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你去將我那個匣子取過來
天氣越來越冷,林傾暖就在屋子裡窩了兩日,哪兒也沒去。
這兩日,她除了研究蠱書,還抽空過問了紅顏門修建的進度。
紅櫻和紅栩也帶著剩餘紅顏門的弟子進了京,至此,紅顏門總算是全部遷到了京城。
「門主,屬下約莫著,再有一個月的時間,紅顏門就會建成。」紅柳恭聲稟道。
林傾暖微微點頭,淡笑開口,「我們總算有了自己的地方,不用再借住了。」
雖然玲瓏閣是雲頊的,而且現在已和紅顏門合作,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大自在。
紅棉笑著打趣,「左右玲瓏閣是太子殿下的,和我們也算是一家人,門主不必這麼著急。」
這些日子她和林傾暖相處的慣了,知道了林傾暖的脾性,膽子也大了起來。
紅柳也跟著笑。
「一家人也不成,」林傾暖用鳳眸嗔她,「紅顏門是紅顏門,玲瓏閣是玲瓏閣,你們抓緊時間練功,別被人家給小瞧了。」
她又看著二人,認真道,「我已琢磨出一套劍法,等紅顏門建成,我就傳授給你們,到時候由你們教給其他弟子,多一技傍身總是好的,否則萬一內功受制,你們的袖功使不出來,容易被人所趁。」
紅棉和紅柳連忙應道,「是,門主,屬下遵命。」
「對了,晴兒怎麼樣了?」林傾暖想起回來後,她還沒見過歐陽離晴呢,就關切的問。
一提起歐陽離晴,紅棉和紅柳頓時笑了。
紅柳回道,「晴姑娘很好,聽紅意說,歐陽宇寰想放狗咬晴姑娘,結果被晴姑娘將計就計,引到了歐陽離若的院子,歐陽離若差點被狗給咬死,若不是歐陽宇寰及時趕到,恐怕她就一命嗚呼了。」
聞言,林傾暖眸中也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前世和歐陽離若交好,自然知道歐陽宇寰養的那兩條大狗,又龐大又兇猛,再加上歐陽宇寰的縱容,被它們咬死咬傷的人,沒有上百,也有幾十個。
「不管怎樣,還是告訴晴兒,凡事要小心。」
晴兒和她在林府的處境差不多,歐陽亭,歐陽夫人,再加上歐陽宇寰和歐陽離若,她的敵人不可謂不多。
紅棉笑道,「晴姑娘說了,讓門主放心,她一定會讓歐陽府後院的火,燒得旺旺的。」
林傾暖勾唇,「如此甚好!」
紅棉和紅柳離開後,林傾暖剛要起身去三房,外面就傳來了青墨的聲音。
林傾暖想著應該是關於林昭的消息,就將他喚了進來,沉聲問,「查的怎麼樣了?」
林昭這裡如果能有突破,那真正陷害她母親的人,很快就會浮出水面。
青墨回道,「小姐,屬下查過了,林昭和蘭王府這些年沒什麼聯繫,雲瑜好像一直挺看不上林昭的,所以也並未爭取過他的支持。」
林傾暖一聽,頓時失望了。
不是蘭家,那又是誰?
而他既然和蘭家沒關係,當年又是通過誰拿到的考題?
見青墨還等著,她想著暫時也沒什麼思路,就淡聲吩咐,「你先下去吧,有事的話,我會叫你。」
青墨應了聲,剛要退出去,想到什麼,又忽然頓住了腳步。
「怎麼了?」林傾暖見他沒出去,眸露訝異。
青墨遲疑了下,關切的問,「小姐,那個葯人的事,您查的怎麼樣了?」
聽他問起葯人,林傾暖就實話回答,「因為還差兩味葯,所以暫時擱置了,怎麼——」
她笑著看他,「你有什麼線索?」
青墨偶一擡眸,不小心同她的目光對視上,他連忙垂下眼睛,「沒有,屬下隻是問問。」
他問完,就又恭聲道,「小姐,屬下先告退了。」
林傾暖嗯了一聲,也帶著菱歌出了清芷苑。
到了三房,羅氏見她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林寶珠有沒有消息。
見她搖頭後,她的神色頓時失望起來。
林傾暖有些不忍,就溫聲寬慰,「三嬸,您心裡恐怕也能猜的出來,她應是自己躲起來的,所以我找起來比較費勁。」
她等了兩日,林寶珠還沒出現。
羅氏扯了扯嘴角,「沒事,我明白,」她掩去了眼底的擔憂,向林傾暖笑了笑,「三姑娘,我們還是趕快進去給老爺施針吧!」
林傾暖點點頭,就同她進了林昛的房間。
她已連著給林昛施了幾次針,林昛現在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卻已不怎麼咳嗽了。
她嫻熟的拿出銀針,又開始為他施針。
羅氏依舊陪伴在旁邊。
其實拋開林府,林傾暖是有些同情羅氏的。
羅氏娘家貧苦,是以沖喜的方式被娶回林家的,一嫁進來,就面對一個常年纏綿病榻的夫君,幾乎沒過一日正常的日子。
可即便如此,她也從未抱怨過什麼,而且據她這兩日的觀察,羅氏對林昛很是關心體貼,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意思。
「珠兒呢?」林昛忽然問。
林傾暖擡頭,就撞上林昛的視線。
她微微一愣,林昛這是在問她?
她剛想著要不要告訴他林寶珠失蹤的事,就見林昛的目光又移向了羅氏。
羅氏似乎也有些懵,愣了一瞬,才勉強笑道,「老爺,珠兒在自己屋子裡呢。」
聞言,林昛垂下眼睛,聲音聽著乾巴巴的,沒什麼感情,「把她叫過來。」
「老爺,」羅氏已經反應過來,連忙解釋,「珠兒她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
「把她叫過來。」林昛又說了一句。
還是沒什麼別的感情,卻透著幾分堅持。
林傾暖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見他低垂著頭,她這個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便又將目光移到羅氏身上。
羅氏的意思,她明白。
林昛的身體現在剛好了一些,若是被他知道林寶珠失蹤了,恐怕他會受不住打擊。
羅氏尷尬的笑了笑,「老爺,珠兒今日真的是身子不舒服,等她過兩日好了,我就讓她過來,況且,」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林傾暖,「三姑娘施完針,還有別的事情做,我們還是別耽誤時間了。」
一番話說的熨帖又不失妥當,林昛僵硬的臉慢慢鬆弛了下來。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林傾暖一眼,「三丫頭,麻煩你了。」
其實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林傾暖多多少少也感覺到了林昛性子的古怪。
她約摸著,他應是常年躺在病床上,才會變得如此。
所以她不在意的笑了笑,「三叔不必客氣,都是一家人。」
她說完,又低頭施針。
林昛忽而又擡頭,向羅氏道,「你去將我那個匣子取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