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將歐陽宇寰帶到大理寺
青玄和青墨得令,便飛身上去,同那兩隻惡犬搏鬥起來。
憑他們的功夫,當然不會將這兩隻惡犬放在眼裡。
但為了讓雲璃再多受會兒折磨,他們便故意磨蹭了一會兒,才將惡犬擊斃。
見兩隻兇神惡煞的狗終於被殺死,眾人暗暗鬆了口氣。
緩過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地上人事不省的雲璃。
這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三殿下竟被咬成了這樣?
他臉上和身上的皮膚,已無一處完好,大部分地方都被撕扯的沒了衣服。
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已經看不出人樣。
傷的最嚴重的,是他的小腹下和大腿部分,血流肉爛,碎末橫飛,幾乎無法辨認。
這下,所有人都不再懷疑之前的傳言。
被咬成這個樣子,哪裡還有人道的可能,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林傾暖也沒想到雲璃會被咬的這麼慘。
她之前的估計,三皇子府有暗衛,所以兩隻惡犬應該攻擊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拿下。
可沒成想,她想象中的暗衛,從始至終都未出現。
若非青玄和青墨出手,雲璃今日絕難活命。
這件事不難猜。
必然是雲頊暗中派人處理了那些暗衛。
所以他們才沒能及時出手相救。
想到此,她極快的勾了下唇。
雲頊想的果然周到。
隻是雲璃,可就慘了。
柳蓁蓁得了消息,也顧不得換衣服,身著大紅禮服就急急趕了過來。
看到地上慘烈的場景,她頓時呆住了。
怎麼會這樣?
柳安和看著柳蓁蓁怔愣的模樣,不由一陣難受。
他是惱恨雲璃,可也沒想到他會落個這樣的下場。
姐姐以後該怎麼辦?
其他人也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柳蓁蓁。
這柳家小姐才嫁過來,就遇到了這樣的事,真是造孽啊!
瞧著三皇子那模樣,她以後恐怕也隻能守活寡了。
柳蓁蓁發了一會兒呆,就反應過來,面色重新恢復淡然,「將殿下擡回去,快宣禦醫。」
冷靜的幾乎沒有一絲感情。
下人不敢違抗,隻得忍著恐懼,上前將雲璃給擡了回去。
參加宴席的人裡面不乏有禦醫在,有幾名猶豫著跟了上去。
剩下的其他人,都呆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反應。
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大婚當日,新郎官被咬成了破布,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關鍵還是皇子,就更不好處理了。
淑妃都嚇傻了。
想起剛才看到的,她忍不住又打了個哆嗦。
這種差點活活咬死人的場景,她還是第一次見。
她有心要去瞧瞧雲璃,可一想到他那副血肉模糊的樣子,就覺得一陣反胃。
她喜歡的是那個俊俏的雲璃,可不是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更何況,他都已經——
雲瑜也半響回不了神。
而且,他也沒心思去管雲璃的事,所以也沒開口。
其他人,尤其是一些夫人小姐,臉色都嚇白了,更是不敢說什麼。
當然,眾人也沒急著離開。
好一會兒,還是雲頊淡聲吩咐,「歐陽大小姐既已同三皇弟有了肌膚之親,就不必再回歐陽府了,留在三皇子府做個侍妾,至於歐陽宇寰——」
他停頓了一下,冷然開口,「送去大理寺,待本宮稟明父皇再做決斷。」
歐陽亭原本嚇傻了,聽到雲頊的話,這才反應過來。
他神色慌亂,忙不疊給雲頊跪下,顫抖著開口,「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寰兒,寰兒不是故意的啊!」
他原本隻是想讓若兒做正妃,可如今寰兒的狗將三皇子咬成這樣,他哪裡還有心情再計較若兒的事。
歐陽夫人也跟著跪了下去,抽泣著不敢擡頭。
他們哪裡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歐陽離若則徹底驚呆了。
她滿腦子都是雲頊冷漠的話,做妾,做妾......
雲頊眸光清冷,「歐陽丞相,歐陽宇寰縱犬行兇,將我三皇弟傷成這樣,你覺得,本宮還能饒了他?」
這一次,他很樂意為雲璃做個主。
歐陽亭心裡浮起一片絕望。
怎麼會這樣啊!
歐陽夫人更是一個勁兒的哭,完全沒了主意。
一聽要入獄,歐陽宇寰瞬間嚇得七魄飛了三魄,大聲嚎哭起來,「我不要去大牢,我不要去......」
可沒人同情他。
「太子皇兄,此舉恐怕不妥吧,這兩隻狗出現的突然,怎麼就能認定是歐陽宇寰做的?」
雲瑜本不想說話,可歐陽亭是他的人,他總不能坐視不理。
雖然他心裡也將歐陽亭給罵了個半死。
雲頊極冷的勾了下唇,「眾人皆知是歐陽宇寰養的這兩條惡犬,二皇弟如今卻在這裡裝糊塗,又是為何?」
他墨眸深意劃過,「本宮知道二皇弟和歐陽丞相交好,但今日之事,先是歐陽小姐同三皇弟暗通款曲,然後又是歐陽宇寰的兩條惡犬出現,重傷了三皇弟,難不成你覺得這一切,都是巧合?」
「還是二皇弟,本就事先知道?」
雲瑜若是不怕牽連,他倒很願意他摻和進來。
就怕他不敢。
果然,雲瑜一聽頓時怒了,「你不要血口噴人,這關我什麼事?」
就算他要設計,也會針對雲頊。
雲璃那個草包,還不值得他費心。
可饒是他出言解釋了,眾人望向他的眼神,還是透著一絲懷疑。
今日的事,的確蹊蹺。
眾所周知,歐陽亭是二殿下的人,難不成一切真的同二殿下有關?
雲瑜瞧見眾人猜測的目光,心裡愈發煩躁,哪裡還有心情管歐陽亭的事,立刻一甩袖子,大步離開了。
歐陽亭見雲瑜也不管他了,眼中頓時浮起幾分驚慌。
「太子殿下,若兒真的不喜歡三殿下,您不能將若兒許配給三殿下啊!」歐陽離若哭的梨花帶雨,不住的向雲頊磕著頭。
他怎能如此狠心?
自己對他一片真心,他不理睬倒罷了,竟還要推她入火坑。
一旦入了三皇子府,她和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林傾暖聽她一口一個若兒,眼角劃過一絲鋒利,「歐陽小姐,你和三殿下明明兩情相悅,否則也不會做出不顧體統的事,如今卻又反悔了,莫不是因為三殿下受傷,你就嫌棄他了?」
到這個時候了,還敢惦記著雲頊?
她唇角勾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又「好心」出言安慰,「你也不必擔心,三殿下總會治好的。」
隻是死不了罷了。
她會醫術,當然看的出來,雲璃以後別說武功,恐怕連走路都是個問題。
而且,他那一身的傷疤,絕不可能再好。
換句話說,一個廢人罷了。
歐陽離若見說話的是林傾暖,立刻拭了眼淚,狠狠瞪向她,「不用你管。」
若非林傾暖,太子殿下怎會不要她?
想到此,她眼中恨意崩裂。
都是這個賤人。
「還不快將你們歐陽姨娘帶下去?」
雲頊見她對暖兒態度如此惡劣,立刻冷聲吩咐,「在你們殿下醒過來之前,先將她關起來,別再闖了禍事出來。」
以雲璃的性子,等醒來後,必然會拿歐陽離若出氣。
所以,對這個女人,他不必親自動手。
三皇子府的下人早已沒了主心骨,一聽雲頊的吩咐,忙不疊領命,就將掙紮不已的歐陽離若給拖了下去。
歐陽離晴瞧著歐陽離若的下場,眼中劃過幾分解氣。
接下來,就該是歐陽亭和歐陽夫人了。
她沒想到,這一次竟能連歐陽宇寰也一併收拾了,暖暖的手段果然淩厲。
而且暖暖給她的葯也太神奇了,她不過是連著餵了幾日,兩條惡犬就上了癮,今日聞到雲璃身上同樣的藥味,當然就急不可耐的衝上去了。
歐陽亭和歐陽夫人見歐陽離若哭的凄慘的模樣,頓時心疼的不行。
可如今三皇子生死不知,他們也不敢多言。
「青玄,將歐陽宇寰帶到大理寺。」雲頊沒客氣,又出言吩咐。
青玄得了命令,就帶著還在哭嚎的歐陽宇寰離開了。
眾人見太子殿下處理了一幹人等,也不敢再多待,紛紛告辭離去。
連淑妃也離開了。
原本大好的日子,誰也沒想到,竟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院內所有喜慶的布置,一時間,似乎都成了諷刺。
雲頊又掃了眼慌亂無措的歐陽亭和歐陽夫人,沒理會他們,拉著林傾暖就出了三皇子府府。
府外,林傾暖瞧著眾人都忙著上車,就小聲問雲頊,「你要回東宮嗎?」
寧國府眾人在,她也不好同他待的時間太長。
雲頊揉揉她的頭,「嗯,父皇這幾日身子有些不大好,我得回去處理奏摺,而且,今日的事,我還要稟報給父皇。」
這可是個收拾歐陽亭的好機會。
他不能放過。
林傾暖點點頭,鳳眸彎成了月牙,「那你快回去吧!」
她自不會耽誤他正事。
「我看著你上車。」雲頊捏了捏她的手,語氣溫柔。
越是臨近大婚,他就越不想和她分開。
林傾暖翹了翹唇角,也沒說什麼,乖乖上了馬車。
雲頊目送著寧國府的馬車消失,這才轉身也上了車,往東宮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