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流言蜚語
不明真相的花蓉被劉寶珠跑出去前那恨恨的一眼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哦,說我閨女的時候說那麼難聽,我就隻是問一句,你就不樂意了?什麼人哪!
掌櫃生怕大客戶跑了,利索的將所有東西打包完,恭恭敬敬的送木香母女出了門。
開門做生意,有錢就是大爺,像楊家這樣的大客戶,他們絕不可能輕易得罪。
至於丞相府?呵呵,雖然他們隻是小生意,可能在京都立足,誰家背後還沒點關係呢?
回府的馬車,木香跟娘親說起了劉寶珠。花蓉聽到劉寶珠是慶王妃的娘家侄女,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們家跟慶王妃關係挺好,要知道是她的侄女,忍忍就好了。
「忍什麼忍啊,娘,」木香撚起一塊點心放到嘴裡,「秋姨也不喜歡她!」
花蓉嫌棄的看著女兒,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還有沒有點大家閨秀樣?
「就該讓秦媽媽把你拴在家裡,把這些規矩變成自覺才行!」邊嫌棄,邊取出手帕幫木香擦去嘴邊的碎渣。
「就算王妃再不喜歡她,人家也是有血脈親情在的,咱們還是不好得罪。」花蓉對這段關係一直定位挺清晰的。
木香在心裡默默念叨,以後還不知道要咋處呢?那天看出了張宣祺的心思,大哥為避免尷尬,有些失禮的打斷了慶王妃說話。
爹娘不知情中,又直接拒絕了。要是人家覺得丟了面子,說不定這根金大腿,就搶不上了。
「娘,沒事,大不了下次見到王妃,您主動跟她說說,咱們又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怕什麼呀?」
木香倒是想得透徹,當初因為一份善緣,結識了慶王妃母子,今年家裡得他們照拂不少,但是,木香受之無愧。
她知道,想必慶王妃母子也應該知道,如果不是她當日出手,張宣祺活不到現在。她不會挾恩求報,但是她也不會讓人仗勢相欺。
劉寶珠自覺受了委屈,沒理會張雅玥,上了馬車,就吩咐人回府,將張雅玥丟在了大街上。
張雅玥氣得銀牙緊咬,重重地喘息著:「很好,很好,劉寶珠,楊木香,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她跟劉寶珠出來,身邊根本就沒有帶人,隻能氣哼哼的,迂尊到車馬行雇了輛車回家。
丞相府,劉寶珠的娘親劉少夫人王氏,和她的親奶奶,劉丞相的貴妾雲娘,看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寶貝,心疼得直抽抽。
在劉寶珠的描述中,楊木香那個小狐狸精為了勾引表哥,跟她在綉坊搶東西,她娘親一個丫鬟出身的,還敢教訓自己。
「太不像話了,這是欺我們家沒人了?也不瞧瞧自己什麼身份?」雲娘最疼這個孫女,平日裡如珠如寶的寵著,哪能忍得下這口氣?
王氏則想得更深,這些年明裡暗裡跟慶王妃提親上加親,慶王妃始終不鬆口。張宣祺那個小王爺則更是連家裡都很少過來,處處躲著寶珠。
「既然那個小狐狸精已經來到了京都,肯定是去過慶王府了,娘,您跟爹說說,讓他跟大姐把親事定定吧!」王氏哀求的看向姨娘,這事不能再拖,寶珠都十五了。
這一聲娘,叫得雲娘的心針紮似的疼。是她沒用,這麼些年還是沒能扶正,讓兒子擔著庶子的名,連孫女的出身也被人家嫌棄。
「娘知道,這些年你們一家因著娘受了不少苦,這次我豁出去了,要不就扶正保住一個嫡出的身份,要不就把慶王世子的親事給定下來,老頭子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王氏見雲娘發了狠,心中高興,要是早有這狠勁兒,這麼一家的地位也不至於這麼尷尬。
嘴上卻奉承著:「娘,為了我們一家,讓您受累了!」
她也是好人家出身,雖然是五品小官,但也是家裡的嫡女。當初就是沖著相公是丞相府庶長子的身份,姨娘又得寵,扶正庶變嫡指日可待,才願意嫁過來的。
沒想到大小姐嫁的好,又將嫡母當初的死怪罪在姨娘頭上,左攔右擋,寧肯老爹另娶一房,也不允老爹將姨娘扶正。
鬥了多少年,爭了多少年,寶珠都十五了,他們身上的「庶」字還是拿不掉。
劉寶珠也是個精明的,聽到二人的對話,撲到雲娘的懷裡就撒嬌,一聲聲的奶奶,叫得雲娘人都飄到了半空。
在母女二人的攛掇下,下定決心,要跟老丞相攤牌,勢必為兒子一家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而晚上,劉寶珠他爹回來後,跟王氏商量了一番,又做出了另外一件將來會讓他們後悔不已的決定。
過了兩天,木香心情很美麗地約了大嫂出門,去大哥名下的銀樓,試一下那賭石開出的翡翠做首飾。
那塊料子種水十分清透,藍色的底子,飄著十分靈動的白色棉點,頗有種現代木那種雪花棉的意境。
木香對石料進行了巧妙的設計,因為料子厚,所以取了四隻鐲子,其他的做了玉佩、耳飾、項鏈,和幾支釵子,一點都沒浪費。
「嫂子,你來的好早呀!」木香跨進店裡,就看見柳清瑾窈窕的背影站在櫃檯前。
聽到木香的聲音,笑著轉身,「妹妹,我也是才來不久。」
木香讓風芸將手裡的食盒遞給柳清瑾的貼身丫鬟,「這是你婆婆特地給你做的,有點心,也有小菜哦!」
柳清瑾羞紅著臉,「你大哥過來學習也時常拿過來,怎麼還能讓伯母特地再做呢!」
「沒事沒事,隻要你吃的高興,娘親就喜歡。她還等著嫂子你快點過門,把管家理事那一套交給你,自己就負責綉繡花做做菜呢!」木香笑著揭了老娘的底。
柳清瑾更不好意思,這京都從來就沒有新媳婦一過門就掌家的,婆婆都等著磋磨得夠夠的,才肯放權。
哪像楊家這樣呢?她都還沒過門,婆婆就讓木清不時拿過幾本賬本,讓她過目,問她的意見。
娘親和姐姐都說,她是歪打正著,嫁進了一個福窩窩。
臉上的笑容在想到什麼時,突然有些凝滯,這麼可愛、善良通情達理的家人,怎麼會有人傳出那樣不堪的流言呢?
「妹妹,咱們找個地方說說話吧。」她心中有些焦急,忍不住想跟木香說說。
木香看出了柳清瑾的不對勁,跟掌櫃的說了一聲,帶著人轉入後堂,從樓梯上了二樓專門給東家備著的房間。
等兩人在房間內坐下,柳清瑾腦子還有點沒轉過來,不是該去茶樓嗎?怎麼繞到後面,就這麼上了人家的二樓呢?
「嫂子,這銀樓是哥哥名下的產業,大哥沒跟你說嗎?」木香有些詫異,自己不會無意間破了大哥的「留一手」吧?
柳清瑾認真的想了想,木清好像還真給她說過這事,不過當時她心不在焉的,根本沒放在心上。
羞澀的擡起頭:「說了,隻是我沒記清名字!」幸好沒鬧別的笑話,要不然可丟死人了。
想到上來的目的,臉上的羞紅漸漸褪去,眉頭皺起:「妹妹,家裡最近有跟外人走動嗎?」
嗯,木香搖了搖頭,「京都的熟人本來就不多,這幾天又忙著採買,都沒怎麼走動拜訪。出什麼事了,嫂子?」
柳清瑾臉色有些難看,「有好事之人拿你們家出身當初的成威侯府之事做文章,說你們現在的富貴都是偷了成威侯府的寶藏,還說,」
那些話太骯髒,她有點說不下去。
「沒事,你說吧嫂子。」
有人說娘親在侯府之時,爬侯爺的床失敗,才被侯夫人打發出去配人,還有人說,老爹六親不認,不孝不悌。就連三兄妹,也被編排的很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