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打上門去!
本來穆熙煜還想著人生地不熟,可是於家非要湊上來,那還等什麼呢?!
「今天晚上我走一趟於家,他們真是撞上門來找死!」他語氣平靜,卻讓木香聽出了火山爆發的前奏。
「你知道的,我有靈泉,這種傷對我來說根本沒有影響,等情況摸透了再動手,行嗎?」
木香不放心,這裡不比東朝,巫族在這裡經營多年,肯定多有布局。
而於闊時二十多年前就跟巫族合作,跟月霜華之間更育有一女,他的府邸危險程度很高。
「木香,我們在這裡停留的時間不多,西元將成婚日期訂得那麼近,何嘗不是想讓我們早日離開。」
「那,我跟你一塊去,有個照應。」
「就算有靈泉,你暫時也不適宜動武,對我有點信心,好嗎?」
木香拗不過他,隻能從空間裡掏了好多迷藥毒藥和凝聚了靈力畫的符紙,往他手上塞。
「巫族的巫術不能小覷,除了術法外,也可能有陣法,你千萬小心。」
「好,我會的,你安心休息吧!」
門外傳來了風芸的聲音,「王爺,屬下可以進來嗎?」
「進!」
風芸拖著大藥箱,風荷拖著綢布條,身後還跟著小心翼翼的永壽公主,低頭進屋。
「王爺,奴婢給小姐上藥,您……」風芸欲言又止。
「我去外面等,你盡量輕些!」
等穆熙煜出去,將門帶上後,永壽公主肉眼可見的放鬆了些。
風芸和風荷配合著,將木香身上的長裙褪下,將長褲沿受傷的大腿上邊剪掉,露出受傷部位。
話說穆熙煜剛才就把宮裡打的夾闆拆了,現在她倆過來直接脫衣裳就行。
木香覺得有些尷尬,雖然跟穆熙煜是未婚夫妻,在現代當然是表明兩人感情好,可放在古代,似乎是有點不合禮數。
風荷察覺到木香的情緒,側著身子擋住了身後永壽公主的視線,利索地將穆熙煜拆到一旁的闆子收在手上。
王爺,小姐,作為貼身丫頭的我,可真是為了你們操碎心嘍!
露出來的大腿上,青紫的淤痕格外刺眼,明顯水腫的狀態更是讓兩個丫頭心都揪成了一團。
「小姐,特別疼吧?」
一向溫柔穩重的風芸都忍不住有些哽咽,自從她們跟著侍候之後,主子還沒受過這麼重的傷呢!
「肯定疼呀,腿都腫成什麼樣了?裡面的骨頭還斷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養好?」
風荷眼皮子薄,根本忍不住淚水,心裡對將木香帶進宮的永壽公主,也滿是埋怨。
小心翼翼的取出藥膏一點點給木香抹上,兩個丫頭低著頭,就當成身後沒有永壽公主這個人。
「木,木香,我……」
永壽公主又驚又怕又擔心到現在,見連木香的丫頭都不願搭理自己,小聲抽泣起來,開口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公主,我沒事的,休息幾天就好了。」
木香倒是沒有覺得這是她的錯,畢竟是自己自願過去救人的,公主也不知道會在那裡遇到意外呀。
「對不起!都怪我!」永壽公主哇的一下哭出了聲,抽泣著連連道歉。
「您別哭呀,五皇子不是找了太醫嗎?用了葯再養幾天就好了。」
聽到木香說五皇子,有時候公主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怯,他,彬彬有禮,臨危不亂,好像真的挺不錯!
「可是,我……」
永壽公主還想再說什麼,門外等候的穆熙煜突然開口:「公主,木香的情況需要好好休息,今天您也受驚了,回去歇著吧。」
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木香有些無奈,這個人,人家到底是公主,幹什麼這麼不講情面呀?
「我,我這就走,木香,有什麼需要的,你直接讓人找芳嬤嬤取。明天,明天我再來看你。」
永壽公主被穆熙煜當面下臉子,可她哪敢怨呢?
一來,是自己硬要求木香陪著進宮,二來,木香是為了救自己才受的傷,不管說到哪,都是自己理虧。
回主院的路上,芳嬤嬤嘀咕了兩句,楚王爺也太過分了些,被永壽公主嚴厲的斥責了。
不要說木香對自己有恩,今後自己遠在西元,離得最近的就是穆熙煜,在西元遇到什麼事能求救的也隻有穆熙煜。
「嬤嬤以後不要再說這些話,咱們來西元,說的好聽是和親,說的不好聽,那就是當人質。楚王爺一路對我們關照有加,今後能倚仗的也隻有楚王爺,明白嗎?」
木香的房間裡,上好葯之後,風芸用一塊輕紗給她搭上,把房間收拾乾淨,跟風荷拿著木香自己開的方子去配藥熬藥。
一下午,穆熙煜都在房裡陪著木香,到晚飯後才離開。
「主子,跟著於闊時的那組人彙報,那傢夥回府後就去了另外一個地方,一直待在那裡,沒有出來。」
「查到是什麼地方了嗎?」
「好像是他養的一個外室,據四鄰說,裡面住著一個很俊俏的女人,他經常過去,有時候會在那過夜。」
「女人?哼,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去的地方,肯定不止女人那麼簡單。」
穆熙煜很肯定的說,今日的驚鴻一瞥,於闊時已經慌了陣腳,情急之下去的地方,最直接的目的應該就是求救。
所以,那處據說是金屋藏嬌的住所,很可能是巫族的據點。
「點齊人手,一會兒二更出發,今日就毀了他的這處金屋。」
「是!」
夜晚二更之時,穆熙煜帶著一組精銳悄悄出發,順利躲過外面盯著的人馬之後,乘著夜色直奔城西。
城西一處二進的小院外,穆熙煜到了之後觀察了一番,沒發現什麼異常。
本來想直接潛進去,突然福至心靈,想到木香說的巫族陣法,覺得有些不安。
從懷裡取出臨行前木香派人送來的墨鬥,掂了掂,嘗試勾動靈力,拉出一截墨線,輕輕往院牆處一彈。
嗡的一聲,整座小院外泛起一層灰色的霧,的確有陣法。
「快,離開這裡,潛伏好。」
穆熙煜讓墨書帶人迅速回撤,自己則躍上院裡伸出一大片的樹枝間,用祖奶奶傳的法訣,完美隱為一體。
片刻之後,不起眼的小院裡刷刷刷竄出好幾道身影,焦急的在四周查探。
「隊長,沒人啊,是不是什麼野物,誤打誤撞激發了陣法?」
「不可能,這可是長老親自布置的,肯定是什麼人用術法激發了。」
那隊長一口斷言,如果隨便什麼東西觸碰,都能起這麼大的反應,那也就稱不上什麼秘術了。
「那怎麼辦?」
「主子不在,派人去摘星樓請人,其他人分兩組,一組繼續在外面巡邏,一組回院裡戒備。」
「那姓於的今天匆匆過來,神情不對,該不會是他闖的禍吧?」
「少講些胡話,他也算自己人,遇到事情想來求助也情有可原。」
「切,不過是跟前聖女有一段露水姻緣而已。」
那隊長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臭小子,少在這裡胡咧咧,這裡面的水可深著呢!」
拎著他的後脖子,帶著一組人回了院,隻是誰也沒有察覺到,陰影中有一道身影,悄悄的跟著他們進了內院。
「外面怎麼了?是不是他找來了?」被驚醒的於闊時,滿臉驚慌。
「於大人,您別疑神疑鬼的,外面什麼人都沒有,我們已經加強巡邏了,您把心放肚子裡吧。」
於闊時不安的點點頭,是啊,這裡可是巫族的據點,更有大長老設下的陣法,最安全不過了。
進屋關上門,準備繼續睡,就在蠟燭吹滅的一瞬間,他兇脅處一麻,脖頸貼上了一個冰冷的傢夥。
「於大人?梁益謙,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呀!」
壓低的聲音,帶著迫人的殺意,在於闊時耳畔響起,將他嚇得魂飛魄散。
「……」
他努力張嘴想呼救,卻發現嗓子處一片乾澀,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害得我穆家家破人亡,都躲在這裡過著榮華富貴的安樂日子,心裡就沒有一絲愧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