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三元及第
時間飛快,會試的熱度被元家平反的事一壓,等回過味兒,殿試的時間到了。
「木,木清啊,我的穿著沒問題吧?」
「嗯,沒問題,風度翩翩、玉樹臨風,要是騎馬遊街,不知道能迷倒多人呢!」
木清用手撣了撣衣服,笑咪咪,一本正經的回答。
「臭小子,又逗你姐夫我是吧?!」
?春望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他就緊張而已,他又不傻!
還遊街呢,那可是前三甲才有的殊榮,他就是做夢也不敢夢這樣的美事。
「姐夫,心態要放平,相信自己有那個實力,隻要能正常發揮,一定能得償所願。」
「實話說,我現在就想著能奔個進士出身,吊車尾也沒關係。」
不是王春望不穩重,而是這一段時間他自己把自己逼太緊了,綳著一口氣兒,所以才會患得患失。
「姐夫,來,深呼吸,吐!」
為了緩解他的不安,木清在馬車上引導緊張的姐夫進行腹式吐納,盡量讓他放空。
到了皇宮門口,前面已經排起了長隊,木清輕聲喚醒王春望,「姐夫,到了!」
半睡半醒的王春望睜開眼,眼神從迷濛到清明,「嗯,到了嗎?」
「姑爺、大少爺,要提交資料排隊檢查了。」明叔輕輕敲了敲車門。
木清和王春望迅速整理了一下,掀起車簾,相繼下了車。
殿試,最終決勝負的戰場,也是命運轉折的起點。
「出示戶帖資料!」
負責檢查的第一道卡,主要檢查戶籍資料和鄉試、會試信息。
當木清的資料翻開時,負責檢查的幾個禮部官員眼神一亮,唉喲,新鮮出爐的會元公呢!
態度也變得和藹,利索的蓋了章,不著痕迹的拱拱手!
跟著的王春望也過得很順利,一是他會試名次不低,二來嘛,人家也不瞎,剛才他跟木清一塊下的車,明顯關係匪淺。
雖然明裡暗裡皇宮來了很多次,但是第二次凈身檢查,木清也沒逃過。
隻不過,負責這一關的是禁衛軍,領頭的就是這段時間一直跟著他查案的原太子府副侍衛長張勇。
這傢夥見了木清,那不值錢的笑是藏都藏不住,差點一聲楊大人就叫出了口。
「大人,考生楊木清,逐州人士!」
木清公式化的報告給張勇回了魂,他清清嗓,上下簡單一摸索,「經查,身無異狀,無不為物品!」
然後咧著嘴,用嘴形說了句祝大人金榜題名,狀元及第!
木清拱拱手,跟著引導的太監從另一側出了房間,轉入宮道。
此次殿試,地點在崇政殿,位於皇宮西北角,從北宮門過去需要走半刻鐘。
木清腳步輕快,心裡都也感慨萬千,從當年的奴才,連讀書都被罵癡心妄想,到脫離侯府,成為可以讀書的良民,他終於走到了這裡。
如果不是爹爹的孤注一擲,如果不是妹妹被青木大師收徒,如果不是小小的妹妹給他們吃用的各種好東西,如果不是爹娘的傾力支持,如果不是妹妹讓他們後顧無憂……
他心緒萬千,這最後一關他勢在必得,隻有站上頂峰,才能擔起責任、護住家人。
在祟政殿門口,所有貢士全部到位後,殿門緩緩推開,殿試正式開啟。
高台上,皇帝親自為主考,太子坐在一旁監考,兩側是以劉丞相為首的各位大臣。
中間寬敞的一片正堂,二百多張案桌整齊排列,筆墨紙硯井井有條,鎮紙下雪白的宣紙亮在燈光映射下熠熠生輝。
隨著人員依次進人,考試第一關一一穿著儀錶步態,也就是映像評價隨之開始。
等所有人全部就坐後,整個大殿靜得落針可聞。
皇帝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下來,「時辰到,開考!」
內侍端著用火漆封好殿試題目魚貫而出,交給劉丞相現場啟封。
劉丞相啟封後,現場宣讀,其中經義佔比三成,策論七成,答題時間為一天,巳時到亥時,近七個時辰。
宣讀一遍之後,內侍將考題發放到每一位貢士手上。
隨後,殿內陷入了長長的沉寂,大概兩刻多鐘後,開始有人提筆作答。
七個時辰不眠不休,對身體也是極大的考驗,關鍵還處於高度緊張的氛圍,幾乎隻能靠意志來熬。
當然,宮裡會提供午餐一份,兩個饅頭一碗湯,如果實在憋不住,也可以在指定人員陪同下去凈房。
木清看完試題後,用鎮紙壓住,隨後閉目思考,皇帝出的題目很直接,當前東朝亂象橫生,流民四起,怎麼辦?
應該說問題非常大,非常泛,卻又非常實際,是整個東朝當前最大的困境。
回想起從逐州一路走來看到的,這段時間辦差悟到的,木清的思路非常清晰,民為國本,民安則國安。
從提筆開始,他就沒有猶豫,從正確認識當前困局、如何引導流民返鄉、如何瓦解各地武裝、怎麼發展經濟幾個方面,認真闡述了自己的見解。
太子從一開始就盯著木清,中間實在沒忍住,還恍悠下去轉了幾趟,不經意的看了他的答卷。
「怎麼樣,滿意嗎?」
「嘿嘿,您說什麼呢?!」太子裝傻。
皇帝抿了口茶,不想再理自家這個不省心的崽子,哼,要不是自己不好下去,還用得著問他?!
殿試結束時,外面夜色已深,將筆放回筆架上,等內侍過來封卷後,所有考生才被放出了宮。
先上了馬車的木清,看著毫無形象扒著馬車上來的姐夫,嘴角忍不住抽抽。
「姐夫,您沒事吧?」
「沒事,就是腳有點兒軟!」
接過木清遞來的茶水,猛灌了幾口,王春望才算是恢復了生機。
媽呀,殿上那麼多人看著,陛下和太子都在,他是動都不敢亂動,太嚇人了。
「我總算是知道,什麼叫做威嚴了,我連頭都不敢擡,一直蒙頭答題。」
「那很好啊,大家基本都如此吧。」
「呵呵,其實今天考試的時候,我突然就想通了,去年鄉試的時候,我爹和老師就說過我資質有限,能中舉已是不錯了。可現在呢?在你這個小舅子的提點和幫助下,我居然踏上了殿試的考場。」
王春望有種看穿一切的釋然,「最次也是個同進士,能授官,我已經是賺多了!」
「姐夫,大徹大悟呀!說不定這次你會超常發揮喲!」
木清朝他豎起了大拇指,心態一穩,反而會放得更開,思維也很活躍。
當初木香的話是怎麼說來著?心理的穩定對考試時的發揮有著決定性的作用!
「無所謂了!倒是木清你,有把握嗎?」
王春望對這個大舅子的水平十分有信心,可是這畢竟是殿試,強中自有強中手,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隱憂。
「還行吧,姐夫你也說了,能走到這一步都已經很幸運了,無論結果如何,努力過了就不會後悔。」
「那倒也是,你才多大呀?不到二十,要是一舉奪魁,那就是咱東朝歷史上最年輕的狀元郎哦!」
兩個人放下包袱,在等放榜的三天裡也沒閑著,一起在京都大街小巷考察。
家裡的妹妹(媳婦)喜歡開鋪子,生意早晚要鋪到這裡,趁現在可以幫她們做做市場調查,找幾處適合的鋪面。
三天後,皇宮正東面的貼榜處人山人海,都緊張的等待著殿試的榜單。
午時正,宮門大開,一隊禁衛軍小跑出來,在道路兩旁列隊。
隨後,禮部的兩位官員和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捧著黃色的榜單一路走來,在小太監們的幫助下,一張一張貼了出來。
等貼金榜的人撤了之後,圍觀的人,潮水一般湧向前,爭先恐後的尋找著自己家的名字。
而最讓人矚目的頭榜,狀元後面,逐州楊木清幾個大字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狀元是楊木清!」
「三元及第,史上第一人唉!」
「天縱之才呀,這位狀元郎似乎不到二十吧,最年輕的狀元郎啊!」
「什麼二十?分明是不到十八!柳老太傅火眼金睛啊!」
「三元及第,楊木清!」
報喜人一聲聲吶喊,從宮門前敲著銅鑼,直奔向楊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