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鳳逆九霄:神醫毒妃霸淩天

第326章 面聖·罪證昭然

  晨光熹微,宮門未開。

  雲芷一身素服立在午門外,身旁是四名擡著木箱的靖安王府護衛。

  木箱裡裝著發黴的米、單薄的蘆花衣,還有陳侍郎連夜整理出的賬冊契書。

  更重要的,是三位從前線送回的傷兵——此刻正躺在臨時搭起的擔架上,面色蠟黃,裹著薄被在晨風中瑟瑟發抖。

  值守的禁軍統領認得雲芷,見她這陣仗,面色為難:「王妃,宮門辰時才開,您這是……」

  「本宮有要事面聖。」雲芷從懷中取出皇後所賜鳳令,玄鐵令牌在晨光下泛著冷硬光澤,「見此令如見皇後,開宮門。」

  禁軍統領見到「如朕親臨」四字,臉色一變,連忙躬身:「末將遵命。」

  沉重的宮門緩緩開啟,發出沉悶的聲響。雲芷領著眾人踏入宮道,腳步聲在空曠的宮牆間迴響,驚起檐角幾隻棲息的寒鴉。

  養心殿前,當值太監急匆匆迎上來,見到雲芷身後的陣仗,也是一愣:「王妃,皇上還在早朝,您這是……」

  「本宮等。」雲芷淡淡道,目光掃過殿前那株百年古柏,樹身上積著昨夜的白霜,「勞煩公公通傳一聲,待早朝散後,本宮有十萬火急之事,需即刻面見皇上。」

  太監猶豫片刻,終究不敢違逆鳳令,躬身退下。

  等候的時間格外漫長。晨風吹過宮道,捲起地上零星的落葉。

  雲芷靜靜立在殿前,目光沉靜地望著遠處金鑾殿的飛檐。懷中的完整玉佩微微發燙,與這皇宮深處某種氣息隱隱呼應——第四塊碎片,應該就在禦花園裡。

  可此刻,她無心去尋。

  約莫一個時辰後,鐘鼓齊鳴,早朝散了。

  文武百官從金鑾殿魚貫而出,見到養心殿前這陣仗,紛紛側目。有認出雲芷的,低聲議論;有認出擔架上傷兵的,面色驚疑;更有幾位太子黨官員,見到那幾個木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太監匆匆來請:「王妃,皇上宣您進殿。」

  雲芷理了理衣襟,擡步入殿。護衛擡著木箱、擔架跟在後面,一路引得宮人竊竊私語。

  養心殿內,皇帝端坐龍椅,面色略顯疲憊,顯然早朝上又聽了不少煩心事。皇後坐在下首,見到雲芷,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卻未開口。

  「臣婦雲芷,參見皇上、皇後娘娘。」雲芷行大禮。

  「免禮。」皇帝擡手,目光掃過她身後的木箱和擔架,「靖安王妃,你持鳳令闖宮,又帶這些人、這些物入殿,所為何事?」

  雲芷直起身,聲音清朗而平穩:「臣婦今日,為前線數萬將士請命,為天宸國江山社稷請命。」

  她走到第一個木箱前,伸手掀開箱蓋。黴變的米粒暴露在殿內光線中,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皇帝眉頭一皺,皇後也掩了掩口鼻。

  「此米,是臣婦從戶部發往前線的糧草中截獲的。」

  雲芷取出一把米,呈在掌心,「發黑、長毛、摻石灰,人食之,輕則腹瀉,重則中毒而亡。而這樣的米,前線將士已吃了整整七日。」

  她又掀開第二個木箱,取出那件薄如紙的蘆花衣,輕輕一扯,衣料撕裂,蘆花四散:

  「此衣,亦是戶部所發『禦寒棉衣』。絮的是蘆花,擋不住半點風寒。前線已有三十九名傷兵,因此衣單薄,活活凍死。」

  皇帝臉色沉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

  雲芷走到第三個木箱前,取出陳侍郎整理的賬冊契書,雙手奉上:

  「此乃戶部王郎中勾結太子妃娘家,以黴米劣棉充作軍糧軍衣,中飽私囊的罪證。

  三個月中,經他們之手流入軍營的黴米達五萬石,劣質棉衣三萬套。所貪銀兩,不下十萬兩。」

  太監接過賬冊,呈給皇帝。皇帝一頁頁翻看,臉色越來越青,手指捏得冊頁邊緣微微發皺。

  最後,雲芷走到那三名傷兵面前。傷兵掙紮著想行禮,被雲芷制止。

  她掀開其中一人的薄被,露出那條裹著滲血紗布的斷腿——那是戰場上的刀傷,本不該緻命,卻因傷口感染,又無葯醫治,如今已潰爛發黑。

  「這三位將士,是從邊境送回京城的傷兵。」

  雲芷聲音有些發顫,卻依然清晰,「他們本可痊癒,卻因軍中無葯、糧草不濟,傷口惡化。太醫說,若再晚三日,性命難保。」

  她頓了頓,擡眸直視皇帝:「皇上,前線將士在邊境浴血奮戰,護的是天宸國江山,守的是京城太平。

  可他們在前方拚命,背後卻有人剋扣糧草、以次充好、甚至販賣黴米,要他們的命!」

  「這些將士,」雲芷指向傷兵,「他們有的父母年邁,有的妻兒待哺。他們上戰場,為的是建功立業,更是為保衛家園。可如今,他們沒死在敵人刀下,卻差點死在自己人手裡!」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皇帝握著賬冊的手微微發抖,眼中怒意翻湧。

  皇後適時開口,聲音溫婉卻帶著力量:「皇上,此事若真,便不隻是貪腐,更是動搖國本、禍亂軍心之罪。前線將士若知此事,軍心必潰,屆時蒼狼國大軍壓境,天宸國危矣。」

  「朕知道!」皇帝猛地將賬冊摔在案上,站起身,在殿內踱步,「好一個王郎中!好一個張家!好一個太子妃!」

  他忽然停步,看向雲芷:「這些證據,從何而來?」

  「是戶部陳侍郎暗中查證所得。」

  雲芷坦然道,「陳侍郎發現糧草有異,冒險追查,才拿到這些鐵證。臣婦敢以性命擔保,賬冊契書,無一字虛假。」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道:「傳陳侍郎,傳王郎中,傳張尚書——太子妃的父親!即刻進宮,不得有誤!」

  「是!」太監匆匆退下。

  等待的時間裡,皇帝命太醫為三名傷兵診治,又讓宮人端來熱茶點心。雲芷謝恩,卻未動分毫,隻靜靜立在殿中,等待接下來的風暴。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侍郎、王郎中、張尚書相繼入殿。

  陳侍郎一身官服,神色肅然;王郎中面色蒼白,額角冒汗;張尚書則強作鎮定,眼中卻難掩驚慌。

  三人行禮後,皇帝將賬冊摔到王郎中面前:「王守義,你給朕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王郎中哆哆嗦嗦撿起賬冊,隻看了一眼,便撲通跪地:「皇上明鑒!這、這定是有人誣陷!臣、臣從未做過這等事!」

  「誣陷?」皇帝冷笑,指向木箱,「那這些黴米蘆花衣,也是誣陷?朕已命太醫驗過,米中摻了石灰,衣中絮的是蘆花——這與你賬冊上記錄的『新米五千石、棉衣三千套』,可是一回事?」

  王郎中汗如雨下,支吾不能言。

  皇帝又看向張尚書:「張愛卿,你女兒如今是太子妃,你張家也算皇親國戚。

  可這賬冊上,你張家名下的糧行,三個月收購黴米五萬石,轉手賣給王郎中的商行,充作軍糧——你作何解釋?」

  張尚書撲跪在地,連連磕頭:「臣冤枉!臣家中確實有糧行,但從未做過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定、定是下頭的人瞞著臣……」

  「瞞著你?」皇帝怒極反笑,「五萬石米,不是小數目,進出倉庫,運輸買賣,你能不知?張尚書,你是把朕當三歲孩童糊弄嗎!」

  張尚書渾身發抖,再不敢言。

  皇帝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看向陳侍郎:「陳愛卿,你如實說,這些證據,是如何查到的?」

  陳侍郎躬身,將調查經過一一道來:如何發現糧草異常,如何暗中追查,如何買通倉庫看守拿到出入庫記錄,如何查到王記商行與張家的交易……

  條理清晰,證據確鑿。

  皇帝聽完,閉目良久。再睜眼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傳朕旨意:戶部郎中王守義,貪腐軍糧,以次充好,罪證確鑿,即刻革職下獄,交大理寺嚴審;其家產抄沒,充作軍費。」

  「吏部尚書張懷遠,縱容親族販賣黴米,危害將士,雖無直接證據指使其所為,但管教不嚴,難辭其咎。

  革去尚書之職,降為五品郎中,罰俸三年。其女太子妃張氏,禁足期間仍生事端,廢去太子妃之位,貶為庶人,打入冷宮。」

  旨意一出,殿內眾人皆驚。

  張尚書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王郎中則直接暈了過去,被侍衛拖出殿外。

  皇帝又看向陳侍郎:「陳愛卿忠勇可嘉,擢升為戶部侍郎,即日上任,負責整頓戶部糧草調度事宜。」

  「臣,謝主隆恩!」陳侍郎鄭重叩首。

  最後,皇帝看向雲芷,眼神複雜:「靖安王妃,你此次揭發貪腐,有功於國。

  朕賞你黃金千兩,錦緞百匹。另,準你繼續協理軍中醫藥事務,凡前線所需藥材,你可直接向戶部申調,無需另行奏請。」

  「謝皇上。」雲芷行禮,心中卻無多少喜意。

  這些懲處,看似嚴厲,卻未傷及太子與三皇子根本。王郎中是替罪羊,張尚書是棄車保帥,真正的幕後黑手——太子與三皇子,依然安然無恙。

  果然,皇帝頓了頓,又道:「至於太子與三皇子……雖有管教不嚴之過,但尚無直接證據證明二人參與此事。朕會嚴加訓斥,命其閉門思過。」

  雲芷垂眸,掩去眼中冷意。

  閉門思過?這便是天家對皇子的庇護。即便證據確鑿,即便前線將士因此凍餓而死,他們也隻需「閉門思過」。

  可她不能爭辯。皇帝已做出決斷,再爭,便是僭越。

  「臣婦遵旨。」她輕聲應下。

  走出養心殿時,已是午時。陽光刺眼,照在宮牆金瓦上,一片炫目光芒。雲芷眯了眯眼,懷中的玉佩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她——真正的較量,還未開始。

  五日後,城北磚窯。

  那才是真正能扳倒太子與三皇子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離宮,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回頭,見是皇後身邊的周嬤嬤匆匆追來。

  「王妃留步。」周嬤嬤壓低聲音,「娘娘讓老奴傳話:今日之事,已觸及太子與三皇子底線。他們必會瘋狂反撲,王妃千萬小心。」

  雲芷點頭:「謝娘娘關懷,也請娘娘保重。」

  周嬤嬤猶豫片刻,又道:「還有一事……娘娘說,禦花園東南角那株百年梅樹下,有王妃想找的東西。但那裡日夜有人看守,非詔不得入。

  娘娘會設法安排,三日後酉時,王妃可持鳳令入禦花園。」

  禦花園,梅樹。

  第四塊碎片。

  雲芷心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多謝嬤嬤告知。」

  離開皇宮,馬車駛向靖安王府。街市依舊喧囂,叫賣聲、車馬聲、人語聲,交織成一幅太平盛世的畫卷。可雲芷知道,這太平之下,暗流已洶湧至表面。

  回到王府,翠兒迎上來,見她神色疲憊,連忙扶她坐下:「小姐,宮裡怎麼樣?」

  「王郎中下獄,張尚書革職,太子妃廢黜。」雲芷閉目揉著額角,「但太子與三皇子,隻閉門思過。」

  翠兒憤憤不平:「這也太不公平!那些黴米劣棉,害死了多少將士,他們一句『閉門思過』就完了?」

  「天家之事,本就如此。」雲芷睜開眼,眸光清冷,「所以,我們要靠自己。」

  她起身走到書桌前,展開京城地圖,指尖點向城北磚窯:「三日後,我先去禦花園取第四塊碎片。五日後,城北磚窯交易——那才是真正決勝負的時候。」

  窗外,秋風捲起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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