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府內肯定還有好戲看
林府,福禧堂!
徐氏委屈兮兮的哭個不停,「母親,您就救救兒媳,救救霜兒吧!」
林老夫人原本仰躺在床上,聽了徐氏的話,索性背過身去,冷言冷語道,「你自己闖的禍,自己收場。」
徐氏見林老夫人不理她,便又向林晏央求,「老爺,我們的霜兒還在外面挨打,你不能不管啊!」
林晏氣哼哼的瞪了她一眼,「嫁妝是你答應的,我可沒有答應,你自己想辦法籌吧!」
「那麼多銀子,我去哪裡籌?」徐氏哭哭啼啼的開口,「我當時也是沒法子,咱們霜兒出了那樣的事,若是不答應給秦家銀子,他們怎麼會留下霜兒。」
「那你也不能答應那麼多,兩百萬兩銀子,我們去哪兒籌?」一提起這事,林晏愈發氣不打一處來,「再說了,秦府當初來求親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同意,還幾次三番將人家給趕出去?」
徐氏不服氣,抽泣著回答,「那當初霜兒不是沒出事嗎,怎麼能嫁到秦家那樣的人家?況且,你和母親當初不也是沒同意嘛。」
「你還說,」林晏一個耳光便扇了過去,直打的徐氏兩眼直冒金星。
「都是你,非要設計害那個林傾暖,結果卻害了霜兒,還連累我也丟了官,溪兒的前途也沒了,你還好意思狡辯?」
徐氏被林晏這麼一打,心裡的委屈瞬間便變成了憤怒,她尖著聲音反駁,「為什麼都怪我,當初是母親讓我這麼做的,你們現在都怪到我頭上,憑什麼?」
「憑什麼?」林晏也怒了,又是一巴掌掄了過去,「老子的官都丟了,你說憑什麼?」
徐氏被打的髮髻散亂,最後一絲理智也沒了,指著床上的林老夫人便大聲道,「你怎麼不說是母親害的你,她要林傾暖死,這才害了我們霜兒,害了我——」
「夠了!」林老夫人驀的坐了起來,惱羞成怒的對徐氏吼道,「你給我滾出去!」
徐氏冷笑,「我滾什麼,一切都是你造的孽,你如今往床上一趟不管了?那我們怎麼辦,霜兒怎麼辦,我告訴你們,你們若是不管霜兒,我今天就和你們同歸於盡。」
說罷,她直接拔下頭上的發簪,狠狠的盯著林老夫人,彷彿看仇人一般。
林老夫人氣的渾身發抖,不住的喘著粗氣,憤恨的指著徐氏,「你——你這是要氣死我。」
「哈哈,」徐氏嘲諷的大笑,「反正大家都活不成,要死一起死,憑什麼隻有我們霜兒受苦。」
「林晏,還不趕快把這個賤人弄出去,你是死人不成?」林老夫人床闆拍的咚咚作響。
林晏本就因丟官不滿徐氏,此刻聽了林老夫人的吩咐,更是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上前揪住徐氏的頭髮便將她往外拖。
徐氏疼的齜牙咧嘴,手上的簪子順勢便插向了林晏。
林晏見她竟然想要殺他,心中的怒意愈發壓制不住,擡手將她的手腕用力一折。
徐氏吃痛,下意識放開了簪子,林晏趁機將簪子奪了過來,用力推開她。
徐氏的身子撞上了門闆,脊背瞬間疼的不行,她雙目中染上熊熊烈火,怒瞪著林晏,想也不想便又沖了上去。
林晏正要擡手警告她,卻見她已經撲了上來。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卻聽徐氏驀的慘叫出聲,聲音中似乎夾雜著極緻的痛苦。
他呆了呆,下意識收回了手,卻見手中的簪子正不停的往下滴著血水。
徐氏眼前血污一片,什麼都看不清,隻感覺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住的往外流著,劇烈的疼痛讓她來不及思考什麼,便徹底暈了過去。
林晏嚇呆了,床上的林老夫人也嚇呆了。
「你——你做了什麼?」好一會兒,林老夫人才戰戰兢兢的開口。
林晏愣愣的看著手上的簪子,愈發慌的不成樣子,「我—我隻是——隻是想阻止她而已。」
他怎麼會忘記了手上的簪子。
林文溪趕過來的時候,便見林老夫人和林晏一臉驚嚇,而徐氏,則滿臉鮮血的倒在地上。
顧不得多想,他連忙奔過去扶起徐氏,卻見她雙目緊閉,左眼中更是不斷的向外滲著鮮血。
「你們對我們母親做了什麼?」他頓時厲吼出聲。
林晏瞬間便被他吼醒,連忙奔過去看徐氏的傷,隻一眼,他便嚇呆了。
林文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抱著徐氏便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林老夫人驚魂未定的拍拍兇口,「還好,還好徐家不在京城,若是以後徐家人問起來,我們就說是徐氏自己弄的。」
林晏忽然擡眸,涼涼的看了眼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頓時心虛,「你——你這麼瞧著我做什麼?」
林晏卻沒有再說什麼,失魂落魄的出了門。
——————
林府大門外!
秦夫人罵了許久,林淺霜也被打了個半死,可林府就是不開門。
「娘,我們這麼鬧下去,有用嗎?」秦明旭有些懷疑了。
秦夫人攏了攏亂髮,恨恨的開口,「不鬧怎麼成,就這麼個賤人,連嫁妝也沒有,你願意要?」
秦明旭想了想,「要不我直接休了她算了!」
「那不成,」秦夫人立刻便否決了,「就算是休,也得先把嫁妝要上,我們秦府難不成就白白讓她耍一回?」
兩人正說著,忽然瞧見林府不遠處,有一道人影正七手八腳的要爬上馬車。
她心中大喜,立刻揚聲道,「妹夫,你回來了?」
林昭上馬車的動作一僵,便見秦明旭已經跑了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姑丈,你這是要去哪裡?」
林昭尷尬的笑了笑,心裡卻叫苦不疊。
他回來其實有一會兒了,可瞧著秦家人鬧的不成樣子,一直不敢進府,後來見他們什麼話都罵,他愈發膽怯了,剛想要趁機溜掉,不想秦夫人竟然發現了他。
秦夫人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動機,不由嗤笑,「妹夫這樣可不地道啊!」
圍觀的百姓見林丞相回來了,看戲的興緻頓時愈發大了。
這林府,最近好像總是鬧笑話出來,不是大房就是二房。
林昭見跑不掉了,便整了整衣冠,故作從容的問,「發生什麼事了?」
秦老夫人見林昭回來了,也同秦之舉走了過來。
秦之舉闆著臉向林昭拱了拱手,顯然氣還沒消。
林昭心裡氣悶,卻不敢表現出來,連忙向秦老夫人行了禮,賠笑問好,「母親也來了?」
誰叫秦家的人粘上就甩不掉呢,他林昭怎能不怕?
秦老夫人冷冷哼了一聲,「你們林府辦的好事!」
林昭其實剛才已經聽了個大概,可他又怎麼能表現出知道的樣子,於是便假裝不解,「母親何出此言?」
「還不是你們二房那個徐氏,她昨日來我們秦府,商量的好好的,將林淺霜那個賤人許配給我們旭兒,然後陪嫁兩百萬兩嫁妝,今日回門的時候付清,可她倒好,如今直接閉門不見,這不是想要賴掉這嫁妝嗎?」秦夫人立刻俐齒伶俐的將事情說了個明白。
林昭猶豫了一瞬,試探著問,「那聘禮?」
「什麼聘禮,我們朗兒清清白白的一個人,不嫌棄那個人盡可夫的賤人就不錯了,你們竟然還敢要聘禮?」秦夫人立刻豎起了兩隻眼睛反駁。
林昭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
這秦府靠著他才有今日,可如今卻當著這麼多人,一點都不給他留面子,看來是他以前太過寵愛秦氏,進而對這秦府也太過縱容,才有了他們今日的囂張跋扈。
不過畢竟也是他們林府的不是,他隻得按下心底的不快,勉強開口,「既如此,那不如我們先進府,再細細商量?」
再被人圍觀下去,他林昭可丟不起這個人。
秦夫人見林昭認了這嫁妝的事,當下便換了副笑臉,「還是我們妹夫明事理,不像那個徐金枝和林晏,躲在府裡都不敢出來。」
林昭心裡愈發厭惡這秦家人的嘴臉,又想到還有二百萬兩銀子糾纏不清,頓時愈發氣悶,連帶著臉色也不大好了,淡淡嗯了一聲,便走向門口,揚聲向裡面道,「還不快開門?」
裡面的小廝聽見是老爺回來了,哪裡還敢擋著,連忙打開大門,放林昭進來,秦家的人也忙不疊跟了上去。
林傾暖見林府的人都進去了,便向雲頊笑道,「我們也回去吧,府內肯定還有好戲看。」
雲頊失笑,望著她的眼神滿是無奈。
車夫立刻便趕著馬車向側門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