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太子禁足東宮閉
那張畫著狼頭印記的紙條,在燭火上化為灰燼。
雲芷盯著飄落的紙灰,輕聲問:「這印記,你認得嗎?」
蕭絕搖頭:「從未見過。但能探知蕭煜設伏的具體人數與目標,此人必在蕭煜核心圈層,或是……另有一股我們不知的勢力,也在盯著蕭煜。」
「會是友非敵嗎?」
「難說。」蕭絕目光深沉,「或許隻是想借我們之手除去蕭煜,又或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夜色漸深,王府書房燈火通明。
蕭絕連夜召集墨影及幾名心腹將領,重新部署南疆之行的護衛安排。雲芷則回房整理藥箱,將可能用到的解毒丸、瘴氣散、金瘡葯一一備齊。
頸間空蕩,她下意識擡手撫摸,心中浮起母親臨終前的面容。
「芷兒,此玉千萬不可離身……」
為什麼?母親,這凰玉究竟藏著什麼秘密,連南疆聖女都指名索要?
正出神間,蕭絕推門而入,身上帶著夜露的微涼。
「安排妥了?」雲芷問。
「嗯。」蕭絕走到她身後,雙手輕按她肩頭,「三日後出發,林湛率三百禦林軍明面護送,墨影帶王府親衛暗隨。交界處地形我已命人繪製詳圖,伏擊點共有三處可能,我們另擇小路。」
他聲音沉穩,條理清晰,可雲芷聽出其中壓抑的緊繃。
她轉身握住他的手:「你在擔心什麼?」
蕭靜默片刻,才道:「我夢見的那隻鳳凰……她說『玉碎人亡』。芷兒,若這夢是真……」
「夢而已。」雲芷打斷他,語氣堅定,「我不會有事,你也不會。我們會一起從南疆回來,查清凰玉來歷,治好陛下,然後……」
然後怎樣?她忽然說不下去。
未來如霧中行舟,看不清前方是風平浪靜,還是驚濤駭浪。
蕭絕將她擁入懷中:「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你。」
次日清晨,宮中傳來旨意。
皇帝召蕭絕即刻入宮。
養心殿內氣氛凝重。皇帝倚在榻上,面色沉鬱,面前攤著幾份奏摺。皇後侍立一旁,眼中隱有淚光。
「兒臣參見父皇。」蕭絕行禮。
皇帝擡手示意他起身,聲音沙啞:「絕兒,你看看這些。」
蕭絕接過奏摺,越看神色越冷。這是刑部與大理寺連日審訊太子黨餘孽的供詞,其中詳述了太子蕭景如何暗中聯絡死士,於大婚日行刺的完整計劃。
「雖未直接證據指向太子親自下令,但這些皆是他心腹所為,太子豈能不知?」皇帝咳嗽起來,皇後連忙遞上參茶。
緩過氣後,皇帝眼中湧起痛色與怒意:「朕的嫡長子……竟對親弟夫婦下此毒手!若不是墨影警覺,若不是你反應迅捷,芷兒她……」
「父皇息怒。」蕭絕跪下,「陛下保重龍體要緊。」
皇帝閉目良久,再睜眼時,已是一片帝王決絕:「傳朕旨意——太子蕭景,德行有虧,勾結黨羽,謀害親王與王妃,即日起圈禁東宮,無朕手諭不得出。東宮屬官盡數革職查辦,一應往來,嚴加盤查!」
旨意如山,當日下午便傳遍朝野。
東宮朱門緩緩關閉,將太子與外界徹底隔絕。蕭景立於殿前,看著宮門合攏,臉上無悲無喜,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不甘。
「蕭絕……雲芷……」他低聲喃喃,「本宮還沒輸……」
消息傳到靖安王府時,雲芷正在藥房配製防瘴葯。
周嬤嬤親自來報,說完後輕嘆:「太子殿下……終究走到了這一步。」
雲芷洗凈手,沉默片刻才道:「他派人行刺時,便該想到有此一日。」
「隻是老奴聽說,太子被圈禁前,曾有人暗中潛入東宮,與他密談近一個時辰。」周嬤嬤壓低聲音,「守衛皆被屏退,不知談了些什麼。」
雲芷心中一凜:「可知是何人?」
「不知。那人黑衣蒙面,身手極好,避開了所有眼線。」周嬤嬤搖頭,「皇後娘娘讓老奴提醒王爺與王妃,須多加小心。太子雖被圈禁,但其黨羽未盡,恐還有後手。」
送走周嬤嬤,雲芷立在窗前,看庭院中落葉飄零。
山雨欲來風滿樓。
蕭絕回府時已是傍晚,帶回了另一則消息:「蕭煜今日在朝堂上,奏請嚴懲太子餘黨,言辭激烈,幾乎將太子定為謀逆。」
「他倒是急不可耐。」雲芷冷笑。
「父皇未當場決斷,隻說交由刑部按律辦理。」蕭絕解下披風,「但我離宮時,見蕭煜與兵部尚書私語,神色詭秘。」
雲芷替他斟茶:「蕭煜拉攏你未成,如今太子倒台,他在朝中便一家獨大了。」
「正是。」蕭絕接過茶盞,目光微寒,「所以他下一步,必會針對我。南疆之行,恐怕不會太平。」
燭火跳動,映著兩人凝重的面容。
夜深時,又一隻信鴿悄然落在窗檯。
這次紙條上無字,隻畫著一幅簡圖:一條蜿蜒小路,旁標三處紅點,正是蕭絕今日與心腹商議的另擇路線。
而圖下方,依舊是一枚小小的狼頭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