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她和那個叫小顏的孩子關係不錯
林傾暖沒打算放過林文溪,所以林文溪的死,她一點兒也不驚訝,畢竟他狀告蘭家,蘭家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但她還是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易的就死在大牢裡。
這也太明顯了點,他前腳剛告完全勝樓,後腳人就死了,若說不是蘭家下的手,誰信?
這蘭家人,比她預料中的要笨一些。
蘭王府!
蘭王氣急敗壞的吼道,「究竟是誰殺的?」
他明明安頓下去,讓蘭家的人務必不要動手,哪個不長眼的主動撞了上去?
不知道現在殺林文溪有多愚蠢嗎?
下面跪著的人戰戰兢兢回道,「奴才也不知,聽說兇手已經抓到了,但現在還不知誰是幕後主使。」
蘭王心裡一口悶氣無處發,隻得不耐的擺手,「滾吧滾吧!」
兇手在雲頊手裡,他就是想有動作也不能。
那名下人猶豫了一瞬,卻沒退下,「王爺,還有一事。」
「說!」蘭王臉色愈發不好看了。
「是——是五爺那邊出事了,五爺家的嚴少爺被京兆尹府的帶走了!」
「什麼?」蘭王瞬間自椅子上彈了起來。
倒是蘭隱軒沉著聲音問,「到底怎麼回事?」
他是知道這個表哥在外面惹了不少事的,蘭小公子的大名,在底層百姓眼中,恐怕比他這個蘭世子還要大。
下人回道,「聽說是嚴少爺嶽丈的表哥在收保護費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就下令將所有涉事的人都抓起來了。」
「又是雲頊,」蘭王氣的臉色鐵青,「他這是一點後路都不給本王留,真是豈有此理!」
下人又小心翼翼開口,「五爺派人過來說,他正在疏通關係,讓王爺和世子務必想辦法將嚴少爺給救出來。」
蘭王不耐的揮手,「知道了,告訴他,本王儘力而為。」
下人應了聲就退下去了。
蘭隱軒眉頭微皺,「你不會真的打算救他吧?」
一個表親而已。
「我能不救嗎,」蘭王氣悶的坐下,草草喝了口茶,平息了下怒火,「咱們有多少產業和你五伯那邊有瓜葛,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你五伯這些年也沒少幫父王的忙,算是父王的得力助手,於公於私,父王都不得不幫。」
他倒是想撇清,可他撇的清嗎?
蘭隱軒卻搖搖頭,「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不管損失多重,你必須儘快同五伯斷了聯繫,這是目前唯一自保的法子,」他又沉沉了他一眼,「否則,你這丞相位子恐怕就坐到頭了。」
蘭王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緊張,這丞相位是他看的挺重,可最重要的,還是面子。
一旦他因為這事被撤了丞相之位,那他的臉還往哪兒擱?
畢竟他剛當了不過幾日。
「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五伯他們被雲頊查吧?」他還是有些不甘心。
蘭王府的很多事都是經過老五辦理的,雲頊若是查下去,他們的損失就大了。
「隻要不查到我們,五伯那邊,就當我們送給雲頊的禮物了。」蘭隱軒捏了捏拳頭,冷笑開口。
他沒想到,雲頊下手真是又快又狠。
「可是——」蘭王還是有些捨不得。
「父王,」蘭隱軒眼中隱有不耐,「你別忘了,現在林文溪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你有那個功夫,還是先解決這事兒吧!」
「怕什麼,又不是我們蘭家動的手,說不準還是雲頊故意嫁禍給我們呢。」蘭王這會兒也想通了,他就來個死不認賬,看雲頊怎麼辦,他有證據嗎?
蘭隱軒卻面色凝重,心裡沒有絲毫輕鬆。
他也迫切想知道是誰動的手?
徐氏悲天搶地的跪在大理寺前,將半輩子的撒潑勁兒全拿了出來,哭喊著讓蘭王府償命,讓大理寺還他們公道,聲聲泣血,句句哽咽。
她本就瞎了一隻眼,如今更是蓬頭垢面的,在大理寺門前又是打滾又是發瘋,不多時便吸引來了很多百姓。
這些百姓原本隻是打算看熱鬧的,一聽徐氏哭的凄慘可憐,喊的聲調悲愴,再一問原委,頓時有些同情,紛紛幫著她討回公道,大聲嚷著讓蘭王府交出兇手。
一時間,聲勢浩大,從早晨到晌午,再到晚上,足足鬧騰了一天。
大理寺的官員剛開始還出來勸說幾句,後來見百姓鬧的太厲害,索性就閉門不出,由著他們鬧騰去了。
林晏在旁邊瞧著,幫著也不是,離開也不是,滿臉尷尬。
「老爺,這夫人也太丟人了些,怎麼連禮節都不顧了?去大堂直接告狀不好嗎,非要來這裡鬧?」陳姨娘在旁邊陰陽怪氣的挑撥。
林晏心情不大好,忍不住呵斥了一句,「你閉嘴。」
死的是他兒子,他如何不心痛?
可瞧著此時的徐氏,他的眼中卻不自覺浮起幾分厭煩。
不得不說,徐氏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醜、太丟人了,他看了哪兒哪兒都討厭,甚至都不敢上前承認她還是他林晏的夫人。
見她一直不回去,他隻得氣悶的攜著陳姨娘先走了。
林傾暖自然聽說了徐氏在大理寺前大鬧的事,而且還知道她一連幾日都去鬧騰了,最後甚至連神智都有些不清,瘋瘋癲癲的樣子,更是惹煩了大理寺的官員。
她如今倒是覺得徐氏有些可憐了,不管如何,最起碼她對林文溪這個兒子是真心的。
不像林昭,她可是聽說,他隻去了半日就溜走了,後來再也沒露過面。
但不管怎樣,她不會對徐氏產生同情,她的心還沒那麼好,會對一個害過她,害過淵兒的人心軟。
如今這一切,不過是她咎由自取罷了。
況且,她這兩日也比較忙,壓根就顧不上理會徐氏的事。
因為粥棚持續施粥,不時還有災民在陸續進京中,災民的數量每日都在增加,但這兩日的幅度已經不大,她知道,應是荊江二州那邊也在賑災施粥的緣故。
這是好事,林傾暖很欣慰,而且在京的災民已經少有餓死病死,隻要再堅持一段時間,等二州官員治水完成,他們就可以返鄉了。
慈幼院的事也越來越順,菱歌跟著她的這幾個月,長進非常大,早就不是那個對外事一竅不通的小丫頭了,如今辦起事越來越妥善周到,將慈幼院管理的井井有條,蘆笙跟著她都學到了不少,林傾暖索性也暫時將那邊的事都交給了她。
瞧著手上的信,林傾暖臉上浮起淺淺的笑意。
洛舞見了,驚訝的問,「小姐,是菱歌寫了什麼嗎?」
「不是,」林傾暖搖頭,「是寒兒寫的,她這幾日一直都跟著菱歌呆在慈幼院,已經好幾日不曾回寧國府了。」
外祖母不放心,讓採蓮和采露寸步不離的跟著寒兒,倒是也沒什麼危險。
洛舞笑著揶揄,「七小姐哪裡是願意跟著菱歌,她怕是嫌寧國府悶了,才去的那邊,畢竟那邊玩伴多。」
林傾暖嗯了一聲,「她和那個叫小顏的孩子關係不錯。」
她收起信紙,折起來交給洛舞收好,就拿起蠱書看了起來。
雲頊已經給鬼醫去了信,估計不久就會有答覆,她便又將之前青墨幫她找的那些蠱書拿了出來,雖然同前朝的蠱有很大不同,可萬蠱皆出前朝,左右也有些用,總比一竅不通的好。
想不到忘憂蠱解了,她還得要同這個打交道。
「小姐,四小姐來了。」漫蕭進來稟道。
林傾暖聞言,連忙道,「快讓她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