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狼狽為奸
木香這一病,不過兩天沒出面,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動作就更加頻繁了。
幾家店鋪時不時的有人找茬,一些合作商無故中斷合作。
城外的莊子上,一些佃戶鬧起了減租、退租。
木香聽著墨良的彙報,臉色也是十分的不好看。
她以為這些年與人為善,前幾個月更是救了無數的百姓,大哥二哥前程似錦,楊家在逐州地面上應該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了。
但是沒想到,利益當頭,還是有那麼多的人扭頭就背叛。
「哼!這些人是傻子嗎?人家說什麼就信什麼,大少爺二少爺在朝中深得皇帝倚重,還有王爺在,居然人家隨便講幾句就敢對咱家下手?!」
風荷義憤填膺,這些言而無信的合作商,哪家不是當初幾次三番上門求著小姐,才定的合作?
更過分的是那些佃農,楊家對他們多好呀,租子比別家要低兩成,前些日子還特意給他們送糧送菜,幫他們渡過難關。
「小王妃,要出手嗎?」
「還不到時候,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挑起這些事情,再等等,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木香也知道,這兩天老爹和大姐都忙得不可開交,可沒辦法,還得再撐兩天才行。
「小姐,今天晚間給大小姐把脈的時候,發現她有點著急上火的脈象,不過身體和胎兒都無恙。」
風芸知道,木香雖然不能出去,可也怕這些事傷到了楊如意。
「明天開始,你跟著大姐出門,如果有什麼情況也好及時處理。」
「是,小姐。」
生意上的事情,雖然老爹說他盯著看,可畢竟不熟悉,大部分還是得大姐出面。
「這兩天,那兩對夫妻什麼情況?」
「除了每天過來咱們府上一趟,其餘的時候都在府城附近四處遊玩,看著沒什麼異常。」
「看著沒異常?那實際上呢?」
「實際上,他們在遊玩的過程當中,一直跟不同的人在接觸。」
「盯著,把線捋清楚。」
木香這兩天被困在房裡,可也沒閑著,沒做體力活,那就做腦力活。
通過對各條線索的分析,基本找到了一個方向,明白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
在逐州府城一處有名的茶樓,二樓的雅間裡永壽公主和蘇採薇正在臨窗的桌子旁品茶。
而在房間的另一邊,張宸逸和李昊然在下棋。
雖然是在一間房內,但是,兩個人所處的位置,剛好側對著永壽公主和蘇採薇。
能看得見人,卻看不見手上的動作和正臉。
當然兩個一心品嘗美食的女人,也就不會發現,在下棋的兩個人,手指蘸水在棋盤上快速的寫字交流。
張宸逸看著李昊然勢在必得的笑容,心裡極不舒服。
自己好不容易下了手,結果卻要被這個人摘桃子搶功嗎?
可是,想想離開京都時那人的叮囑,他能怎麼辦?
以身入局,現在早就已經無法回頭,隻能一門心思往前沖。
一番交鋒,張宸逸落了下風,對面的李浩然不由得揚起了笑容。
第一輪交手,自己算是搶佔了先機,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摘桃了。
「殿下,那棋子有什麼好下的?你們倆也一塊過來嘗嘗,這家的茶,確實別有一番滋味呢!」
永壽公主見這兩人沉浸在棋局中,有點不高興。
這兩個大男人,真的是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到茶樓是為了下棋嗎?不嘗人家的茶,在那你來我往,有什麼意思?
「走吧,要再下下去,你家小姑姑怕是要發火嘍!」
李昊然將手上的棋子往棋盒裡面一丟,率先起身,一副言聽計從的樣子,絲毫沒有方才的劍拔弩張。
「是我們不對,說好了出來遊玩,一見棋盤就把什麼都給忘了,該罰,認罰!」
「算你們識相!小姨,那就罰他們明天陪咱們去娘娘觀吧,行嗎?」
這是她們今天在綢緞鋪買東西的時候,聽到那些夫人小姐說的。
府城北城有一座有名的道觀,供奉著碧霞元君,求子十分靈驗。
兩個人都是新婚燕爾,又都跟夫婿琴瑟合鳴,當然想一舉得男,承繼香火。
她們作為皇室子弟,另一半身上都是有爵位,隻有早日生下嫡子,才能真正的在夫家站穩腳跟。
「娘娘觀?難不成供奉的是送子娘娘?」
張宸逸腦子一時之間秀逗了,端起茶杯就脫口而出。
結局呢?就是被惱羞成怒的媳婦兒狠狠的掐了一把胳膊,又被心狠的小姑,無情的噴了一臉茶水。
「這,這……」
「這什麼這?腦袋頂在身上是用來好看的呀?一天天的,說話都不用過大腦的嗎?!」
李昊然看著黃色的茶湯順著張宸逸的額頭往下淌,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不是他不厚道,實在是這傢夥現在這樣子,看著實在是太有喜感了。
「那個,公主也不是故意的,要是有冒犯的地方,還請多見諒。」
「想笑就笑,可別忍出什麼毛腐敗。」
雖然表面上兩個人爭的面紅耳赤,嘴上不饒人,可實際上,他們就是一條拴在一塊的螞蚱。
張宸逸能怎麼辦呢?從輩分上說,對面那是親小姑,從大義上說,那還是他國皇子妃呢!
看了眼對面幸災樂禍的兩口子,無奈的接過媳婦遞來的手絹,潦草的擦拭著臉上的茶水。
「咳咳,對不住啊,逸哥兒,一時沒控制住。」
「沒事,小姨,他活該,誰讓他說話不過腦子的!」
蘇採薇對夫君的狼狽視而不見,這傢夥,什麼話都往外蹦,就該長長記性!
一時之間,張宸逸裡外不是人,被其他三個人光明正大的笑話了。
剛才被李昊然贏了一局,現在又白白丟了面子,讓他的心情雪上加霜,隻能苦笑。
不過,娘娘觀,倒是讓他想起了一些舊事。
眼神看向李昊然,眼底精芒一閃,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明天倒是給第二步行動,找到了絕佳的突破口。
「那明天還要去楊家嗎?」
「去,木香是跟著咱們出去病倒的,不去看一下,心裡過不去。」
「對了,乾脆明天咱們去觀裡給她求一張平安符吧,也不知道有沒有?」
蘇採薇立刻附和,反正離得不遠,可以早上去娘娘觀,下午再去看木香。
兩個男人悄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意圖。
很好!娘娘觀是嗎?去,必須去!
於是乎,在後面一天,木香見到又來報到的兩位貴客之時,毫不意外的,接到了很多的「好玩意」。
「我沒聽清,採薇姐,你再說一遍,這個是啥東西?」
木香看著眼前這一碗灰土土的藥水,不可置信的看向端著葯的蘇採薇。
「葯啊,符水,在道觀裡特地為你求的,驅邪治病,據說十分靈驗呢。」
「就是,我跟採薇可是磕了好幾個頭,那觀主才答應給的。」
兩張神采飛揚的嬌俏面容,掛著明晃晃的求表揚的笑容,聽得木香腦門子突突跳。
「那這個呢,這又是什麼意思?」
木香扒拉著永壽公主塞到手上的一個小匣子,祈禱著不要再是啥奇葩玩意兒。
「磴磴磴,這可是那裡裡最好的,開過光的手串,保姻緣的!」
永壽公主將小匣子打開,一串表面看著十分盈潤的白玉手串泛著微微的光芒。
「就這條手串,保姻緣?」
「當然,那觀裡供奉的是碧霞元君,現場給我們測的字,說的全對呢!」
「保姻緣??」
木香看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人都已經成婚了,現在才求姻緣,不覺得有點晚嗎?」
「那是給你求的!」
嘿嘿,好傢夥,東西一近身,木香本能的就察覺到了危險。
奇怪,現在是流行去到處許願嗎?自己有著賜婚的聖旨,還用得著祈願嗎?
在她們離開之後,木香手掌淩空一揮,平安符和手串上的黑色。
金燦燦的光芒一閃,像是錨定了目標,三下五除二直撲過去,就把黑色吸了個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