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網打盡
林府深處,一間由陳慶之親自安排、絕對隱秘的地下石室內,燈火通明。
兩名被俘的大淵「夜狼衛」被特殊的牛筋繩捆縛在石柱上,下巴雖已被接上,但口中藏匿的毒囊早已被取出。他們眼神桀驁,帶著死士特有的決絕,冷冷地盯著走進來的陳平與石柱。
陳平神色平靜,沒有刑具,沒有威脅。他隻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兩人面前,石柱則在一旁準備好紙筆,眼神專註。
「我知道你們不怕死。」陳平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力量,「但死有很多種。痛快一死,或者……生不如死。」
他並不急於審訊,而是先讓石柱將落鷹澗戰鬥中記錄下的細節,包括他們同伴臨死前下意識的呼喊、使用的招式路數、甚至身上搜出的物品特徵,一一念出。
這些零碎的信息,在陳平有條不紊的串聯和看似隨意的提問下,逐漸勾勒出一些輪廓。兩名俘虜起初還試圖保持沉默或誤導,但陳平總能從他們最細微的眼神變化、肌肉緊繃中捕捉到破綻,並用下一個更尖銳的問題擊穿他們的心理防線。
他沒有動用肉刑,但那種將你所有秘密、所有同伴的犧牲都赤裸裸剖析開來的精神壓力,比任何皮鞭烙鐵都更令人崩潰。
同時,李廣與陳慶之並未停歇。
根據從俘虜身上搜出的密信以及他們交代的零星據點信息,陳慶之親自帶隊,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在接下來的兩天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襲了三個隱藏在天啟城及周邊城鎮的大淵間諜節點。
一個是城西的鐵匠鋪,表面打造農具,暗地裡卻為間諜網路打造和改裝特殊兵器。
一個是南門外的車馬行,負責人員轉運和信息傳遞。
最後一個,竟是安插在某個六品官員府中的一名賬房先生,地位不高,卻能接觸到不少官面上的往來文書。
行動乾淨利落,抵抗者格殺勿論,關鍵人物則被俘獲,連同大量未來得及銷毀的密信、名單、資金賬簿被一併繳獲。
石柱帶領著一個臨時組建的小團隊,日夜不休地分析著這些海量的信息。他將不同來源的口供、密信內容、賬簿記錄進行交叉比對,繪製資金流向圖,梳理人員關聯。
「陳先生,」石柱頂著黑眼圈,將一份初步分析報告交給陳平,「根據資金流向和通信頻率判斷,除了我們拔掉的這三個節點,在河西郡的『隆昌號』票莊,以及涇河碼頭由『三河幫』控制的第三號倉庫,極可能是他們更重要的物資中轉和資金彙集點!」
陳平看著報告上清晰羅列的證據鏈,點了點頭。石柱的分析能力,再次給了他驚喜。
至此,一張潛伏在雲煌境內,負責搜羅、轉運戰略物資的大淵間諜網路,其核心架構已被基本摸清。
林府書房。
陳平將完整的行動報告與分析結果呈送給林婉兒。
「……此次行動,共搗毀大淵間諜節點三個,擊斃負隅頑抗者二十七人,俘獲核心人員五人,繳獲密信、賬冊若幹。根據現有情報,其物資輸送鏈條已被基本斬斷,短期內難以恢復。」
林婉兒翻閱著報告,上面詳細記錄了整個過程,包括石柱那份關鍵的資金流向分析。
「做的不錯。」她放下報告,語氣平淡,「我們的人手損失如何?」
「參與行動的護衛輕傷五人,無人陣亡。陳慶之將軍指揮得當,我方佔據絕對優勢。」
「嗯。」林婉兒滿意地點點頭,能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這正是她想要的。「那些俘虜和繳獲的證物……」
陳平心領神會:「主上放心。兩名最初的『夜狼衛』俘虜,在榨乾所有價值後,已由陳慶之將軍親自『處理』。後續俘獲的人員,也甄別完畢,有價值的留下繼續審訊,其餘皆已清除。所有過程,未留任何痕迹。」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繳獲的密信和部分指向明確的證物,屬下建議,可仿照上次之法,通過趙破虜將軍的渠道,『轉交』給朝廷。如此,既能彰顯趙將軍之功,亦能再次向陛下展示我林府雖在暗中出力,卻無僭越之心,一切功勞歸於朝廷。」
借花獻佛,再次立功,同時鞏固與邊軍將領的關係,並將自身的痕迹抹去。
林婉兒讚許地看了陳平一眼。心思縝密,考慮周全。
「就按你說的辦。將那份關於『隆昌號』票莊和『三河幫』倉庫的關鍵情報,也一併『送』給趙將軍吧。後面的事情,讓朝廷的人去頭疼。」
「是。」
陳平領命而去。
林婉兒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欣欣向榮的花草。
這一次,她甚至沒有親自下達具體的行動指令,隻是做了一個接任務的決定。陳平他們就將一切辦得妥妥帖帖。
重創了大淵的間諜網路,再次為朝廷立下大功,鞏固了自身地位,還進一步鍛煉了隊伍,發掘了石柱的潛力。
而她,幾乎沒費什麼心神。
這種掌控全局卻又超然物外的感覺,很不錯。
她感受著體內緩緩增長的天命值,嘴角微揚。
不知道這次,皇帝又會給她什麼「驚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