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讓臣女幫皇上看看
雲瑜是什麼人,自然聽懂了蘭太後話裡的意思,神色頓時愈發得意,「皇祖母,孫兒明白。」
他說完,就轉向李尚,冷聲喝問,「李尚,是不是你串通旁人想要謀害父皇,給父皇下了毒?」
對於李尚的死活,他並不在意。
他的目的,從來隻有一個,將雲頊拖下水。
李尚嚇了一跳,立刻跪下辯解,「老奴對皇上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會害皇上,二皇子,您不能冤枉老奴啊!」
蘭皇後掃了眼又開始哭哭啼啼的梅妃,神色愈發不耐,「到現在還嘴硬,看來是本宮對你們太仁慈了。」
她目光一厲,「來人,將他們拖下去,大刑伺候,打到招認為止。」
她就不信了,重刑之下,這兩人還能扛過去。
到時候還不是想讓他們咬誰就咬誰?
德妃面露不忍之色。
皇上出事的時候,雖然是李尚和梅妃在跟前侍候,可他們謀害皇上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內侍立刻領命,剛要將人帶出去,雲頊清冷的聲音便響起,「皇後娘娘,此舉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
蘭皇後笑的意味深長,「他們可是犯了謀逆大罪,太子如此擔心本宮審訊他們,真是由不得讓人多想。」
不能明著誣陷,那她暗示總行吧!
左右不能讓雲頊輕易脫身了去。
「太子皇兄,既不關你的事,那你就不要再阻止母後查明真相了。」雲瑜也故意開口。
瞧著雙方又開始劍拔弩張,眾人均噤若寒蟬。
蘭太後神色淡漠,顯然不打算再管。
雲頊冷然勾唇,「皇後娘娘,父皇治國素來開明,若是貿然用刑,難免不會屈打成招,那真正陷害父皇之人,豈不是要逍遙法外了?」
「那太子說怎麼辦?」
蘭皇後冷笑,「別忘了,皇上尚在昏迷中,豈能如此輕易就饒了這兩個嫌犯?」
她有心還要將他們和同雲頊牽扯上關係,可觸及到那雙隱含涼意的眼神,她心底忽然莫名冒出幾分不安。
罷了,左右她手上有梅妃和李尚,徐徐圖之便可。
「對方既敢毒害父皇,那麼所圖所謀,必然不會如此簡單,倒不如先將此二人暫且關押起來,待一切調查清楚,再交由父皇定奪也不晚。」雲頊斂去眸中神色,沉冷開口。
說完,他環視一周,目光在安王身上停留,「安王叔覺得呢?」
安王一愣,下意識附和,「太子殿下所言甚是。」
話音剛落,他便醒悟過來,頓時又驚又悔。
驚的是多年以來,不管真心還是假意,他都習慣了在雲頊面前伏低,附和他的意見。
當然,這也是因為雲頊的建議,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極為中肯的。
悔的是他竟然當著蘭太後的面,就輕易的贊同了雲頊的話。
他並不想得罪蘭家,尤其是這個時候。
本著亡羊補牢的心理,他張了張嘴,剛想要挽回,雲頊卻並未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
「蘭王叔意下如何?」雲頊視線移向蘭王,又淡聲問。
蘭王壓根就沒想到雲頊會問他。
畢竟,他可是正兒八經的蘭家人。
不過他好歹也在朝中待過多年,應變能力自非常人可比,不過略一思索,便小心翼翼回道,「太子殿下所言,也不無道理,隻是此二人既有嫌疑,那不妨先對他們進行審訊,也好及早查出幕後黑手,免得皇上再有危險。」
「哦?」雲頊劍眉輕揚,目光嘲諷,「蘭王叔如何認為他們有謀害父皇的嫌疑?」
蘭王僵住,生生忍住沒去看蘭皇後。
雖然他心裡明白且認可,可這話不是他說的啊!
「弒君乃是大罪,若說嫌疑,恐怕不止他們兩個,這明德宮的人,包括整個皇宮之人,都洗脫不了嫌疑。」
雲頊冷然的視線轉向蘭皇後,語氣微深,「皇後娘娘,兒臣說的可對?」
被雲頊忽然點名,蘭皇後不自覺一陣心虛,不過還是強裝鎮定的嗤道,「照你這麼說,難不成連母後和本宮也有嫌疑不成?」
她本是打算反將雲頊一軍,可眾人聽了,神色卻不覺都有些複雜。
蘭太後冷冷瞥了眼蘭皇後。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林傾暖眸底浮起一絲冷笑。
「所以兒臣會儘快查明真相,還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一個清白。」雲頊淡淡勾唇。
一副為蘭皇後著想的模樣。
蘭皇後頓時恨得咬牙切齒。
她們什麼時候有嫌疑了?
可她又無從辯駁,畢竟,此事是她先挑起來的。
而且,雲頊也沒明說,她若是強行辯解,反而落了下乘。
蘭太後清了清嗓子,「太子想查明真相是好事,但皇後才是六宮之主,所以此事就交由皇後全權處理吧!」
竟是一絲商量的餘地也無。
蘭皇後立刻得意的應道,「是,母後。」
「父皇的身體關乎江山社稷,即便不是孫兒查,也該交由大理寺和刑部調查。」雲頊眸色嚴肅,並不打算退讓。
「太子此言差矣,」蘭太後輕撫衣袖,氣定神閑的開口,「涉案人等均為後宮之人,交給皇後,最為穩妥不過。」
她柳眉微微挑起,冷淡的目光落下雲頊臉上,「還是說太子對皇後的能力不信任,對哀家的決定不信任?」
雲頊沉默了一瞬,「孫兒不是這個意思。」
因著蘭太後的話,眾人無端都有些緊張。
所以沒人注意到,雲頊深邃的眸底,一閃而過的冷笑。
當然,蘭家人更不曾發現。
「不是這個意思就好,」蘭太後面容冷而淡,「臨近年關,朝中事多,太子還是不要插手後宮之事了。」
這是明著不讓雲頊管了。
雲頊墨眸微擡,同蘭太後對視一瞬,唇角忽而一勾,「此事交由皇後娘娘調查也不是不可,但唯有一點。」
他目光緩緩移向蘭皇後,隱含警告,「不得動用私刑。」
蘭皇後剛要反駁,便聽蘭太後威嚴的聲音響起,「當然,皇後自不會私自用刑。」
蘭太後都這麼說了,蘭皇後也隻得跟著出言保證,「本宮當然不會同這些嫌犯斤斤計較。」
「既如此,那還望皇後娘娘,早日查明真相。」雲頊揚了揚唇,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蘭皇後被他看的發毛,心裡不免有些打鼓,匆匆應了聲,沒敢再多事。
林傾暖偏頭看向雲頊。
她不明白,他為何要將審案的權利讓給蘭皇後。
即便他和皇上有什麼打算,也不該讓蘭皇後擁有這麼大的權利。
蘭皇後不是個有腦子的,她若是私自將梅妃和李尚給殺了,或者逼迫他們一口咬定是雲頊指使的,那又該怎麼辦?
即便不用刑,那也有其他的法子逼迫,所以蘭皇後才答應的爽快。
她並不是很相信此二人能堅持下來,尤其是梅妃。
還有一點她不大明白。
蘭太後為何不自己攬下調查一事,豈非更加方便,也更能讓人信服?
可她偏偏卻寧願多費唇舌,也要將此事交由蘭皇後這個草包?
除非——
除非她還有別的事要做,脫不開身。
這其中越想越複雜,她覺著,還要找個機會再問問雲頊。
正在這時,寢殿的門自裡面打開,劉禦醫和另外兩名禦醫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林傾暖是見過劉禦醫的。
但其他二人瞧著,有些眼生。
眾人一見,立刻都屏了呼吸,緊張的看向劉禦醫。
淑妃尤為沉不住氣,上前問道,「皇上怎麼樣了?」
劉禦醫看了眼淑妃,走到蘭太後面前,恭聲回道,「太後娘娘,皇上體內的毒有些棘手,微臣目前隻是控制住了毒素的蔓延,但若要完全解毒,尚需些時日。」
「那皇上什麼時候能醒來?」梅妃一臉關切,忍不住追問。
劉禦醫見蘭太後沒說話,就斟酌著回道,「微臣一定會儘快研製出解藥。」
言下之意,唯有完全解了毒,皇上才會醒來。
梅妃頓時一臉失望,也不知是擔心皇上,還是憂心自己莫測的命運。
對於這個結果,蘭太後似乎並不意外。
她聲音沉冷了幾分,「既如此,皇上的龍體便由劉愛卿全權負責,務必要儘快將解藥配出來。」
劉禦醫連忙道,「微臣一定竭盡全力,儘快配製出解藥。」
林傾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先是看了眼雲頊,見他並未有阻止的意思,便站了出來,「太後娘娘,臣女略懂些醫術,不如讓臣女幫皇上看看,或許能快些解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