混合著蠱師精神波動的指令。

  她的計劃是,逐步控制一支由底層乞丐組成的「眼線網路」。

  這些人不起眼,活動範圍大,能接觸到三教九流,是搜集零碎情報、甚至傳遞隱秘消息的絕佳工具。

  尤其是皇宮角門倒夜香、送菜的下人,也多與這些底層區域有聯繫。

  另一處,城東一家看似普通的茶館。

  說書先生正在唾沫橫飛地講著前朝演義,茶客們聽得津津有味。

  角落一桌,坐著個乾瘦的老頭,戴著破氈帽,抱著一把油膩的胡琴,面前隻擺著一碟茴香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

  他很少說話,隻是眯著眼,似在打盹。

  唯有當某些茶客低聲交談,提及「宮裡」、「哪位大人」、「邊關」、「異動」等關鍵詞時,他那混濁的眼縫裡,才會掠過一絲精光。

  他是「聽風叟」,據傳是前朝江湖傳奇情報組織「百曉生」的不知第幾代後人。

  實力不高,卻有一手家傳的「諦聽」絕技,耳力驚人,且精通各地方言、暗語、切口。

  他在這裡,高價售賣各種消息。

  真的,假的,半真半假的。

  隻要你出得起價,他就能告訴你,某位官員昨晚去了哪個妾室房裡,某支商隊押運的貨物裡可能夾帶了什麼,甚至九玄使團最近採購了哪些特殊藥材。

  他的消息來源成謎,卻往往能應驗幾分,因此在這魚龍混雜的時期,生意格外興隆。

  城南,一條相對清凈的街道,近日新開了一家小小的道觀。

  觀名「玄女」,供奉的是一位面容模糊、手持玉瓶的女仙塑像。

  觀主是個慈眉善目的中年道姑,自稱雲遊至此,感念此地百姓淳樸,特設此觀,普濟世人。

  道觀香火不算鼎盛,卻頗有些特色。

  凡來上香求籤者,隻需捐些微薄香油錢,便可獲得一個精緻的「仙緣福袋」。

  福袋內除了一枚平安符,還會有一小包據說是用「玄女賜福聖水」浸泡過的香灰,以及一張寫著吉祥話的紅色簽文。

  許多百姓,尤其是婦人,趨之若鶩。

  她們不知,那「仙緣福袋」內層,以隱形藥水繪製著極其細微的符文。

  那並非九玄的「魂印符」,而是一種更精巧的「氣運標記符」。

  此符無法控制人心,卻能在被攜帶者靠近某些「氣運濃厚」或「身負特殊能量」的目標時,產生微弱共鳴,並將大概方位與氣息特徵,通過某種隱秘渠道傳遞出去。

  道觀的目標,是通過廣泛撒網,篩選並標記出那些可能身負「仙緣」或與「陸地神仙」有關聯的個體。

  皇都暗處,已成各方勢力滲透、試探、布局的棋局。

  凰宮,天凰閣頂層。

  上官婉兒將一份密報輕輕放在林婉兒案前。

  裡面詳細記錄了朱雀大街衝突始末、陰九娘與聽風叟的活動跡象,以及玄女觀的異常。

  林婉兒快速瀏覽完畢,臉上並無怒色,反而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水越來越渾了。」

  「也好,渾水才好摸魚。」

  她擡眸,看向上官婉兒。

  「婉兒,朕有一事,需你秘密操辦。」

  「請陛下吩咐。」

  「朕要你,暗中扶持一個『本土教派』。」

  林婉兒手指輕點桌面。

  「就從寧國故地那些殘留的、不成氣候的民間信仰裡選,最好與『純陽』、『救世』、『天命』這些概念沾點邊。」

  「然後,找幾個可靠又機靈的人,編一部《純陽救世經》。」

  「經文不必太深奧,核心要義就兩點。」

  她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天命帝凰林婉兒,乃『純陽老祖』於末法時代選定的『承天啟運之主』,肩負救世重任。」

  「第二,信仰帝凰,誠心禱告,可得純陽庇佑,祛病消災,福澤子孫。」

  上官婉兒眼眸一亮,立刻領會。

  「陛下是要……立『人間神隻』,以信仰聚攏民心,對抗外部滲透,同時……佔據『大義』名分?」

  「不錯。」

  林婉兒點頭。

  「光靠律法與武力,難以根除底層百姓對神佛的天然敬畏與寄託。與其讓九玄、佛道那些外來信仰滲透,不如我們自己造一個。」

  「而且,這『純陽老祖』是誰,不必說清,留給百姓自己想象。越是模糊,越容易與各種民間傳說附會,傳播起來越快。」

  「你立刻去辦,先在南邊剛遭了水災的三個州試點。以『純陽道』名義設粥棚,施藥救人,道士施粥時,記得高呼『凰主慈悲,呂祖賜福』之類的口號。」

  「是,臣明白。」

  上官婉兒領命,匆匆而去。

  林婉兒又喚來陳平。

  「陳平,風聞司最近,可以『不小心』洩露幾份情報出去。」

  她嘴角微彎,帶著算計的光芒。

  「第一份,天工院一份過期的『地脈異常波動分析報告』,重點標出皇都西南『舊礦山』一帶地脈『不穩』,疑似有『古遺迹』能量洩漏。」

  「第二份,偽造一份『仙緣降世星象推演圖』,標註幾個似是而非的『氣機交匯點』,其中把城北『亂葬崗』附近標得醒目些。」

  「第三份,散播更多謠言,把那些武林人士的注意力,往帝國境內幾個已知的、有點危險但又沒什麼真正價值的『秘境』或者『險地』引。」

  陳平心領神會。

  「陛下是要……誘敵深入,讓他們去碰那些我們早就探查清楚、甚至布下陷阱的地方?」

  「不僅誘敵,更要『記錄』。」

  林婉兒補充道。

  「派影衛精銳,持『留影玉符』,潛伏在那些地點附近。」

  「重點記錄所有前來探查之人的功法路數、氣息特徵、慣用手段、乃至他們之間的交流。」

  「這些人來自各方勢力,是難得的『活樣本』。摸清他們的底細,對我們未來應對大有裨益。」

  「臣遵命。」

  陳平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用假情報和危險秘境做餌,消耗外部勢力的精力與人力,同時收集他們的實戰數據。

  一石二鳥。

  待陳平也離去後,林婉兒獨自走到巨大的疆域圖前。

  目光緩緩掃過帝國周邊。

  那些星羅棋布的小國、部族、城邦。

  她的手指,輕輕點在天命帝國與九玄皇朝之間,那兩個作為緩衝地帶的小國上。

  然後,手指移開,劃過其他緊鄰帝國的疆域。

  嘴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

  「亂吧,鬧吧。」

  「你們的注意力都在天佑城,都在『仙緣』上……」

  「那朕,就不客氣了。」

  她轉身,聲音清冷,傳向殿外侍立的典韋。

  「傳朕密令。」

  「著李靖總署,吳起、陳慶之、鄭和各部,依預定方案,秘密動員。」

  「除與九玄接壤之緩衝兩國外,其餘所有與帝國接壤之小國、自治領、鬆散部族聯盟。」

  「以『商隊糾紛』、『邊境摩擦』、『扶持親善勢力』、『經濟文化滲透』為主,軍事威懾為輔,逐步蠶食,控制其經濟命脈與關鍵節點。」

  「行動務必隱秘,循序漸進,避免大規模戰爭,引起九玄、大淵等直接幹預。」

  「朕要在大淵和九玄反應過來之前,將這些『籬笆』紮緊,將帝國的戰略縱深,實實在在拓寬一圈。」

  「另,傳訊北境,加大對大淵北境軍力部署、後勤補給、將領關係、城池防務之刺探力度,朕要最詳細的情報。」

  「還有……」

  她頓了頓。

  「給『那邊』的秦檜,也遞個消息。告訴他,國內有事,讓他……見機行事。」

  一道道加密的指令,通過風聞司最隱秘的渠道,飛速傳向各方。

  明面上,天佑城因「仙緣」傳言而風起雲湧,各方勢力滲透試探,衝突不斷。

  暗地裡,一張更大的網,正在悄然張開。

  帝國這架戰爭與統治機器,在林婉兒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操控下,一面從容應對著湧向都城的明槍暗箭,一面將貪婪而穩健的觸角,伸向了周邊更廣闊的天地。

  渾水之中,有人想摸魚。

  卻不知,真正的漁夫,早已撒下了更大的網,盯上了更多的魚。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