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到家嘍!
「咱就這麼看著?真不用幫幫忙嗎?」
「有那力氣你還是攢著幫我想想招吧,那個叛徒有下落了,在西元窩著呢!」
「姓梁的?」
「嗯!」穆熙煜對於這個背後捅刀的小人,比那些設套的人更恨。
敵人想置他們一家於死地可以理解,他可是老爹救回來,當兄弟一樣對待的呀!
「那這不正好嗎?你要護送公主去和親,順帶就可以把那傢夥給收拾了。」木香對穆熙煜還是很有信心的。
「那當然,不給他剝皮拆骨,怎麼償我們一家所受的這些苦?」
就因為信錯了人,穆家快死絕了,就連死去的祖宗都受盡苦頭,這樣的深仇大恨,挫骨揚灰都便宜他了。
「支持你喲!」木香察覺穆熙煜氣場不對,周身的氣息有些暴虐,連忙牽住他的手,將身上的溫暖傳遞過去。
本來腦海裡充滿血腥念頭的穆熙煜,在場感受到木香的體溫之後,周身的氣息慢慢平靜下來。
剛好,墨書過來說,永壽公主找木香,讓現在過去一趟。
兩個人都覺著有些奇怪,一般來說,木香都會是在下午過去陪公主說話,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現在突然找人呢?
木香有些不放心穆熙煜,從懷裡掏了瓶靈泉水遞給他,「從出京之後,你每天都忙叨叨的,都沒怎麼休息,喝一點,緩緩。」
穆熙煜雖然覺得沒太大必要,但是既然小媳婦關心,那他就好好領了唄。
接過瓷瓶,仰頭一咕嚕,清潤的靈泉水入腹,整個人立馬神清氣爽。
真不愧是空間靈泉,這個功效,不論喝了多少次,還是一樣杠杠的。
見他周身氣息趨於緩和,人也恢復了溫度,木香才放心的去見公主。
「公主殿下,找小女有事嗎?」木香登上了公主的豪華大車,見房內隻有永壽公主一個人,正對著桌子上滿滿的珍饈發獃。
永壽公主聽到聲音,有氣無力的擡頭,「木香你來了。」
「嗯,怎麼了?您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不舒服,隻是心裡有些……」
從這片山嶺穿出去,就要到逐州,再走幾天就可以到寒山城,那就到了邊境,她就要真正的離開故國了。
永壽縱然是自己答應的和親,可她也隻是十多歲的小姑娘,越往邊境走,心就越慌,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兒。
「沒事的公主,穆熙煜不是會一直將您送進西元的嗎?沒人敢對您不敬的。」
「我知道,楚王爺在西元威名赫赫,可他把我送過去之後就要回來呀,我就要一個人留在那個完全陌生的國家,木香,我,有點害怕。」
永壽公主眼眶含淚,第一次真正的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木香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不要說她和親的對象是個未知數,就算能得一良人,可遠嫁的那份煎熬一定是避免不了的。
「公主,穆熙煜不是說您要和親的對象是西元的五皇子,那人文韜武略均是不俗,人品也還不錯的。」
沒錯,說到這個永壽公主更是十分的感激穆熙煜。
要知道,原本父皇讓她和親的對象,居然是西元的國君,將近五十歲,都可以當他爺爺了。是穆熙煜知道這個事情後,竭力反對,認為當前東朝國力不輸西元,沒必要低聲下氣受委屈。
因此在他的強勢支援下,西元和親的對象從老國君換成了皇子中尚未娶正妃的五皇子,二十來歲的年紀,也算般配。
「也對,比起嫁個老頭子,能嫁個年貌相當的,已經是托楚王爺的福了。」
永壽內心特別感激穆熙煜,畢竟當初親娘和親哥都不曾為她爭取過什麼。
「就是,咱們京都那些世家子弟,沒有哪幾個能讓穆熙煜這樣的評價的,說明那個五王爺,確實很不錯呢!」
「我知道,可是,這一路上好歹還有你陪著,再往南走,我就連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永壽一方面是覺得委屈,一方面也是捨不得木香這個朋友。
「那個,還有那麼多的宮女兒姐姐呢,您陪嫁裡面還有各種唱曲兒的,跳舞的,你要是心情不好,就叫過來,逗您開心!」
「你就不能多陪我幾天嗎?穆熙煜不是送嫁嗎?你跟著一起唄,就當去玩一圈。」
永壽公主哀求的看向木香,眨巴著淚汪汪的大眼睛,像被遺棄的小狗似的,可憐巴巴。
「啊,跟您去西元嗎?」木香沒想到,公主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嗯,去吧,去吧,去那裡參加我的婚禮,然後再跟穆熙煜一起回來,好嗎?」永壽公主搓著小手,誠懇的邀請,「我在那邊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很可憐的!」
木香有些懵,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跟著去呀!這也算是出國了吧,肯定要帶什麼手續才行呀!
再說,她也好長時間沒有見爹娘了,也想好好陪陪家人呢。
「一來一回頂多十幾天,就十幾天而已嘛,拜託,拜託,求你嘍!」
永壽公主知道木香心腸軟,開始施展撒嬌大法,堂堂公主放下身段,又是搖手,又是拜託,讓木香根本不忍拒絕。
「行了行了啊,我的公主小祖宗,我答應你,答應你還不行嗎?」
招架不住的木香敗下陣來,認命的答應。正好,穆熙煜不是要去西元解決姓梁的嗎,說不定還可以幫個忙呢。
終於哄好了小公主,陪著她用了晚飯,木香下了公主的馬車,被晚風一吹,立馬有些後悔了。
好不容易才回家,估計在逐州最多停留個三四天,她要怎麼跟爹娘和大哥大嫂他們交代喲?!
外面等著的風芸風荷,見她的臉色有些沮喪,都以為她在公主那裡受了什麼委屈,不由得有些擔心。
風芸扯了扯風荷的袖子,用唇語告訴她,快去找王爺。
風荷領會,突然停下腳步,「小姐,我忘了剛才讓他們幫我留著一隻烤雞呢,我先去把雞取回來。」
「行,去吧!」
風芸一溜煙跑了,木香心事重重的領著風芸往自己的馬車那邊走,琢磨怎麼跟爹娘他們商量,情緒一直不高。
等她到了馬車旁時,穆熙煜有些氣息不穩的從另外一邊快行而來,正好碰上了面。
「你怎麼來了?晚上不是很忙嗎?」不知內裡的木香詫異的問道。
兩人剛才才分開呢,按理說現在穆熙煜應該正在指揮人進行布防什麼的才對。
「嗯,沒事吧?公主找你麻煩了?」
「啊?麻煩,什麼麻煩呀?」木香看著穆熙煜身後偷偷縮著身子的風荷,知道這倆丫頭肯定是誤會了。
三言兩語將事情說開,穆熙煜倒是挺高興的,陪著去西元,那不正好可以名正言順跟小媳婦多待幾天嗎?正中下懷呀!
「通關文碟什麼的,寒山城那邊給你辦就行,就是爹娘他們……」
木香咬咬牙,「大不了借公主的權勢,誆一誆,問題不大。」
一路往逐州走,木香一路在想招,可在看到逐州城的城門時,她卻有些後悔了。因為她一眼就看到了在烏泱泱的逐州官員後面,翹首期盼的爹娘和大哥大嫂。
等那些官員往公主的車駕那邊湧時,她拉起裙角,從車隊的尾端起步,靈活的穿過人流,奔向思念許久的親人。
「爹,娘!」
清亮的聲音越過人群,傳到了楊大山兩口子的耳畔。
花娘使勁踮起腳尖:「當家的,我怎麼好像聽見香香的聲音啊?」
「是吧,我也聽見了,是咱家閨女的聲音。老大,你們兩口子聽著了嗎?」
木清目力驚人,循著熟悉的聲音,往人群之後看去,那逆流而來的翩翩身影,不是木香還是誰呢?
「是,是妹妹,我瞧見她了。」
「那,哪呢?咱們擠上去迎迎啊?」
「爹,那前面是公主的儀仗,咱們不能往前,妹妹馬上就可以過來了,您二老別急呀!」
嘴巴上說的雲淡風輕,可輕輕攥起的拳頭還是洩露了木清內心的激動,他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親愛的妹妹,歡迎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