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姐姐會保護你的
林文淵在看到林傾暖的時候,先是一驚,然後便是大喜。
他原以為來的是三舅舅和二表哥,沒想到竟然是姐姐。
他立刻又掙紮著要坐起來。
這一個多月以來,他真的太想她了。
林傾暖原本還在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見他要起來,連忙疾走過去,將他重新按到了床上,順勢坐在床邊瞪他,「怎麼,還嫌傷的不夠重?」
林文淵愣了愣,見她瑰麗如雪的臉上掛著幾滴淚珠,往日那雙神采奕奕的鳳眸,此刻正微微發紅,眼圈也有些發暗,顯然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他的心忽然就軟的不行,連忙拉住了她的手,輕輕晃了晃,「姐。」
聲音溫溫軟軟的,隱隱還透著一絲撒嬌的意味,讓人聽得心都化了。
於黛兒吃驚的捂住了嘴。
這是她救起來的那個略顯冷淡而疏離的少年?
林傾暖擡手,隨意拭了拭臉上的淚,破涕為笑,「你還敢叫我姐?」她關切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腹部,微微埋怨,「讓你去讀書,你卻受了一身傷,看我不收拾你。」
她的話說的強硬,可語氣卻是柔軟的,甚至臉上一直都掛著笑意。
她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又受了這麼重的傷,她還怎麼還忍心責怪他?
林文淵溫笑出聲,「好,等我好了,任憑姐姐打罵。」
隻要姐姐在他身邊,他怎麼都行。
林傾暖見他拉著她的手不放,嗔了他一眼,故意闆著臉道,「快放開,我看看你的傷。」
一聽看傷,林文淵的手握的更緊了,蒼白的臉上更是浮起一抹緋色,「不用了姐姐,大夫都已經包紮好了。」
他傷在腹部,她雖然是他的姐姐,卻如何看得?
寧崢也覺著有些不妥,向林傾暖道,「暖兒,要不我看看淵兒的傷,然後告訴你?」
「二表哥說的對,」林文淵立刻贊同,「他看了也是一樣的。」
他知道姐姐會醫術,可還是不大好意思讓她看傷。
林傾暖搖搖頭,「二表哥,你不是大夫,看了也沒用的。」
她不止要看他傷的多重,還要為他醫治。
寧崢也不是迂腐之人,想著暖兒擔心淵兒,也是情有可原,便也沒有再阻止。
隻是他心裡納悶,暖兒也不是大夫,她看了好像也沒什麼用。
林傾暖卻不管林文淵的抗拒,她回頭道,「黛兒,古星,你們先出去吧。」說完,她又看向了寧崢,寧崢頓時失笑,「暖兒,我是男子,看一看沒什麼吧?」jj.br>
聞言,林文淵的臉更紅了。
於黛兒和古星知道林傾暖要看傷,她們不方便待著,於是便退了出去。
林傾暖淺笑,「二表哥是沒什麼,隻是怕淵兒害羞。」
說著,她也不耽擱,起身掀了被子,解開了林文淵的腰扣。
寧崢揶揄的瞧了眼林文淵,話卻是對林傾暖說的,「這不妨事,我和淵兒還同床共枕過,他害什麼羞?」
林文淵終於受不了了,瞪了寧崢一眼,「二表哥,不要說了。」
他哪裡是因為二表哥害羞,分明是因為姐姐。
林傾暖同他是同胞姐弟,哪裡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當下便橫了他一眼,「我是你姐姐,如何看不得?」
她說著話,手上卻也不停,顧忌到他的傷勢,她的動作非常小心,先是將他的外袍撩開,然後又除去他的中衣,待看到他小腹被繃帶裡裡外外纏了好幾圈,上面還隱隱透出血跡時,她的心頓時又疼了起來。
林文淵哪裡捨得讓她擔心,連忙道,「姐姐,你看都已經包紮好了,就不要看了。」
林傾暖卻不依他,小心翼翼的將繃帶一圈一圈的取開,便看到了他腹部多了兩道刀傷,那傷口頗深,雖然已經有了癒合的跡象,可依舊是觸目驚心的很。
她的手指剛挨到他的傷口上,便見他的身子下意識一縮。
林傾暖的鼻子又有些發酸。
「姐,我沒事,你瞧著都快要好了。」林文淵見她又要哭了,連忙寬慰。
寧崢也沒想到林文淵會受了這麼重的傷,他不由有些擔心,淵兒一直念叨著要參加秋闈,這樣的傷,還怎麼去考?
林傾暖將手放在鼻端嗅了嗅,便知道他用了什麼葯。
她自腰間取出特製的傷葯,均勻的灑在了他的傷口上,然後又為他包紮好。
他身上的傷葯雖然也算上好,卻終究是比她的要差一些。
林傾暖為他整理好衣衫,又拿過他的手腕號了號脈,終於微微放心。
還好,沒有傷到臟腑。
林文淵見她看完了,便向她笑道,「姐姐,我說沒事了吧?」
他就是不能動而已。
林傾暖卻嘆了口氣,忽而撫上了他的額頭,柔聲道,「疼麼?」
這樣的傷口,也難為他了,長這麼大,從未受過這麼重的傷。
林文淵臉一紅,立刻驕傲的開口,「我是男子漢,這點傷算什麼。」
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雖然確實也有些疼,可他是不會告訴姐姐的。
林傾暖失笑,才十四歲,就自稱男子漢了。
不過淵兒真的是長大了,才一個月不見,他的變化就這麼大了。
寧崢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林傾暖,她會醫術,他還真的不知道,不過也忍著沒有多問。
「淵兒,你同我講講當時的情況,」林傾暖這才想起來問他,「你水性不錯,怎麼會跟丟二表哥他們,還有,你這傷是從哪兒來的?」
寧崢也有些好奇,他在前面也沒聽到打鬥的聲音。
林文淵想到當時的情況,眉目頓時一冷,「是有幾個人要殺我,我怕連累三舅舅和二表哥,便引著他們離開了,沒想到他們功夫不錯,我解決了他們,也受了傷,然後就被於小姐的船救了上來。」
想到他的失蹤,讓姐姐和二表哥他們跟著擔驚受怕,他又有些歉疚的解釋,「我昏迷了幾日,今天剛醒來,便讓於小姐去找你們了。」
「胡鬧——」寧崢聞言,立刻責怪的瞧著他,「有什麼連累的,你若是不將人引走,我們一起將他們收拾了,哪裡有後來的這些事。」
林文淵見寧崢生氣了,心裡一陣緊張,囁嚅著解釋,「三舅舅不是受了傷,你還要照顧他,我怕你們在水下不是那些人的敵手,所以——」
他當時就是這麼想的,不能讓三舅舅和二表哥受傷。
「所以你就選擇獨自面對那些殺手?」
寧崢瞧著他委屈又倔強的樣子,生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淵兒為了保護他們,他心裡感動,可更多的是憤怒,在淵兒心裡,他們重要,可他們心裡又何嘗不是他最重要?
一家人有什麼事,就要一起面對,怎麼能讓他一人獨自承擔?
若是淵兒今日真的出了事,那他們心裡又怎會好受?
林傾暖其實理解淵兒的選擇,如果換做是她,想來她也會這麼做,可她又怎麼都說不出肯定他的話。
他這樣的舉動,有多危險,他知不知道?
想了一會兒,她欣慰的看向了林文淵,柔聲道,「姐姐知道你是為了三舅舅和二表哥,可你以後萬不可再如此衝動,在不了解對方底細的情況下,不能單獨同他們交手,知道嗎?」
她都不敢想,若是對方埋伏了人,那淵兒恐怕就難逃這一劫了。
林文淵連忙點頭,「姐姐,二表哥,我知道了。」
雖然他並不後悔他的決定,可惹了姐姐擔心,還是他的錯。
「你放心,姐姐會保護你的。」林傾暖摸摸他的頭,柔聲道。
她一定要努力變得強大,不讓身邊的人再受到傷害。
「你和他一樣大,還想著保護他,」寧崢眸中笑意微深,「你們是我的弟弟妹妹,當然該由我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