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選人站隊
穆熙煜他們幾時休息,木香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是在秦媽媽的嘮叨聲中快速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醒來,見著秦媽媽時,木香都有些不好意思,昨天真是玩脫了!
秦媽媽看著低頭裝鵪鶉的姑娘,又好氣又好笑:「姑娘,雖然您是和王爺在一塊,但也不能那麼晚呀,哪有大姑娘半夜三更還在外面晃蕩的。」
「我錯了,媽媽,下次再也不敢了!」木香垂頭認錯,心裡卻在腹誹穆熙煜,也不提醒著點,要是爹娘知道,還不知道要怎麼收拾自己呢。
海州府楊宅,過了元宵節,木明就要趕返回軍營了。
家裡為他收拾了兩大車的東西,段思思淚眼婆娑的給他整理著行裝,才回來幾天啊,下次再見都不知道什麼時候。
「師姐,你別哭呀,大哥說過幾日就可以在交界的地方把鋪子張羅起來,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在那裡見面了。」木明有些手足無措的安慰。
段思思也知道,家裡能為他們做的都做了。可是,過幾天爹娘他們要走,自己又要一個人留在海州,她心裡就忍不住難受。
看著眼淚像垂線一樣滴落的妻子,木明也很心疼,小師姐也是第一次離開師父師娘,肯定也害怕啊!
上前將人摟進懷裡,「要不讓師娘過來陪你一段兒?」
「可以嗎?」段思思眨著淚眼,鼻子都哭得紅彤彤的。
「前幾天爹娘就跟我說過,你一個人在這,他們也不放心,如果師娘願意,他們這次回逐州,就去請師娘。」
段思思又想哭了,公公婆婆還是這麼的善良,什麼都為她們考慮到了。
可是,想到自己臨行前爹娘的囑咐,她知道,爹娘不能輕易離開逐州。
「不,不用,我在這裡無聊,可以去找如意姐玩。」她哽咽著說:「我就是捨不得你們!」
「傻師姐!」木明也清楚妻子的忌憚,他能怎麼辦?隻能用力抱著她,希望能給她更多的支持。
等小兩口膩歪完,走出院子時,才發現爹娘大哥大嫂已經在院裡等候多時了。
段思思羞得頭都不敢擡,還是木明臉皮厚,腆著臉笑著跟大家話別。
木清拿出木香準備好的東西,不放心的叮囑:「這些東西必須貼身帶著!」
木明早就見識過妹妹這些東西的神奇效果,當然知道這些東西的重要性,接過包裹就往自己身上系。
「我知道,不過,妹妹那邊真的沒事嗎?」木明還是有些不放心。
木清臉色有點發黑,本來他都已經準備回京都了,結果妹妹來信,穆熙煜現在在京都。當眾公開了她是未婚妻的事情,宮裡的問題已經解決,讓他按計劃回去祭祖就行。
沒好氣的回答:「放心吧,再過一個多月,她會跟穆熙煜一起回家。」
雖然穆熙煜是大英雄沒錯,可是,打他們寶貝妹妹的主意,那就是大灰狼!
兩兄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了不悅,哼,想娶他們妹妹,沒那麼容易。
木明帶著家人的牽挂,重返東州,楊家人也準備回逐州祭祖。
海州的事情在木清雷厲風行的整治下,已經全部解決,各項產業全部走入正途。關鍵是,木清走通了官商兩道,這次應該輕易不會有人惦記了。
木香玩了一天,今天打算規規矩矩幹一天活,沒想到,早飯才吃完,就有客來訪。
看著站在面前的蘇採薇,木香有點頭疼,小姑娘自己來就算了,跟自己混唄。可是,旁邊這位是怎麼回事?
後面站著的瑜郡王張宸言看出了木香的尷尬,臉有點燒,他說不來不來吧,採薇這丫頭,非拖著他來。
「木香,不方便的話,你們玩,我先回去吧!」他也知道,男女有別,讓木香招待他,確實不妥。
「沒關係,瑜郡王也留下來玩會兒,本王剛好沒事,一塊陪著就行了。」穆熙煜大踏步走進來,向來冷峻的臉上掛著一絲笑意!
木香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還好,穆熙煜一來,局面就不用那麼尷尬了。
「對呢,郡王爺如果不忙,就留下來一起吧。」木香覺得張宸言跟大哥也算朋友,就這麼讓人家回去也不禮貌。
於是,姐妹局就變成了四人席。木香跟蘇採薇窩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交流感情,穆熙煜跟張宸言則有些相對無語。
實在是,兩個人也不熟,再加上某些人高冷的名聲在外,就算是社牛屬性的張宸言,也一時不知該從何談起。
穆熙煜倒是老神在在,看出了張宸言的局促,淡定的先開了口:「瑜郡王,可曾跟隨你外祖學過功夫?」
啊,張宸言正愣神呢,聽到穆熙煜的問話,猛然回神:「外祖嗎?學過一點!」
「我年少時,也曾蒙你外祖父指點過,他老人家身子一向可好?」
耶,張宸言也沒想到,自己跟穆熙煜居然還有這樣的緣分,一下子放鬆了不少。
「外祖他老人家身子還算硬朗,就是成天嚷嚷著要去守邊,趁人不注意,還偷偷到京郊大營跑馬。」談到老頑童似的外祖,張宸言不由自主笑了出來。
「老人家戎馬一生,肯定捨不得,如果身體允許,跑跑馬什麼的倒也不影響。」穆熙煜對太子妃的父親,鎮關侯府崔老侯爺心懷敬意,也能理解老人家的遺憾。
「是,舅舅他們也是這樣說,但也不敢太縱著,畢竟外祖身上有舊傷,每次出去大家都很擔心。」
崔老侯爺是在戰場上受的重傷,不得已才交班給兒子,自己在京都養著。
穆熙煜話頭一轉,「那,太子殿下對當前的局勢有沒有什麼看法?」
張宸言嚇了一大跳,條件反射的四下張望,被穆熙煜似笑非笑的一眼掃過來,才覺得自己這動作有點多餘了。
這可是楚王府,穆熙煜肯定是確認安全,才會突然問自己父親的想法。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張宸言慢慢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楚王叔,說的是什麼局勢?」
呵呵,剛才還一臉不熟呢,現在就直接變成叔叔了?!
「陛下身子不行,大皇子虎視眈眈,太子殿下有把握嗎?」穆熙煜不喜歡玩虛的,直接點出太子府當前的困境。
這幾刀,刀刀直中紅心。張宸言撫摸一下兇口,他怎麼覺得,穆熙煜這是故意的?就是想讓自己面對現實呢!
莫名變得有些緊張,咽了咽口水:「父王性子淡泊,無心爭鬥!」
「呵呵!」穆熙煜直接笑出聲,「現在,怕是由不得你們想不想爭鬥了吧?」
兇口又中一刀,張宸言覺得壓力山大。大伯一家野心勃勃,志在龍椅,自家確實已經避無可避,就算父王辭去太子之位,他們一家人也肯定不會被放過。
乾脆,他也不想裝了,「是,太子府現在的確岌岌可危,想爭,手中權勢比不上人家,想放棄,一家人或徹底淪為砧闆上的肉,任人宰割。」
人人都隻覺得他們位高權重,可誰能理解欲戴其冠,必先承其重。
不管父王和他們兄弟願不願意,他們已經被架在火上烤了那麼多年,就算魚死網破,也不得不爭。
「這話說的倒實誠,不過,這麼多年,太子府就沒有扶植起什麼強大的外援嗎?」穆熙煜的話中,帶著淡淡的嫌棄。
張宸言被哽得不想說話,這天聊的,他們能怎麼辦?
嫡親的皇祖母早逝,父王的外祖家又是清流,現在還能在太子寶座上坐著,一是因為皇爺爺對祖母的那點微薄情分,二則因為外祖家手上掌著一部分兵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