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414章 宸心搖擺生猶疑

  二皇子府的書房,燭火燃至夜半。

  蕭宸獨坐案前,面前攤著那份從瑞王府帶出的密報抄本——是他離席前,趁蕭衡不備,暗中抄錄的。

  字跡潦草,但關鍵信息都在:邊境,不明勢力,蒼狼國,朝中權貴。

  每一個詞都像針,紮在他心上。

  他想起父皇近日的疏遠。的確,自沈若雁那事後,父皇再未單獨召見過他。連中秋宮宴,都隻讓他坐在末席,與幾位年幼的皇子同列。

  這是否意味著,聖心已移?

  若真如此,那他這些年謹小慎微、苦心經營,又算什麼?

  門外傳來輕叩聲。

  「進來。」蕭宸收起密報。

  進來的是兩位心腹幕僚,陳先生與趙先生。兩人都是他早年招攬的文士,這些年為他出謀劃策,頗得信任。

  「殿下深夜召見,可是有要事?」陳先生年長些,行事穩重。

  蕭宸將瑞王府之事簡要說了一遍,隱去了密報內容,隻道瑞王言語間有拉攏之意,且暗示朝局將有變動。

  兩人聽完,面色皆凝重。

  「瑞王此舉,是想拉殿下入夥。」

  趙先生沉吟道,「如今朝中,靖安王勢大,瑞王不甘屈居人下,自然要尋盟友。殿下是皇子,身份特殊,正是他拉攏的對象。」

  「本王知道。」蕭宸揉著眉心,「可瑞王此人,野心勃勃,與他為伍,無異於與虎謀皮。」

  陳先生點頭:「殿下顧慮得是。瑞王表面溫文,實則手段狠辣。當年三皇子倒台,背後就有他的推手。如今他又想對付靖安王,這渾水,殿下蹚不得。」

  「可若拒絕,他會不會反咬一口?」蕭宸擔憂,「今日他那些話,若傳到父皇耳中,隻怕本王也會受牽連。」

  這才是他最怕的。瑞王敢當面說那些,必是留有後手。若他不從,難保瑞王不會誣他一個「結黨營私」的罪名。

  書房陷入沉默。

  燭火噼啪,映著三人凝重的臉。

  良久,趙先生開口:「殿下,依在下看,眼下最穩妥之法,是按兵不動。」

  「如何按兵不動?」

  「瑞王拉攏,殿下可虛與委蛇,既不明確答應,也不斷然拒絕。」

  趙先生壓低聲音,「與此同時,暗中調查瑞王動向。若他真有異心,殿下握有證據,將來無論朝局如何變化,都能進退有據。」

  蕭宸心中一動。

  這法子,倒是兩全。既不得罪瑞王,又能保全自身。

  「可調查瑞王,談何容易。」他皺眉,「今日在他府中,本王總覺得處處有人監視。他的勢力,恐怕比表面看起來更深。」

  「正因如此,才要查。」陳先生接話,「殿下可還記得,當年三皇子案中,那個突然暴斃的證人?」

  蕭宸當然記得。那是名戶部小吏,手握三皇子貪污的證據,卻在審訊前夜「突發急病」而死。當時都說是意外,如今想來,恐怕是滅口。

  「殿下以為,是誰動的手?」陳先生問。

  蕭宸瞳孔微縮:「你是說......瑞王?」

  「在下不敢斷言,但三皇子倒台,最大得益者是誰?」

  陳先生意味深長,「靖安王掌了兵權,瑞王卻得了三皇子留下的朝中人脈。這些年來,他暗中經營,羽翼漸豐。如今覺得時機到了,自然要有所動作。」

  這番話,讓蕭宸脊背發涼。

  若真如此,瑞王所圖,恐怕不止是扳倒蕭絕那麼簡單。他要的,或許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而他蕭宸,被卷進這場爭鬥,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好。」他下定決心,「就依先生所言。趙先生,你暗中派人,盯緊瑞王府的動靜。記住,要萬分小心,寧可一無所獲,也不能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趙先生領命。

  「陳先生。」蕭宸又看向另一人,「你去查查,瑞王近日與哪些朝臣往來密切,尤其是......兵部和戶部的人。」

  「是。」

  兩人退下後,書房重歸寂靜。

  蕭宸走到窗前,推開一道縫隙。夜風灌入,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他想起小時候,父皇曾牽著他的手,站在禦花園的假山上,指著遠處宮牆說:「宸兒,你看,這皇宮多大。將來你要幫著兄長,守護好這片江山。」

  那時他還小,不懂這話的分量。如今懂了,卻發現自己早已被排除在「守護」的行列之外。

  兄長......蕭絕算他兄長麼?雖非一母所生,卻有血脈之親。可這些年,蕭絕對他,始終保持著距離。是因他母妃出身低微,還是因他能力平庸?

  或許都有吧。

  蕭宸苦笑。這皇家,哪有什麼真情。父皇寵愛蕭絕,是因他能征善戰;瑞王拉攏他,是因他皇子身份有用。而他蕭宸自己,不過是枚棋子,被各方擺布。

  可他不甘心。

  憑什麼他就隻能做棋子?他也是父皇的兒子,身上流著蕭家的血。那個位置,他難道連想一想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瘋長。

  他走回案前,重新展開那份密報。邊境,蒼狼國,朝中權貴......若真有人通敵,會是誰?

  蕭絕?他沒必要,邊疆已在他掌控之中。

  瑞王?他倒是有動機,若邊境生亂,蕭絕首當其衝,他便可趁亂攬權。

  又或者......是別的什麼人?

  蕭宸盯著那行字,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名字——柳文淵。

  那個被流放的前太子太傅,柳家的餘孽。若說誰最恨蕭絕和雲芷,非他莫屬。若他暗中勾結外敵,報復朝廷,完全有可能。

  可柳文淵已在流放途中,如何行事?

  除非......他逃了。

  蕭宸被自己的猜測驚出一身冷汗。若真如此,那邊境的異動,恐怕比想象中更嚴重。

  他提筆想寫些什麼,卻又停住。這事無憑無據,貿然上奏,隻會惹禍上身。何況,他如今在父皇心中已失了分量,說的話,又有幾分可信?

  筆尖滴下墨點,在紙上暈開,像一隻窺視的眼。

  蕭宸扔下筆,吹熄燭火,將自己埋入黑暗。

  這一夜,他註定無眠。

  而此刻,瑞王府的書房裡,蕭衡正聽著暗衛的彙報。

  「二皇子回府後,召見了陳、趙兩位幕僚,密談近一個時辰。之後,那兩人分別離府,方向不同,屬下已派人跟蹤。」

  「知道了。」蕭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繼續盯著。蕭宸此人,優柔寡斷,不足為慮。但要防著他倒向蕭絕。」

  「屬下明白。」

  暗衛退下後,蕭衡走到牆邊,按下機關。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間密室。

  密室內,燭火通明。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天宸疆域圖,邊境處插著數面紅色小旗,那是蒼狼國的兵力部署。

  圖前站著一名黑衣人,背對著他。

  「柳先生。」蕭衡開口,「你要的人,我已經安排好了。何時動手?」

  黑衣人轉過身,正是本該在流放途中的柳文淵。他面容憔悴,眼中卻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瑞王殿下放心。」

  柳文淵聲音沙啞,「蒼狼國那邊已準備妥當。隻等邊境糧草一斷,蕭絕必亂。屆時,便是我們起事之時。」

  他走到圖前,手指點在一處關隘:「這裡,是糧道咽喉。三日後,會有一批重要軍糧經過。隻要劫了這批糧,邊境守軍撐不過半月。」

  蕭衡微笑:「好。那就三日後。」

  兩人對視,眼中皆是算計。

  窗外,烏雲蔽月,夜色濃得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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