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442章 細查資質揭偽造

  夜已深,靖安王府書房燭火未熄。

  雲芷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幾份文書。影七剛送來的消息,墨跡未乾,字字驚心。

  「張懷仁,原名張二狗,河間府人士。其父為鄉野郎中,略通皮毛,五十歲因誤診緻死,被苦主打死。張懷仁未得真傳,隻在藥鋪做過三年學徒,後偽造文書入京,自稱三代名醫之後……」

  「李守德,江南人士,早年為遊方郎中,專治花柳之症。曾因用虎狼之葯緻人癱瘓,被當地官府通緝,逃至京城後改頭換面……」

  兩份履歷,觸目驚心。

  雲芷手指輕叩桌面,眼中寒光閃爍。

  沈若雁真是膽大包天,竟敢用這等江湖騙子給皇子治病。那所謂秘方,恐怕不是什麼良藥,而是催命符。

  「王妃,咱們現在入宮?」秋月急道,「三皇子已經服藥兩個時辰了!」

  「不急。」雲芷將文書收好,「現在去,沈若雁定會反咬一口,說我們誣陷。要揭穿她,就得在人證物證俱全時,一擊緻命。」

  她起身走到窗邊。窗外夜色沉沉,遠處皇宮燈火朦朧,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影七,那兩位醫官的家人,可找到了?」

  影七從暗處現身:「張懷仁的老母和妻兒在城西柳樹衚衕,已被沈若雁的人控制。李守德無親無故,但有個相好的妓女在百花樓,也被看住了。」

  「救人。」雲芷果斷道,「務必在天亮前,將張母和李守德的相好安全接出。有他們在手,醫官才會說實話。」

  「屬下明白。」影七遲疑道,「隻是……沈若雁的人看守甚嚴,強救恐有傷亡。」

  「那就智取。」雲芷沉吟,「沈若雁的人也是拿錢辦事,未必真會拚命。你帶足銀兩,先禮後兵。若不行……再用非常手段。」

  「是。」

  影七領命退下。雲芷又對秋月道:「你去找王太醫,請他明日一早入宮,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王太醫會幫咱們麼?」

  「他是太醫院院判,最重醫德。若知有人用假醫官禍害皇子,定不會坐視。」雲芷道,「更何況,三皇子若真出事,整個太醫院都脫不了幹係。」

  秋月恍然,匆匆去了。

  雲芷獨坐書房,腦中梳理著明日計劃。沈若雁既然敢走這步險棋,定有後手。明日朝堂之上,必有一番惡鬥。

  她不怕鬥。怕的是,鬥贏了,三皇子也已回天乏術。

  正思忖間,外頭傳來更鼓聲。已是三更。

  雲芷吹熄燭火,和衣躺下。閉著眼,卻毫無睡意。腦中反覆浮現三皇子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還有沈若雁那志在必得的笑。

  這深宮,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翌日清晨,乾元殿早朝。

  皇帝面色憔悴,但眼中有了些許神采。昨夜三皇子服藥後,高熱漸退,紅疹也淡了些。這讓他看到希望,對沈若雁更是另眼相看。

  「沈婕妤舉薦有功。」皇帝道,「待三皇子痊癒,朕定當重賞。」

  沈若雁站在殿側,垂首道:「臣妾不敢居功。隻要三皇子安康,臣妾便心安了。」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通報:「靖安王妃求見——」

  皇帝眉頭微皺。雲芷這個時候來,怕是……

  「宣。」

  雲芷入殿,一身素凈宮裝,神色從容。她先向皇帝行禮,又看了眼沈若雁,這才開口:「臣媳冒昧,是為三皇子病情而來。」

  「哦?」皇帝道,「你有何見解?」

  「臣媳聽聞,沈婕妤舉薦的兩位醫官,用家傳秘方為三皇子診治,效果顯著。」雲芷緩緩道,「隻是……臣媳有些疑慮,想請皇上明察。」

  沈若雁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王妃有何疑慮?」

  雲芷看向她,目光如炬:「敢問沈婕妤,張、李二位醫官的師承來歷,可都查證清楚了?」

  「自然。」沈若雁道,「資質證明已呈給皇上過目。」

  「是嗎?」雲芷從袖中取出兩份文書,「那臣媳手中這些,又是什麼?」

  她將文書遞給內侍,內侍呈到禦案上。皇帝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這……這是?」

  「這是臣媳連夜查到的真相。」

  雲芷聲音清冷,「張懷仁,原名張二狗,其父因誤診緻死,被苦主當街打死。李守德,曾用虎狼之葯緻人癱瘓,被官府通緝。這樣的人,怎會有家傳秘方?又怎配為皇子診治?」

  殿內一片嘩然。

  沈若雁臉色煞白,強辯道:「王妃這是誣陷!定是有人偽造文書,陷害臣妾!」

  「是不是誣陷,一驗便知。」雲芷轉向皇帝,「皇上,臣媳請旨,讓太醫院當堂考核二位醫官。若他們真有本事,自然不怕考問。」

  皇帝臉色鐵青。他看向沈若雁,眼中已有懷疑。

  「準。」他沉聲道,「傳張、李二位醫官!傳太醫院所有太醫!」

  片刻後,兩位醫官被帶上殿。他們尚不知發生何事,見殿內氣氛肅殺,腿都軟了。

  王太醫出列,先向皇帝行禮,然後看向張懷仁:「張醫官,老夫問你,人痘初起,脈象如何?該用何葯?」

  張懷仁額冒冷汗,支支吾吾:「脈象……脈象浮數,當用……當用清熱解毒之葯……」

  「具體是何葯?劑量如何?」

  「這……這需看病情輕重……」

  王太醫冷笑,又問李守德:「李醫官,人痘化膿潰爛,該當如何?」

  李守德更是語無倫次,說了半天,連幾味常用藥都說錯了。

  殿內眾臣搖頭。這兩人連最基本的醫理都不通,怎可能是名醫之後?

  皇帝越聽臉色越青,最後猛地一拍禦案:「夠了!」

  兩位醫官嚇得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說!」皇帝厲聲,「你們的資質,到底是真是假?!」

  張懷仁面如死灰,哆嗦著說不出話。

  李守德卻忽然指向沈若雁:「是……是她!是她讓我們偽造文書,還說……還說治好了三皇子,重重有賞!」

  「你胡說!」沈若雁尖聲道。

  「臣沒有胡說!」李守德豁出去了,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這是她給的定金!說事成之後,還有五百兩!」

  銀票被呈上禦案。皇帝一看,面額一百兩,蓋著沈家錢莊的印。

  鐵證如山。

  沈若雁癱軟在地,嘴唇哆嗦,再也說不出辯駁的話。

  皇帝盯著她,眼中怒火熊熊:「沈若雁!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用假醫官給睿兒治病!你……你是想害死他嗎?!」

  「臣妾不敢……臣妾隻是……」沈若雁淚流滿面,「隻是急於立功,才……才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皇帝冷笑,「你這是一時糊塗嗎?你這是欺君罔上,謀害皇子!」

  他看向殿外侍衛:「將沈若雁押下去,打入冷宮!張、李二人,交由刑部嚴審!」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沈若雁哭喊著被拖走。

  殿內一片死寂。

  皇帝疲憊地揉著額角,看向雲芷:「多虧你及時發現。否則睿兒……」

  「三皇子現在如何?」雲芷急問。

  「昨夜服藥後有所好轉,但今日……」皇帝說不下去。

  王太醫忙道:「老臣這就去景陽宮,重新診治。」

  「快去!」皇帝揮手,又對雲芷道,「你也去吧。務必……務必救回睿兒。」

  「臣媳遵旨。」

  雲芷與王太醫匆匆趕往景陽宮。路上,王太醫低聲道:「王妃,那藥方老臣看了,其中幾味藥劑量過重,短期能壓制癥狀,長期恐傷根本。三皇子年紀小,怕是……」

  「盡全力。」雲芷隻說了三個字。

  景陽宮內,三皇子躺在床上,面色潮紅,呼吸急促。昨夜的「好轉」不過是假象,如今病情反撲,比之前更兇。

  雲芷診脈後,心往下沉。脈象紊亂,已是危象。

  「王太醫,用我芷蘭堂的方子。」她果斷道,「雖然不能根治,但可緩解癥狀,爭取時間。」

  「是。」

  兩人聯手施治,針灸、湯藥並用。忙了整整一個時辰,三皇子的呼吸才漸漸平穩。

  雲芷抹去額上冷汗,對守在一旁的皇後道:「暫時穩住了。但能否熬過去……還得看今晚。」

  皇後抓住她的手,淚如雨下:「雲芷,本宮……本宮就靠你了。」

  「臣媳定當儘力。」

  走出景陽宮,已是黃昏。雲芷站在宮道上,看著天邊殘陽如血。

  這一關,暫時過了。但沈若雁雖倒,她的殘餘勢力還在。還有邊境的柳文淵,邊塞的雲瑤……

  這亂局,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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