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是你非要纏著我
原來,林傾暖在接到唐七七的帖子後,就通知了紅柳幾人,讓他們暗中開始布置,到時帶著紅顏門和唐家莊的人到附近隱蔽,先不要露面。
唐家莊,她讓紅柳暗中聯繫了唐令。
一則,他是唐家莊主,也是當年的當事人。
二則,是因為他處事比較公正,到時不會因為唐七七是他的女兒,就有所偏頗。
況且,她還特意告訴唐令,如果想要得知當年的真相,就帶著唐家莊眾長老前來,且不能提前走漏消息。
原本她還打算,等唐七七對她動手之際,就引出梅從安,可看到阿桑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不用多事了。
梅從安已經上鉤了。
事情也果然如她計劃的一般。
紅櫻提前得知了梅從安的藏身之處,就給眾人發了信號。
來的都是兩大門派的高手,埋伏在附近,自然不會有人發現。
隻是她沒想到,方淩風竟然也會來。
那他也聽到一切了吧?
林傾暖剛阻擋了梅從安幾招,就聽龍清河的聲音響起,「暖暖,你退下,我一定要親手為婉兒和柔兒報仇。」
不殺這個混蛋,她以後到了地下,有何顏面去見她們?
林傾暖知道她的固執,也不好再插手,身子向後一滑,便退出了戰局。
她伸手解下腰間的紅顏錦,用內力催動著向龍清河飛了過去,「龍姨,您用紅顏錦對付他。」
梅從安功夫不弱,她怕龍清河吃虧。
龍清河沒客氣,直接接過紅顏錦,就又同梅從安打的難解難分。
「紅棉紅柳,紅櫻紅栩,你們四人為龍姨掠陣。」林傾暖又揚聲吩咐。
四人領命,立刻將梅從安團團圍了起來,但並未上手。
梅從安埋伏在附近的人不少,但好在還有唐令和方淩風,以及唐家莊和紅顏門的其他弟子。
所以,他們今日插翅難逃。
林傾暖凝目看著眼前的戰局。
梅從安雖然功夫稍強,可龍清河卻打的拚命,所以二人不相上下。
更何況還有紅棉等四人在,她還是放心的。
「你何時計劃了此事?」
唐喬轉著木輪,走到她身邊,同她並列看著場中交手的兩人。
林傾暖見是唐喬,便淡笑著解釋,「就在前兩天,我在唐七七房間遇到了梅從安,聽到了他們當年的事,就開始布置了。」
她側頭看向他,眸中露出小得意,「師父,我是不是很聰明,若是讓他們站出來,重新為你作證,他們絕對不會,所以我就設了這個局,引他們自己說出來,然後讓唐家莊和紅顏門的人都來見證,如此一來,您的冤屈就洗清了。」
其實她剛才還是有些擔心的,就怕梅從安和唐七七不配合她。
不過好在,一切進行的很順利。
「所以你就用自己設局?」唐喬挑眉看她。
她不知道很危險?
林傾暖理所當然的點頭,「我若不在,如何引著他們說出當年的事?」
她又笑眯眯看向他,「師父,雖然您剛才為了唐七七,故意將梅從安的注意力引到了我身上,可我並沒有怪您的意思,畢竟您還好幾次救了我。」
他及時殺了阿桑,還解開了她的穴道。
否則,她若提前暴露,計劃不一定進行的這麼順利。
聽到她的話,唐喬愣了愣,忍不住皺眉,「你這樣認為?」
她竟不知道,他是為了救她而來?
「嗯,」林傾暖疑惑看他,「難道不是?」
她理解錯了?
唐喬眸中深意劃過,「我猜到了你的計劃,所以——」
他停頓了一下,剛要繼續說下去,林傾暖就不解的問,「師父,您既然猜到了,就應該知道,我們其實都沒什麼危險,那您為何不說救唐七七?」
「如此一來,唐七七也不會誤會您。」
她心裡暗嘆,師父果然疼愛唐七七。
即便知道這件事一切盡在她掌握中,他還是擔心她受傷。
唐喬有些無語,「暖暖——」
她這是什麼腦迴路。
他的聲音透著幾分嚴肅,林傾暖下意識看向他。
「既然一切都在掌握——」
觸及到她疑惑的眼神,唐喬並未移開目光,「我為何不選擇,我最想救的人?」
既然一切都在掌握,他為何不選擇,他最想救的人?
況且,他本就是為救她而來。
林傾暖愣住。
唐喬的意思,是她理解的那樣嗎?
他最想救的人,是她?
可唐七七不是他最疼愛的侄女?
見她一臉獃滯,唐喬溫笑,「不感動?」
她就這麼不相信他?
「感動,」林傾暖老實點頭,眉眼間卻浮起幾分不解,「不過更多的是驚訝。」
她是真沒想到,會是這樣。
唐喬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我以為,如果我選擇救唐七七,你會失望。」
不管是不是一場局,他都會跟著自己的心走。
被他戳穿,林傾暖也不好再隱瞞,不大好意思的笑道,「其實當時,我的確是有那麼一點失望的。」
說不失望那是假的,她和唐喬雖然認識的晚,可關係還是不錯的。
尤其自從他開始教她功夫,她是發自內心的將他當做師父。
否則,也不會對他的事如此上心。
所以,當她以為,他為了保住唐七七,就將梅從安的注意力引到她身上的時候,她心裡是有失落感的。
她知道自己和唐喬不過隻有半年的師徒之情,遠遠比不上他們十幾年的叔侄感情,更何況他們還是有血緣關係的,可她還是免不了有些失望。
總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他丟棄了一般。
雖然她也知道,唐喬最終還是會救她的,隻不過不是第一位罷了。
「不過我又一想,您疼了她那麼多年,肯定是擔心她的,所以我也就釋然了。」她笑著解釋。
唐喬聽她如此說,微微垂下眼眸,聲音認真而感慨,「暖暖,真正的感情,並不在於有多少年,而是一個真字。」
一個不顧多年的叔侄之情,處心積慮害他,一個不惜自身安危,隻為他洗清冤屈。
他並非不識好歹之人,如何分不清好壞?
更何況,即便她沒有為他做這一切,他選擇的,依舊是她。
有的話,也許他一輩子也沒機會說出來。
但,他騙不了自己。
「況且——」他目光望向前方,見梅從安已經落了下風。
他隱去了眸中的情緒,重新變得淡然無波。
「我隻收了這麼一個徒弟,怎麼也得護著,否則,我這麼多日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
有的事,有的感情,她沒必要知道,他也不會讓她知道。
林傾暖鳳眸中的笑意頓時深了,也愈發感動。
不過她隨即就想到什麼,連忙提醒,「師父,唐七七也是您的徒弟。」
她記得,唐七七在山洞裡說過。
「她不是,」唐喬淡聲否認,「雖然她的功夫也是我教的,可我並未正式收她為徒。」
他當年的確發自內心的將唐七七當做女兒疼。
而傳她功夫,更多的是為了培養她以後能勝任一莊之主。
隻可惜,她等不及,將他當做了障礙。
許多事,她以為他不懂,可他看的比誰都明白。
聽他如此說,林傾暖忍不住又問,「您當年既答應過她,不再教授別人功夫,那為何還要收我為徒?」
不管對唐七七有沒有怪怨,他都應該不大願意再收徒了。
聞言,唐喬看了她一眼,「我記得,是你非要纏著我,讓我教你功夫的。」
雖然他心裡是極樂意的。
林傾暖神情一僵,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想到當初的情景,她臉上浮起一絲羞赧。
還真是如此。
唐喬笑看了她一眼,隱含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