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將秦姨娘禁足
秦姨娘面上頓時浮起一抹心虛,不敢與那雙淩厲的眸子對視。
「也許他們是被山賊嚇著了也說不定。」林昭不悅的皺眉。
林傾暖垂眸,隱下了裡面的情緒,聲音驀的放輕,「父親,我還是您的女兒麼?」
這模樣,瞧在眾人眼裡,便是極度的失望與傷心。
作為一個父親,在關鍵時刻,卻不向著自己的女兒,這該是多麼的令人心寒。
林昭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林傾暖會忽然問出這麼一句話。
這些日子以來,她在面對他的時候,從來都是冷淡的、強硬的,從未像現在這般。
他的心裡,忽然劃過一絲極其不舒服的感覺,像是愧疚,又像是傷感。
她畢竟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小時候為了討好寧國府,他也確確實實疼愛過她一段時間。
秦姨娘見林傾暖短短一句話,便讓那些百姓對她的同情又深了一層,更重要的是,老爺竟然也隱隱有了一些觸動。
她心裡警鈴大作,幾乎是立刻便接過了林昭的話,「老爺說得對,他們哪裡見過什麼山賊,一時嚇呆,忘了保護三小姐,也有可能。」
林傾暖見秦姨娘還要狡辯,漠然一笑,懶得與她多說。
她看向了地上的孫嬤嬤,冷聲質問,「孫嬤嬤,你為何要與山賊密謀害我?」
既然秦姨娘不見棺材不掉淚,那她便讓她心服口服,再無辯解的機會。
孫嬤嬤這幾日受盡了折磨與恐嚇,早就嚇破了膽,即便是此刻見到了秦姨娘,也不敢向她求救。
乍然聽到林傾暖問話,又想著她那個屬下的手段,她心裡早就怵的不行,慌忙大聲辯解,「三小姐明鑒,是秦姨娘派老奴去聯絡山賊,說是要趁您出京的時候,讓山賊將您掠了去,謀害您的性命,這真的不關老奴的事啊!」
林傾暖滿意的看著秦姨娘瞬間慘白了臉色,這才又冷冷問道,「那秦姨娘是如何與山賊聯絡,又是如何計劃謀害我,還不從實招來?」
孫嬤嬤哪裡還敢隱瞞,結結巴巴將一切都招了個乾淨。
原來,秦姨娘先是暗中唆使沈五接近劉二,挑撥佃戶與莊家的關係,又設謀害了劉二的性命,挑起了佃戶的不滿。
秦姨娘便以此為借口,說服林傾暖去莊子上解決此事,又暗中聯絡山賊,中途將林傾暖劫去,打算壞了她的名聲,再將她的性命謀害。
殺手的事情,孫嬤嬤並不曾招供,想來是不知秦姨娘還有此安排。
林傾暖又問向兩個侍衛,「你們呢,孫嬤嬤的話可屬實?」
那兩人一聽,慌忙磕頭認罪,大聲附和孫嬤嬤的話,隻求三小姐能夠饒恕他們。
林傾暖冷然的目光又移向了那兩名山賊,山賊見狀,立刻便開口求饒,「三小姐饒命,的確是秦姨娘派人聯絡我們,讓我們中途將三小姐劫了去。」
「你們胡說,我什麼也不知道,」秦姨娘想也不想便出聲反駁。
她驀的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怒氣沖沖瞪著孫嬤嬤,「你說,你是不是收了別人的銀子,故意來誣陷我?」
這個別人,自然指的是林傾暖。
孫嬤嬤是她身邊的老人,她沒想到她將她出賣的如此痛快,甚至都不曾猶豫一下。
想到此,秦姨娘心中深恨,看向孫嬤嬤的眼神也愈發陰狠。
她哪裡知道,孫嬤嬤這幾日所遭受的「待遇」。
林傾暖見秦姨娘雖然還在強辯,卻沒什麼底氣,明顯是慌了,眼眸中浮起淡淡的譏誚。
「事到如今,秦姨娘還不承認麼?」
秦姨娘梗著脖子道,「承認什麼,不是我做的,我當然不會承認。」
林傾暖冷冷一笑。
圍觀的百姓早就已經瞧的明白,原來還真是這秦姨娘與山賊勾結,欲要陷害林三小姐,不想林三小姐身邊卻有暗衛保護,這才僥倖逃過一劫。
見這秦姨娘事到如今還死不承認,不由都怒目瞪向了她。
秦姨娘隻覺自己脊背發冷,下意識的向後趔趄了一步。
林傾暖懶得與她廢話,她冷然的目光望向了林昭,聲音懇切,「父親,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秦姨娘心思狠毒,手段毒辣,想要陷害女兒,還請父親為女兒做主,嚴懲秦姨娘。」
林昭此刻若是還不明白事情的緣由,那他這麼多年的丞相就白做了。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秦姨娘的設計,她也確確實實想要林傾暖的命。
他心裡惱怒不已,既惱秦姨娘的不知輕重,又惱林傾暖的咄咄逼人。
可若是讓他懲治秦姨娘,他又有些捨不得。
但這麼多百姓瞧著,他又不得不做出一副公正處事的樣子。
斟酌了許久,他才冷冷開口,「來人,將秦姨娘禁足榮安苑,什麼時候反省了自己的錯誤,什麼時候再出來。」
他故意不提秦姨娘的罪狀,希望可以糊弄過去。
林昭此言一出,那些百姓彷彿商量好的一般,瞬間便噤了聲。
林傾暖幾乎要氣笑了,敢情秦姨娘幾次三番陷害自己,甚至不惜派了殺手來要她的命,在林昭眼裡,竟然就如此輕易便揭過了。
禁足?
她的命,竟如此不值錢?
秦姨娘一聽,瞬間便放下心來。
隻要還在林府,她即便是被禁了足又如何,左右不過幾日,就又會被放出來。
看來老爺還是向著她的。
想到這兒,她愈發有恃無恐,得意的向林傾暖笑了笑,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一群低賤的百姓又算什麼?他們願意說,便讓他們說去。
隻要老爺的心還在她這裡,她有什麼好怕的。
林傾暖秀眉微挑,眼角劃過鋒利,「父親,這樣處理,恐怕不大合適吧?」
林昭不悅的皺眉,「有什麼不合適的,家和萬事興,為父也由著你的意思,懲治了秦姨娘,你還要怎樣?」
此刻他隻想趕快息事寧人,自然便希望林傾城能順著他給的台階下,不要再無理取鬧,省的呆在這裡招人話柄。
這些百姓,他並不放在眼裡,可名聲,還是要的。
「這便是父親的懲處?這便是父親給女兒的交代?」
林傾暖冷笑出聲,「她多次陷害女兒,父親卻僅僅是將她禁足便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