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我要去荊州
雲頊沒想到他不過走了幾日,荊州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他交代了石忠幾句,就一路馬不停蹄,用最快的時間趕回了荊州。
荊州知州議事堂!
眾人看到雲頊,頓時如看到了主心骨,連忙迎了上來,連一向穩重的劉禦史和於侍郎,也是滿臉憂愁。
「太子殿下,您可回來了!」劉禦史迫不及待的開口,「這事發生的突然,下官和於侍郎也才知道不久。」
其實雲頊同他們知道的時間差不多,他派往各縣城的禦衛,在第一時間就將消息傳給了他,但因為他在江州,所以路上耽擱了。
雲頊臉色凝重,「究竟怎麼回事?」
禦衛傳書隻說了個梗概,他還不大了解事情的具體經過。
於侍郎嘆口氣,徐徐道來,「本來各縣都在安安分分施粥,也安撫好了災民,災情不日就會過去,可不成想,一夜間,二十三縣忽然同時出現了癥狀相同的病患,不少災民都感染了,而且發病很快,先是發冷發寒,轉而發虛發熱,心悸頭痛,嘔吐不止,渾身抽搐,胡言亂語,現在已經開始死人了。」
「同時出現?」雲頊很快抓住了關鍵詞。
於侍郎憂心忡忡道,「是,同時出現的,差不了幾個時辰,連荊州城的災民也開始有了。」
「可有將病患隔離開?」雲頊皺眉問。
劉禦史回道,「在發現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了各縣令,基本都已隔離開,這其中,懷寧縣令做的最好,他在剛發現病患的時候就及時採取了行動,所以懷寧縣的病患是最少的。」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但隔離似乎並不完全管用,除了接觸病患的會受到感染,外面的災民還是不斷有生病的冒出來。」
「不管如何,先隔離,所有病患都嚴密隔離開,相鄰縣城的病患可集中進行,五百精兵和荊州本地駐兵,再加上本宮從江州帶來的人馬,全部都用上,讓大家也注意防護。」
他聽說了此事,就特意從江州借了人馬過來,以作備用。
劉禦史和於侍郎連忙應道,「是,太子殿下!」
雲頊安頓完他們,就讓他們出去辦事了。
他又招了當地的郎中大夫進來,那些郎中是被臨時徵調起來的,知道雲頊是當今太子殿下,一進來,連忙就要跪下磕頭。
雲頊制止了他們,直接開口問,「幾位可知這是什麼病?」
那些大夫斟酌了一下,派出了一名代表回道,「回太子殿下,草民等進去看過病人,此病發展如此迅速,而且感染的人又多,還具有傳染性,應該是瘟疫。」
聽到瘟疫兩個字,雲頊的心微微一沉。
水患過後,最易發生瘟疫,所以他一直在重點防護,可沒想到,瘟疫還是發生了。
「可有治好的辦法?」雲頊又問。
一名大夫連忙回道,「草民等試過一些葯,但效果並不理想,好像——好像沒什麼用。」
另一名大夫也斟酌著開口,「這種病草民等還是第一次見,許多老方子也用了,但病患的癥狀並未緩解。」
雲頊並不意外,如果能控制住,大家就不會如此慌亂。
「那新感染的患者是怎麼回事?」
他一問出口,那些大夫就開始面面相覷,都不說話了。
雲頊冷冷吐出一個字,「說!」
那些大夫一個激靈,之前的那名代表連忙開口,「草民等也不清楚,明明患病的已經全部被隔離,可還是不斷有新病患出現,彷彿,彷彿隔離不怎麼管用。」
他們也琢磨不出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雲頊問完他們,又讓他們下去配一些防普通風寒,並防蚊蟲叮咬的草藥,儘快發放下去,先派發在各處,看能不能起些作用,防止瘟疫蔓延。
那些大夫不敢耽擱,連忙下去執行了。
吩咐完,他又給肖亦澤傳信,讓他過來。
不多時,肖亦澤就趕了過來,恭聲開口,「閣主!」
雲頊微微頷首,「你怎麼看?」
肖亦澤臉色微冷,「很明顯,是有人在故意搗亂。」
他說完,就看向雲頊。
雲頊薄唇微吐,「說下去!」
「任何瘟疫,都不可能突然發病這麼多,更何況是二十三縣同時發病,這很不正常,我們的行動已經很快,可對方似乎更快。」肖亦澤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雲頊眸中墨色翻湧。
他當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要將瘟病控制住,還有,找出這病的源頭。
「病患死亡情況怎麼樣?」
肖亦澤回道,「目前不多,隻是一些老幼體弱之人,但若拖延下去,必然會出現大批病患死亡,而且,這個病傳染的有些奇怪,無規律可循,速度也非常快。」
雲頊嗯了一聲,開口吩咐,「玲瓏閣施粥不斷,抓緊派人去各地收集藥材,暗查荊州各縣這兩日出現的異常情況,另外,通知江州那邊,讓他們注意防範。」
肖亦澤連忙應道,「是!」
雲頊又喚了青玄進來,「即刻將這裡的事報給父皇,讓父皇派幾位擅長瘟疫的禦醫前來,還有,本宮會寫封信給鬼醫前輩,你儘快讓人送到玉雪山。」
他不是大夫,既然發生了瘟病,那就不能瞞著,得要趕快找擅長的大夫前來遏制。
暖兒的身影在他腦海一閃而過,他桌下的手指緊了又松,鬆了又緊,終是沒有開口。
他會一直留在這裡,直到瘟疫控制住,可終究還是不捨得暖兒來受苦,尤其還這麼危險。
「是,殿下!」青玄答應了聲,就匆匆退下了。
雲頊沒有閑著,他又去臨近的幾個縣城走了一趟,甚至還不顧青風幾人的勸阻,親自進隔離區看過病患,可除了看到他們被病痛折磨的痛苦樣子,他什麼也沒發現。
一切彷彿真的是毫無徵兆。
如此幾日過去,雖然分發下去了草藥,可病患卻並未減少,反而越來越多,更嚴峻的是,病患的範圍,開始擴大到尋常百姓中,而且發病極為不規律,有的人甚至連門都沒出,就莫名其妙的患上了瘟疫。
而與此同時,雲頊也在儘力尋找著發病的源頭。
荊州城原本穩定下來的局勢,開始瀕臨失控的邊緣,恐慌的情緒,漸漸在荊州的百姓中蔓延。
京城!
林傾暖回了寧國府,就去見了寧老太君,寧老太君看見她們回來,立刻笑的合不攏嘴,攬過林傾寒小小的身子,嗔怪道,「你們這幾個皮猴子,住了這麼長時間不回來,外祖母都想死你們了。」
林傾暖含笑開口,「沒留神就過了這麼些天,外祖母這幾日有沒有按時吃藥?」
「吃了吃了,你安頓的,外祖母哪件事不上心了?」寧老太君笑著打趣。
「外祖母,孫兒也好想你!」
林文淵連忙也湊過去同寧老太君說起了話,還講了這幾日在山上的生活,當然,關於蘇逸的事,他隱去沒說。
寧老太君聽的興緻勃勃,不時還笑著問兩句。
見寧國公也在,林傾暖笑著問,「外祖父今日不忙?」
寧國公勉強笑了笑,「還好!」
暖兒他們回來他高興,可一想到那事,他就又有些掛心。
林傾暖瞬間就瞧出了寧國公心裡有事,否則,他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她想了一下,忽而起身,軟笑著開口,「外祖父,暖兒很喜歡您書房的那幅畫,不如您帶暖兒去看看?」
寧老太君聞言,頓時笑著開口,「你喜歡什麼就拿去,還看什麼看?」
寧國公知道林傾暖的意思,欣慰的看了她一眼,配合起身,「走吧,外祖父去拿給你。」
林傾暖同寧老太君說了聲,就乖乖跟著寧國公離開了。
一出裕院,寧國公就一臉擔憂的同林傾暖道,「暖兒,荊州發生瘟疫了!」
林傾暖的腦袋嗡的一聲,懵了。
怎麼會?
「太子殿下給皇上寫了信,讓皇上派幾名禦醫過去,據說挺嚴重,不過京城的百姓現在還未聽說。」寧國公知道她有主見,就將事情的經過同她說了一遍。
他想著,太子殿下既然同暖兒關係不一般,他現在在荊州,這件事就該告訴暖兒。
而且她會醫術,說不準能有些什麼好的建議。
現在他儼然將暖兒當做一個可以商量大事的人。
林傾暖沉默了一瞬,忽然擡起鳳眸看向寧國公,一臉鄭重的開口,「外祖父,我要去荊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