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一切都剛剛好
裴夏和鄭蘭離開,鄭霜霜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不多時,她突然睜眼,看著蔣湛,「你就打算一直這樣?」
蔣湛看手機,上面是陳競發來的信息,關於那幾個學生的。
聞聲,他擡起頭,睨著鄭霜霜,一言不發。
鄭霜霜盯著他,一字一頓,「一輩子這樣?和自己的媽媽住在同一座城市,關係冷漠,見面連一句媽都不叫,就打算一直這樣?」
蔣湛冷著臉,「不見面,自然不用任何稱呼。」
鄭霜霜:「我怕你有一天會後悔。」
蔣湛:「後悔的人不是我。」
鄭霜霜收回視線,「其實姑姑早就後悔了,但有些事情已經發展到那一步,沒有回頭路。她也不想的。」
蔣湛頓了頓,冷笑兩聲,「那為什麼要回來?老了,需要人陪伴,現在想起來自己在國內還有一個兒子?難道你不覺得這種想法就很可笑嗎?憑什麼?」
鄭霜霜:「她是你的生母,血緣關係,誰都改變不了。」
蔣湛:「重要麼?天澤跟蔣家沒有血緣關係,可我們比親兄弟更親,蔣家任何一個人,對我來說,都比她這份血緣關係重要。這還不夠說明什麼?沒有人會在原地一直等,親生兒子也不行。」
說到最後,蔣湛沉了臉,下頜緊繃。
鄭霜霜沉默片刻,「其實,隻要你過得幸福,開心,相信姑姑就會滿足了。」
蔣湛淡笑一聲,「如你所見,我過得很好。」
鄭霜霜:「好吧。」
樓上,鄭蘭拉著裴夏推開一間房門,「這是給你們準備的房間。」
裴夏勾起唇角,邁步往裡走。
房間裡的布置是復古美式,廳室結構,客廳角落裡有一架大提琴,旁邊是落地書架,堆滿了書。
「小湛學過大提琴的,他有跟你講過嗎?」鄭蘭走在前面,轉過身問裴夏。
裴夏愣了下,「……沒有。」
鄭蘭的眼神暗淡下去,「是嗎……他之前還很喜歡的,聽說,我和他爸爸出國之後,他就不肯再進琴房了,小湛很聰明,學什麼都很快,他還會很多樂器,不過,後來都沒繼續學下去。」頓了下,低聲說道,「是我們耽誤了他。」
裴夏沒出聲,走上前,擡手在大提琴上摸了一下,勾唇淡笑,「蔣湛他很好,過去的事情,對他的童年有過影響,但是已經過去了,您也放下吧。」
說罷,她擡起頭,注視著鄭蘭,目光溫潤。
中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二樓的房間,暖暖的投在裴夏和鄭蘭身上。
鄭蘭眼神溫柔看著窗外,跟裴夏講起蔣家老宅發生的種種往事,還有蔣湛小時候的事情。
「裴夏,謝謝你照顧他,看得出來,他現在過得很好。我真的很安慰。幸好有你。」
「我也時常這麼想,幸好遇到的人是他,他真的很好。」
「小湛是個好孩子。」
「嗯,我也這麼覺得。」
午飯後,蔣湛借口公司有事要走。
鄭蘭也不好再留。
送到門外,蔣湛徑直上車,裴夏跟鄭蘭和鄭霜霜打過招呼,也坐進車裡。
鄭蘭擡手揮了揮,「湛湛,裴夏,有時間常來看我。」
車窗內,裴夏揚起手,「好!您回去吧。」
等到蔣家的車全部開走,鄭霜霜:「別看了,回去吧,困死了,啊啊啊……我要睡覺!」
鄭蘭嫌棄地看她一眼,「有誰不讓你睡了?你非要陪著。」
鄭霜霜:「姑姑,你好沒良心啊!哼,下次我絕對不會回來,讓他們兩個欺負你,我也不管了。」
鄭蘭瞪她,「別瞎說,他們怎麼會欺負我?我和裴夏聊得很好,她是個聰明人,小湛有眼光。」
鄭霜霜瞥她,「聊什麼了?把你哄高興了?」
鄭蘭:「不告訴你,這是我們婆媳之間的事。」
鄭霜霜瞠目結舌,「姑姑!你才認識她幾天啊,你就反水。」
鄭蘭笑,「人跟人之間,不是非要認識很久才行。好了,你快點去睡吧,別在我眼前晃了,我也上樓躺一會兒。」
「切!」
二樓房間,鄭蘭看到桌子上的精美木盒,想起裴夏的話。
「伯母,這是蔣湛選的,您一定會喜歡。」
鄭蘭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走到桌子前,擡手準備打開盒子,忽然一頓,她先去了洗手間。
一雙手洗的乾乾淨淨,重新站在桌子前。
鄭蘭看著木盒,忍不住地高興,這是蔣湛送她的第一份禮物。
盒蓋打開,露出白色絲絨質地的袋子。
鄭蘭笑了下,嘀咕道,「會是什麼呢?」
下一秒,解開袋子的束口,露出亮眼的藍瓷釉瓶口,鄭蘭瞳孔一顫,「這是……」
整隻瓶身露出來,擺在桌子上的時候,鄭蘭的眼眶濕潤了。
她輕輕把瓶身翻過來,底部有一個清晰地印章,【蔣湛印】
這是她兒子親手燒制的花瓶啊!
「啊?那花瓶是你燒的?」
車上,裴夏一臉驚訝,粉唇張著,不可置信地看著身邊的男人,「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啊?今天伯母說你會大提琴,鋼琴,手風琴……你還會燒瓷器?」
蔣湛低頭睨著懷裡的女人,得意的笑,「高興吧,你撿到寶了,就偷著樂吧。」
裴夏癟著嘴,「誒,我突然很有壓力,我好像什麼都不會,也沒什麼特長……完了,完了!」
蔣湛:「什麼完了?」
裴夏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我突然特別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我……唔,幹嘛又親!」
蔣湛咬住她的唇,「我是咬你,再胡說,我還咬。」
裴夏:「不敢了,蔣總快告訴我,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除了燒制瓷器,你還會什麼?」
蔣湛想了想,「那可太多了,但是,現在我不想說,隻想親你。」
粉唇被堵上,唇齒間是熟悉的柔軟,裴夏漸漸閉上眼睛,心裡樂開花。
今天的一切都剛剛好,鄭蘭很開心,蔣湛很開心,她也是。
周末兩天很快過去,周一早晨,蔣湛送裴夏到公司樓下。
「我上去了,中午看時間,要是忙,我們就各吃各的。」
裴夏說著話,準備開門下車。
蔣湛拉住她,「有事給我打電話,第一時間就打。」
裴夏知道他在擔心什麼,軟軟地哄道,「知道啦,放心。」說完,她起身在蔣湛唇上親了一下。
隨即推門下去了,「拜拜,老公。」
蔣湛笑著擺手,「好。」
等裴夏走進大樓,蔣湛收回了視線,對司機說道,「不回公司,直接去市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