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是你的錯
......
「淵兒!」
蕭若凝猛地坐起身,喘息兩聲,緩過神後才發現自己是午睡時做了個噩夢。
她夢見淵兒在南疆出了事。
他不聽沈逸南的指揮自己脫離了隊伍魯莽行動,然後遇到了危險。
「公主?您這是做噩夢了?」
孫嬤嬤聽到動靜進入房間,瞧著蕭若凝發白的臉色湊近床邊,掏出絲帕擦了擦她額間的冷汗。
蕭若凝擰著眉說:「我夢見淵兒......」
孫嬤嬤安撫道:「公主別擔心,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況且臨淵少爺還是很聽駙馬的話的,而且駙馬也不會放任少爺獨自行動。」
蕭若凝有被安慰到,伸手在兇口輕輕拍了拍。
「以前靖遠上戰場時我從未這般緊張過,但這回帶上了淵兒,我這心便總是放不下去。」
孫嬤嬤扭身倒了杯熱茶,遞到蕭若凝手邊,輕言細語地說:「兒行千裡母擔憂,畢竟臨淵少爺是第一次出遠門,公主擔心乃人之常情。」
「他最像靖遠,戰場應當會很適合他。」
蕭若凝說著,在孫嬤嬤的伺候下穿上外衣往外走。
因為做了個噩夢,導緻她下午總是提不起精神來,狀態不是很好,被三個敏銳的孩子發現了。
「母親,可是午休沒睡好?」沈煜塵率先發問。
沈安硯慢了兩拍,就用那雙水汪汪的明亮大眼睛盯著蕭若凝猛瞧,鼓著腮幫子等她回復。
正捧著廚房新研究出的牛肉乾啃啃啃的妙妙聞言,猛地擡頭看向蕭若凝,張開雙手一個猛妙撲娘,抱住蕭若凝的大腿。
一邊嚼嚼嚼一邊口齒不清地問:「娘親.....你沒碎好覺嘛?」
蕭若凝摸著妙妙的小腦袋,順便捏著手帕將她嘴角沾染的牛肉乾碎屑擦掉,溫聲回答:「就是做了個噩夢,不是什麼大事,不用擔心。」
「做噩夢啦?」
妙妙終於把嘴裡的牛肉乾給咽了下去,一邊想著得跟廚房的伯伯說一下牛肉乾的味道淡了些,不過很有嚼勁,一邊問:「妙妙給你的香囊呢?娘親沒有放枕頭底下嗎?」
蕭若凝愣了愣,在身上摸了兩下。
是啊,香囊呢?
孫嬤嬤哎喲一聲:「是老奴的錯,老奴今早整理衣裳的時候,似乎將那香囊收進櫃子裡去了。」
「娘親,戴著香囊睡,不會做噩夢。」
蕭若凝認真應下:「好,娘親下次一定好好戴著。」
「小妹給的香囊效果確實不錯。」沈煜塵溫聲笑著,垂眸看向腰間,修長白皙如同玉器般的手指捏著掛在腰帶上的香囊,「戴著看書,總覺得注意力比起平時,更容易集中,思緒也更活絡。」
沈安硯一闆一眼地附和:「孩兒也是。」
孫嬤嬤很快將屬於蕭若凝的香囊找出來。
蕭若凝接過香囊,鼻尖嗅到一股很清淡的香味,聞到這味道後原本還是有些沉鬱的情緒,一下子便散了大半,心緒豁然開朗。
這香囊.....果真是個好東西。
「妙妙。」蕭若凝妥帖地收好香囊,輕聲問:「這香囊,可是國師給你的?」
妙妙眨巴眨巴眼睛,理不直氣也壯:「是啊,他給我的,那就是我的啦,是我送給娘親和哥哥的,不是鏡海送的哦!」
四捨五入,這還是她的功勞。
蕭若凝笑:「對,我們家妙妙,是天底下最最孝順的孩子。」
妙妙哼哼唧唧。
沒錯,她就是最孝順的饕餮大王!
蕭若凝三人將妙妙誇了又誇,妙妙這才滿意,心滿意足的捏著牛肉乾坐回椅子上繼續啃吃。
而蕭若凝也將話題轉到了沈煜塵身上。
再過一月便是春闈,沈煜塵已經表明態度會下場參加科舉,這幾日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書房裡。
蕭若凝提到薛家,眾人都知道,薛禎這段時間一直在家中教導薛弘揚薛弘哲兄弟倆。
作為曾經的狀元郎,現在的丞相,薛禎的知識儲備毋庸置疑。
而他們家中.....
學問最好的,就是沈煜塵了....
沈逸南不是個愛讀書的,沈臨淵跟他老子一個樣,平日裡看得最多的便是兵書,其他書壓根兒就不會瞅一眼。
而沈安硯......沈安硯的學問都還是沈煜塵手把手教的呢。
考慮到這點,蕭若凝說她找了幾位大燕赫赫有名的大學士,讓沈煜塵隨時可以去上門拜訪討教。
沈煜塵並未拒絕母親的好意,笑意溫和:「孩兒多謝母親。」
蕭若凝:「家人之間不必這麼客氣。」
這邊一家人其樂融融。
薛家那邊的氣氛就算不得好了。
雖說調查出與南疆有勾結的,隻是薛家一個身份低微的丫鬟,但陶玉琳和薛采霜可是實打實的在大理寺監獄裡待過。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被其他人議論嘲笑許久了。
這幾天不少請帖如流水般湧入薛家,卻都被陶玉琳以身體不適的借口推掉了。
眾人都以為陶玉琳在裝病。
但其實她是真病了,從大理寺出來的當天就病倒了。
薛采霜的身體倒是沒什麼問題,一直在陶玉琳身邊忙前忙後,又是遞水又是遞葯遞毛巾的,誰人看了都得說一句她是個大孝女。
她表現得很是愧疚,嘴裡說著:「都是霜兒不好,都是霜兒沒管好身邊的丫鬟,才害得娘親受罪,霜兒對不起娘親嗚嗚嗚......」
這一番折騰下來,似乎成功打消了薛禎和薛弘揚的懷疑,更是讓薛弘哲心疼得不行。
「霜兒妹妹,此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都是那賤奴不知死活,竟然敢接受南疆使臣給的東西,險些拖累我們薛府不說,還讓母親受此屈辱。」
「讓她死在蠱蟲手上,都算是便宜她了。」
薛弘哲咬牙切齒地說著,恨不得把那該死的丫鬟復活了狠狠教訓一頓出出氣。
「這段時日,你們就不要出門了,弘揚弘哲專心在府上待著,為一月後的春闈做準備。」薛禎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待你們在科考中拿下好成績。」
「外面那些難聽的話,自然會消失殆盡,不必理會。」
說到底,那些人隻敢在背後偷偷摸摸的嘲笑討論,根本不敢拿到檯面上說,因為他們不想把丞相府給完全得罪死了。
薛禎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
他隻在意,陛下會不會因此對薛家有別的想法?
想到這薛禎皺了皺眉,又看向眼眶泛紅,一臉愧疚委屈的薛采霜,緩和了臉色溫聲安撫道:「霜兒,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了。」
「待你母親醒來,爹會讓她將你身邊的丫鬟好好清理一番。對了,若是最近有做什麼奇怪的夢,記得第一時間告訴爹,知道嗎?」
薛采霜鬆一口氣,點點頭軟聲回答:「霜兒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