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嗅青梅:重生太子不好追

第946章 朝中最有威望的,還有誰?

  儘管雲頊已表現的足夠沉著冷靜,但不得不承認,他的心裡,其實還是急的。

  這種急,表現在他施展出來的劍招上。

  他的性子本是沉穩內斂的,謹慎克制的,可此時此刻,他的攻勢,卻是激進的、冒險的,兇狠的,甚至可以說,是隻攻不守的。

  因為率先發動了攻擊,佔據了主動,使他原本就精湛無比的劍術,更是多了幾分宏大磅礴的氣勢。

  單就這樣的氣勢,足以壓制任何一個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令其不戰而敗。

  但遺憾的是,對方是初淩波。

  所以儘管雲頊的劍網密不透風,幾乎沒有一絲破綻,可還是困不住對方。

  初淩波輕而易舉,便在那嚴密的劍網上撕了一個口子。

  用他那柄玄鐵七寶禪杖。

  天邊傳來轟隆巨響,一道閃電劃過空中,照亮了茫茫野外中快速分開的兩道殘影。

  二人之間,隔著四五丈的距離,冷冷對峙著。

  一如剛開始。

  就好像,過了這麼久的時間,誰也沒有動過一般。

  而其實,兩人已過了不下千招。

  雲頊的右臂,多了一道血紅的口子。

  初淩波的衣襟,則被削去了半片。

  不知何時,天竟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雨不大,但在楚都這個季節,卻有些難得。

  原本因為臨近破曉,已泛起光亮的天邊,再一次暗沉了下來。

  空氣變得沉悶,壓抑。

  初淩波心裡已沒有了之前的輕鬆,但仍是故作肆意的勾了勾唇,「能夠支撐到現在,你已經很不錯。」

  「但遺憾的是,這一回合,終究是我贏了。」

  半片衣襟,換一道杖傷,這筆買賣很劃算。

  雲頊臉色緊繃,「未見得!」

  「若你沒有躲過,現在已是個死人。」

  而他就算完全受了那一仗,也不過失去一條手臂而已。

  「可我畢竟還是躲過了不是嗎?」

  初淩波為他的天真而好笑。

  真是個會安慰自己的小傢夥。

  「你不會每次都這麼幸運。」

  雲頊說完,連人帶劍化作一道長虹,再次激射過去。

  一出手,竟是玉雪山有名的劍法,也是江湖上威力最為強大的劍招之一,萬劍歸宗。

  天地之間,金光大震。

  此劍招浩瀚恢弘、又不失刁鑽淩厲,尋常人很難得其要領。

  最重要的是,其還需要雄厚的內力作為支撐,方能發揮最大威力。

  是以,放眼天下,也無幾人能夠學會。

  便是玉雪山一門幾代,真正掌握其精髓的,也唯幾位掌門而已。

  而現在,雲頊在這樣的年紀,竟然輕輕鬆鬆便施展出來。

  鋒芒顯露,光華四射,霎那間,數不盡的寒星,向著初淩波當頭罩下。

  初淩波心中一駭,不敢大意,玄天功盡數化入禪杖之中,立刻迎了上去。

  二人大打一場,到此刻元氣竟都還充沛非常,完全沒有半分氣息不穩。

  雲頊衣袂翻飛,手中斷痕一劍緊似一劍,前劍被擋,後劍馬上刺出,不拖延,不留戀,淩厲非常,又延綿不斷。

  實中有虛,虛中有實,實實虛虛,變幻無定,層出不窮。

  時而若滾滾大浪,翻卷湧起;

  時而又若海中蛟龍,難見首尾。

  初淩波的身法快到極緻,身形同樣美妙,手中的七寶禪杖如閃電一般左衝右突,詭譎難測,每次都能輕而易舉格擋住雲頊的長劍,時機拿捏之準,精妙絕倫,令人嘆為觀止。

  兩人一攻一守,一守一攻,身形莫測,飄忽不定,高躍下縱,左閃右避,忽東忽西,時聚時分,不知不覺,已打出十幾丈之遠。

  雄渾龐大的爆發力以二人為中心,不斷向四處擴散開來。

  周遭之草木,為之一炬。

  雲頊渾然不覺,初淩波眉頭凝鎖,雙方交手越來越快,出招越來越急,劍式杖法越來越深奧難測,隨之毀壞的範圍,也越來越大。

  斷痕和禪杖不斷地相碰又分開,看似是兵器之間的簡單碰撞,實則,卻是兩名絕頂高手在外功內勁上的終極較量。

  又是一陣電閃雷鳴,雨點愈發密集起來,周圍的風也似乎越刮越大,讓人分不清是冷風,杖風,還是劍風。

  二人的身影漸至模糊,到最後,已幾乎完全籠罩在耀眼的劍光之中。

  這是一場沒有後路,你死我活的賭局。

  不到最後揭寶的時候,誰也不知,結局會怎樣。

  是功力雄厚,老奸巨猾的初淩波勝?

  還是天資聰穎,藝高膽大的雲頊活?

  其實很多人都是沒把握的。

  原因隻有一個,雲頊太年輕了。

  即便再是習武的奇才,也不可能靠著短短十餘年的修習時間,就能戰勝一個擁有數十年深厚功底,且已盡掌天下武林絕學的大魔頭。

  而這個大魔頭,早已打遍天下,沒有敵手。

  宮裡的許多人不相信,所以選擇了投靠梅皇貴妃。

  一些正直的文武官員也不相信,但他們尚保留著一絲節操,不願同流合污,便在這個註定充滿了血腥的夜晚,躲在了自己的府中。

  幫不上忙,便隻能盡量做到不拖後腿。

  今夜,三省六部,五寺九監,無人值守。

  陳康分了一部分人留守皇城,然後便挨門挨戶,開始清算。

  幾個月來,這些守舊黨同陳家結了太深的仇怨,即便沒有初淩波的威脅,他也是不打算留手的。

  即便最後同樣是死,也要拉著這些人墊背。

  就是這麼恨。

  一眾人裡面,他最為惱恨的,便是唐喬。

  如今終於有了皇貴妃娘娘給的高手,他立刻便氣勢洶洶的撲向了唐府,要報這些日子的忍辱負重之仇。

  唐喬的府邸,是皇上賜予的。

  五進五齣,在權貴遍地的京城,並不算大。

  他有把握,不消一刻,便能將這座府邸殺個對穿,片甲不留。

  「裡面沒有人。」

  「後院也無人。」

  「整個府邸,都是空的。」

  進去搜查的人,很快就陸續出來稟報。

  陳康面色一變,「怎麼可能?」

  「你們可搜仔細了?」

  深更半夜,唐喬不在中書省,又不在自己府裡,還能去哪?

  一名黑衣人冷笑,「你若不信,自己去搜。」

  一個草包,還敢懷疑他們的能力?

  若非還要留著他帶路,他早就一刀宰了。

  陳康膽一慫,連忙賠笑,「各位大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後背直冒冷汗,暗自責怪自己魯莽。

  平日裡頤指氣使慣了,竟忘記,這些人可不是他手下的那些官員,而都是禦聖殿的高手。

  之前說話的那名黑衣人冷哼出聲,代替陳康吩咐,「既然人不在,那就放把火,燒了。」

  京城府邸這麼多,他們可沒工夫細搜。

  直接放火,哪怕人躲在牆縫兒裡,也給他熏熟了。

  陳康臉色一變,小聲道,「若是點火,附近的院落,隻怕也保不住了。」

  水火無情,一旦著起來,誰知道會燒到哪裡?

  他的府邸,可隻隔著一條街。

  哪知他剛說完,黑衣人立刻瞪了他一眼。

  廢了就廢了,這麼大個京城,還缺幾座府邸不成?

  身後的人領命,也不知去哪兒找了幾桶油,當著他的面就澆在了院裡,然後扔了幾隻火把進去。

  霎那間,一人高的火苗迅速躥了起來,很快便將整個前院吞噬。

  陳康的心一涼再涼,再想到自己已是砧上魚肉,頓時感到前途灰暗。

  一行人放了火,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無人發現,在他們離開後,有幾道暗影迅速掠進了唐府,開始了有條不紊的滅火。

  陳康原本以為,唐府有所準備是偶然。

  畢竟以唐喬的功夫,想要逃出城或躲起來,是輕而易舉的。

  可沒想到,接下來的幾家,他們竟也遭遇到了頑強的抵抗。

  在抵抗的力量中,除了府內的護衛家丁,竟還混著一些穿著官兵服飾的人。

  他們個個身手矯健,出手果決淩厲,雖然整體實力不如己方,但仗著人多,一時竟還戰了個旗鼓相當。

  三衙如今都在陳家手中,是以他完全不知,這些人出自哪一支軍隊。

  一時間,陳康喜憂參半。

  喜的是,這些禦聖殿的大爺們,終於遇到了硬茬子,再也耀武揚威不起來了。

  憂的是,對方絕不會是自己人。

  「怎麼辦?」

  他索性將這個難題拋給了黑衣人。

  之前他不是牛氣嗎,就讓他想辦法好了。

  皇貴妃娘娘就給了他這麼點人手,可對方卻有幾倍之多,拿什麼抵抗?

  最重要的是,他們是分頭行動的。

  過去了這麼久,除了自己這一支人馬,其他同僚竟無一絲消息傳回。

  這實在不是一個好兆頭。

  黑衣人沉思片刻,「這些小魚小蝦,先不管了,除了唐喬,朝中最有威望的,還有誰?」

  隻要殺了百官之首,其他人鬧騰不出什麼花樣來。

  平白耽誤時間。

  待聖主殿下一掌天下,這些人還不是難逃一死?

  陳康有些不甘心。

  仇敵就在裡面,殺不進去,他心裡癢癢的難受。

  可黑衣人都這麼說了,他能怎麼辦?

  「這——」

  「之前朝中重臣大多都被皇上貶的貶,罷的罷,剩下的,也都跟著封禪去了,隻怕——」

  「說重點!」

  咔嚓一聲,黑衣人將手中的刀歸鞘,粗暴打斷,「別廢話。」

  磨磨唧唧,早晚一刀宰了他。

  陳康心肝俱顫,「寧國府。」

  怕對方不信,他又連忙補充,「寧國公是兩代帝師,德高望重,寧家三子,也都個個——」

  他的話還未說完,黑衣人便一擡手,「去寧國府。」

  這寧國府他自然不陌生。

  大長老和二長老,早就過去了。

  剛走了幾步,他又停下,補充吩咐,「隱羅剎,你帶領外門弟子,挨街清理那些官兵,其餘人,跟我走。」

  那些弱不禁風的文官可以先留著,但是這些抵抗力量,必須及時消滅。

  在今晚這場對抗中,寧國府的力量,無疑極為是單薄的。

  寧家三兄弟,無論是沙場悍將寧知遠,還是文壇領袖寧知書,哪怕連一心經營生意,從不參與朝廷政局的寧知禮,也都被楚皇秘密派出了京城。

  一為穩定地方局勢,二為不時之需。

  寧家的兩個小輩,寧嶼和寧崢,如今也正在戰場上同倭人廝殺。

  一門男丁,唯有年邁的寧國公,尚在府裡。

  這兩日,寧國公將府裡能遣散的下人都遣散了,以免他們遭到連累。

  剩下不願走的,被他組織起來,分作三隊,日夜巡邏,時刻保持著警惕之心。

  是以,當敵人來襲的時候,寧國府眾人第一時間便得到了消息,並很快進行了有效的布局。

  所有人都撤到了後院,打算憑著簡易的機關和熟悉的地形,同敵人能周旋一會兒是一會兒。

  寧家女眷,除了身體不好的寧老太君,所有人的手上,都拿了武器。

  若敵人攻破大門,她們可以戰死,但絕不會投降。

  陳康任勞任怨的領著一眾黑衣人到了寧國府大門口,一眼便看見了禦聖殿的另一波人馬。

  對方顯然也是剛到。

  隻見之前耀武揚威的黑衣人走到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者面前,畢恭畢敬說了幾句話,然後就乖順的站到了其後面。

  很顯然,這名老者,就是此次行動的首領。

  他猶豫一瞬,到底沒敢上前搭訕。

  但見寧國府裡面一絲燈光也無,外面也沒什麼人守衛,他心中大喜。

  殺不了唐喬,宰了寧國府一門,照樣可以一解心頭之恨。

  說句實話,他同寧國府其實並無什麼深仇大怨。

  寧知遠一直在外帶兵,寧知書也早早被皇上罷了官,寧國公爺也早就不參和政事。

  但誰讓他們和東宮有瓜葛呢?

  要怪,就隻能怪他們命不好了。

  禦聖殿眾人也很滿意。

  沒有抵抗好啊。

  如此,便能很快去找聖主殿下復命了。

  哪知,他們剛有了這個念頭,暗處忽然躥出無數官兵,霎時便將他們團團包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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