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306章 暗流·朝堂博弈

  秋日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靖安王府的書房內。

  雲芷端坐案前,手中捏著昨夜收到的密報,目光沉靜如水,唯有指尖在宣紙上輕叩的節奏,透露出她內心並不平靜。

  「王妃,朝中剛傳來的消息。」

  周恆步履匆匆步入書房,壓低聲音道,「今日朝會,兵部奏報,蒼狼國十萬大軍已連破北境三城,守將殉國,邊關急報八百裡加急送至禦前。」

  雲芷擡眸:「陛下如何決斷?」

  「尚未定論。」

  周恆面色凝重,「但據我們的人從宮中傳出消息,朝堂上已吵作一團。

  太子殿下力主親征,言說『儲君當為國分憂,親臨戰陣以定軍心』;三皇子殿下則堅持『監軍之職更為穩妥,可督糧草、察軍情』。」

  雲芷放下密報,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果然如蕭絕離京前所料。

  太子蕭景想要軍功穩固地位,三皇子蕭煜則想通過監軍之職掌控前線實權——這兩人雖因共同打壓蕭絕而暫時聯手,內裡卻各懷心思,寸步不讓。

  「陛下聖意如何?」她問。

  「陛下……」周恆遲疑片刻,「似乎更屬意王爺挂帥。

  林老將軍舊部、戶部陳侍郎等幾位大臣,皆力薦王爺。言說北境地形複雜,非久經戰陣之將不能勝任。」

  雲芷站起身,緩步走到懸挂在牆上的北境地圖前。

  她的指尖輕撫過那些標註著關隘、城池的墨線,最終停在已淪陷的三座城池上。

  蒼狼國新可汗阿史那咄吉——這個名字在蕭絕留給她的情報中有詳細記載。

  年僅二十五歲,弒兄奪位,性情暴烈嗜殺,此次大舉南侵,既是立威,也是試探天宸國虛實。

  「王爺若挂帥,需多少兵力?」她輕聲問。

  「兵部議定五萬。」

  周恆道,「北境原有駐軍三萬,加上京中調撥的兩萬精銳,當可一戰。隻是……」他頓了頓,「糧草輜重的調配,仍是戶部把持。」

  雲芷轉身,眸光清冽:「也就是說,即便王爺挂帥,糧草命脈仍握在太子黨手中;若三皇子為監軍,則前線一舉一動皆受掣肘。」

  「正是。」周恆嘆息,「此戰艱難,不僅在敵,更在己。」

  書房內一時寂靜。窗外秋風拂過庭院,枯葉簌簌而落,更添幾分肅殺。

  雲芷沉默良久,忽然問道:「我們暗中收購的糧食、棉衣,現在囤積多少了?」

  「按王妃吩咐,已通過三家不相幹的商號,在京郊三處莊園秘密囤積。」

  周恆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新糧兩千石,陳糧一千五百石——都是上好的米麥。

  棉衣三千套,雖不及軍制厚實,但填充皆是實打實的棉絮,另備毛氈五百條。此外,還有金瘡葯、止血散等成藥兩百箱。」

  雲芷接過冊子細看,微微點頭:「還不夠。前線五萬大軍,每日耗糧至少五百石,這三千五百石糧,隻夠支撐七日。棉衣也隻夠半數士兵禦寒。」

  「王妃,王府私產雖豐,但要支撐這般大規模收購,隻怕……」周恆面露難色。

  「我明白。」雲芷合上冊子,「所以我們要借力。陳侍郎那邊可有迴音?」

  「昨日已秘密遞來消息。」

  周恆聲音壓得更低,「陳侍郎說,下一批軍需撥付定在十日後。他會以『查驗倉廩』為由,親自監督出庫,確保糧米無黴變、棉衣足量。但他說,最多隻能保證這一批,再往後,太子黨必有警覺,恐難插手。」

  「一批就夠了。」雲芷眸中閃過銳芒,「我們需要時間。隻要第一批合格糧草能順利運抵前線,穩住軍心,後續的……我自有辦法。」

  她走到書案前,鋪開信紙,提筆蘸墨。

  「周總管,你即刻去辦三件事。」

  雲芷一邊書寫,一邊吩咐,「第一,讓我們的人繼續暗中收購糧食棉衣,不必全用現銀,可用王府名下田莊的秋收抵價。

  第二,聯繫林老將軍舊部中負責輜重運輸的將領,探明他們常走的路線、所需的通關文書形制。第三……」

  她停下筆,擡眼看向周恆:「查清三皇子麾下那支運輸隊的底細。

  領隊是誰,副手有幾人,途中慣常歇腳之處,乃至這些人的家眷都在何處——我要知道一切。」

  周恆神色一凜:「王妃是想……」

  「未雨綢繆罷了。」雲芷淡淡道,「他們若按規矩運糧,我們便按規矩接應。

  他們若想玩什麼花樣……」她將寫好的信紙折起,裝入銅管,「我們總得知道,該往哪裡遞刀子。」

  銅管封蠟,蓋上靖安王府的私印。雲芷將其交給周恆:「這封信,走最快的信鴿渠道,送往前線給王爺。告訴他京中局勢,也告訴他……後方有我,不必分心。」

  周恆雙手接過,躬身退下。

  書房重歸寂靜。雲芷獨自站在地圖前,目光從京城一路向北,越過山川河流,最終落在那片即將燃起烽煙的邊境。

  她想起蕭絕離京那日,晨曦中他披甲執戟的背影。鎧甲折射著冷光,他回頭看她時,那雙總是深邃銳利的眼眸裡,罕見地閃過一絲柔軟。

  「等我回來。」他隻說了四個字。

  而她答:「我等你。」

  簡單的承諾,卻重若千鈞。如今戰鼓已擂,烽煙將起,她在這京城漩渦之中,要為他撐起一片安穩的後方,要斬斷那些從背後射來的暗箭。

  窗外傳來腳步聲,翠兒端著茶盞輕手輕腳走進來:「小姐,您都忙了一早上了,喝口參茶歇歇吧。」

  雲芷接過茶盞,溫熱透過瓷壁傳來。她看向翠兒,這丫頭如今比初來時沉穩許多,眼中怯懦漸退,取而代之的是專註與忠誠。

  「醫館那邊今日如何?」雲芷問。

  「都按小姐的章程在運轉呢。」

  翠兒眼睛一亮,「十位大夫分作兩班,白日五位坐診,夜裡五位值守。藥房裡的藥材分門別類擺放,熬藥間的竈火十二個時辰不熄。

  今早還收治了三個從北境送回來的傷兵,都是輕傷,王大夫給他們處理了傷口,安排在通鋪休息。」

  雲芷微微頷首:「傷兵可說了前線情況?」

  翠兒神色一黯:「他們說……蒼狼國的騎兵兇得很,箭矢上還抹了毒。

  咱們的將士守城苦戰,箭矢滾木用盡了,就用石頭砸,最後肉搏……那三人是在城破時掩護百姓撤退受傷的,他們說,他們的校尉為了斷後,被蒼狼國的彎刀砍中了兇口……」

  她聲音有些哽咽,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雲芷放下茶盞,走到窗邊。秋日晴空高遠,卻有陰雲自北方緩緩推移而來。

  戰爭從來不隻是地圖上的推演、朝堂上的博弈。它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是一個個破碎的家庭,是血與火交織的煉獄。

  而她能做的,是在這煉獄之外,儘可能多接住幾個墜落的人。

  「翠兒。」雲芷輕聲說,「去告訴醫館的大夫們,從今日起,所有傷兵的診金藥費全免。若有家貧無法安置的,可暫住醫館後院的廂房,直到傷愈。」

  「小姐,這花銷……」

  「照做便是。」雲芷轉身,目光堅定,「銀子可以再賺,人命隻有一次。」

  翠兒重重點頭,眼眶又紅了:「是,我這就去傳話。」

  她快步離去。雲芷獨自留在書房,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佩——那是蕭絕出征前留給她的,說是他生母的遺物。玉佩雕著簡單的雲紋,觸手生溫。

  她將它緊緊握在掌心,彷彿能從中汲取力量。

  「蕭絕,」她對著虛空輕聲說,「你在前線搏殺,我在後方周旋。我們各自為戰,卻又並肩同行。此戰無論多難,我必不會讓你孤軍奮戰。」

  窗外秋風更急,捲起漫天落葉,如同戰旗獵獵。

  而千裡之外的北境,烽火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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