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暴雨
隊伍一路加快速度南下。
經過連續幾日的趕路,他們終於接近了此行的目的地,南樂城。
這座位於大燕南邊的城池,依水而建,護城河連著幾條大河,往年風調雨順時,這些河流滋養著周邊的良田,養活了數十萬百姓。
可一旦暴雨成災,這些溫順的河流就會變成吞噬生命的猛獸。
按照行程,他們距離南樂城還有不到兩百裡路。
馬蹄聲急促,車輪滾滾。
隊伍一路疾行,連午飯都是在馬背上和車廂裡匆匆解決的。
妙妙趴在車窗邊,咬著肉乾,小腦袋探出去看天。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變得陰沉沉的,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很低,像是要貼到地面上來。
「二哥,天要下雨了。」妙妙嗅了嗅鼻子,奶聲奶氣地說。
沈臨淵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嘖了一聲:「這天色,怕是要下大的。」
話音剛落,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響。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嚇得馬匹都嘶鳴起來,車隊頓時有些混亂。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雨勢來得又快又猛,轉眼間就成了傾盆之勢。
「繼續前行!」沈逸南扯著嗓子喊,「所有人披上蓑衣,護好馬車!」
護衛們紛紛從行李中翻出蓑衣披上,但那雨實在太大,蓑衣根本擋不住多少,沒一會兒就全都濕透了。
馬車在泥濘的官道上艱難前行,車輪陷進泥坑裡,拉車的馬匹費了好大勁兒才拔出來。
雨越下越大。
天色也越來越暗。
明明還不到中午,卻像是到了黃昏。
烏雲壓得那麼低那麼沉,整個天地間都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伸手幾乎看不見五指。
狂風呼嘯而過,吹得路邊的樹木搖搖欲墜。
「咔嚓」
一聲脆響,一棵碗口粗的樹被狂風攔腰折斷,轟然倒在了路邊。
「侯爺!」一名護衛策馬趕到沈逸南身邊,扯著嗓子喊,「雨太大了,這樣下去馬匹撐不住,車輪也要陷進泥裡!」
沈逸南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眯著眼往前看。
前方不遠處,隱約能看見一座小小的驛站。
「前面有驛站!」他當機立斷,「所有人,進驛站避雨!」
隊伍調轉方向,朝著那座驛站衝去。
等所有人都擠進驛站時,一個個都成了落湯雞。
驛站很小,平日裡也就能容納十來個人歇腳,如今一下子湧進了五十多號人,登時就顯得擁擠不堪。
驛卒嚇了一跳,等看清來人手裡的金牌令,立刻屁滾尿流地跑去燒熱水準備吃食。
沈逸南顧不上自己,先把妙妙從馬車裡抱了出來。
小傢夥穿著厚厚的小鬥篷,倒是沒怎麼淋到雨,隻是頭髮有點濕了。
「冷不冷?」沈逸南把女兒緊緊抱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妙妙搖搖頭,反倒伸出小手,去摸爹爹濕透的衣襟:「爹爹才冷,妙妙不冷。」
沈臨淵和沈安硯也下了馬車。
兩個少年都淋了雨,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但他們顧不上自己,圍到妙妙身邊七手八腳地給她擦頭髮、換乾爽的衣服。
「驛站太小了。」沈臨淵皺著眉,「這麼多人擠在一起,晚上怎麼睡?」
「將就一晚吧。」沈逸南看了眼外面,「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他說得沒錯。
雨不僅沒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到了晚上,雨勢大得嚇人。
雨水砸在屋頂上,發出噼裡啪啦的巨響,像是有人在用石頭砸房子。
狂風呼嘯,吹得門窗哐當作響。
遠處不時傳來樹木折斷的咔嚓聲,還有什麼東西被風颳走,在空中翻滾撞擊的聲音。
驛站裡點著幾盞油燈,昏黃的光在風中搖曳不定。
所有人都擠在一起,沒人敢睡。
妙妙趴在沈逸南懷裡,透過門縫往外看。
外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能聽見雨聲、風聲,還有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咆哮的聲音。
「爹爹。」妙妙拽了拽沈逸南的衣服,小聲說,「妙妙聽到水的聲音,好大好大的水。」
沈逸南心裡一沉。
他抱著妙妙站起身,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
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能聽見,在那雨聲風聲之外,確實有一種低沉的、持續的轟鳴聲,像是什麼巨獸在遠方怒吼。
那是水聲。
河水暴漲的聲音。
「侯爺。」一名護衛走過來,壓低聲音,「屬下剛才出去查看了一下,驛站後面有條小河,水位漲得很快,怕是撐不了多久。」
沈逸南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看了看外面的雨勢,現在出去,在這種天氣下趕路,無異於找死。
可留在這裡,萬一河水決堤,他們就是甕中之鱉。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雨勢忽然小了。
不是停了,而是從傾盆暴雨變成了大雨。
雖然依舊很大,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站在屋檐下都能被雨水劈頭蓋臉地澆個透。
沈逸南當機立斷:「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可是侯爺,這雨……」
「再不走,等河水漲上來就來不及了。」沈逸南打斷護衛的話,「所有人,立刻上馬。」
隊伍在風雨中重新集結。
妙妙被沈逸南用厚厚的鬥篷裹得嚴嚴實實,抱在懷裡,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抓緊了。」他低聲說。
妙妙乖乖地抱住爹爹的腰,小臉埋在他兇口。
馬蹄聲再次響起。
隊伍衝進了暴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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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們今天休息,腹瀉拉了一天,就先更新一章啦(虛弱但飛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