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隻小饕餮來啦
妙妙不喜歡眼前這位穿著華貴的漂亮女人,聽她說的話很不舒服。
元嬤嬤行了個禮,不卑不亢道:「回德妃娘娘的話,妙妙小姐是長公主和定遠侯之女,陛下和太後娘娘也很喜歡妙妙小姐。」
聞言,德妃臉上緩緩眯起眼。
她依舊看不上妙妙,冷哼一聲:「行了,本宮還有要事處理,走吧。」
德妃的轎輦逐漸遠去。
作為饕餮,妙妙的五感要比普通人敏銳不少,所以她聽見德妃跟旁邊的大宮女對話,說真不知道皇帝舅舅和外祖母是怎麼想的。
護國寺高僧都說她是天煞孤星了,居然還讓娘親帶她進宮,也不怕沾了晦氣。
還說娘親自己不想活了別連累他們。
好多話妙妙聽不太懂,但她知道那些都不是什麼好聽的話,小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想著娘親的話本來想放這個壞女人一馬,沒想到壞女人說完娘親的壞話,又說哥哥們。
說大哥哥一副短命相,二哥哥脾氣粗暴又中了蠱毒也活不了多久,說小哥哥不結巴了又怎樣,還不是一副獃頭獃腦的蠢樣……
妙妙是真生氣了。
她順手從沈臨淵和沈安硯身邊抓了兩把穢氣,揉吧揉吧捏成一大團,瞄準德妃『咻』得將手中的穢氣丟出。
穢氣正中德妃身上。
哼哼,竟然當著她饕餮大王的面罵娘親和哥哥們,一定要讓這個壞女人倒大黴!
「妙妙,你幹什麼呢?」
身後幾人將妙妙一系列動作看在眼裡,都帶著深深的疑惑,畢竟他們瞧不見繚繞在身邊的穢氣,隻瞧見妙妙突然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
「啊?」
妙妙眨巴眨巴大眼睛,腦子飛快運轉,神秘兮兮的沖二哥招手。
「什麼東西搞得這麼神秘?」沈臨淵更好奇了,彎腰湊過去,就聽見妙妙稚聲稚氣地說了兩個字。
「秘密!」
沈臨淵:「?」
他氣消了,一把將妙妙給拎起來,輕輕鬆鬆往上拋了拋。
元嬤嬤嚇得大驚失色:「哎喲妙妙小姐——」
旁邊的宮人們更是嚇得飛快圍過來,生怕沈臨淵一下失手給妙妙摔了。
妙妙卻非常享受。
她在府裡就經常跟二哥這麼玩,臉上笑容燦爛至極,銀鈴般的清脆笑聲輕易便感染了眾人。
「好玩兒~」妙妙嗷嗷叫著,還抽空看向旁邊著急的元嬤嬤,安撫她:「嬤嬤不要怕,妙妙經常和二哥哥這樣玩,不會出事噠!」
「還讓你玩開心了。」沈臨淵輕哼一聲,隨手將妙妙甩到自個兒脖子上坐著。
妙妙抱住二哥的腦袋,隻覺得眼前視線豁然開朗,能看到好遠好遠。
她哇了聲:「妙妙長高啦!」
「二哥,我也要跟妹妹一起坐。」
沈臨淵剛打算載著妙妙往禦膳房走,轉過身發現衣角被小弟拉住了,沈安硯仰頭看著他獃獃地開口說。
沈臨淵:「你二哥就一顆腦袋,坐不了倆人,你自個兒走路。」
沈安硯皺起眉頭,嘴角往下撇,生氣中。
沈臨淵當做沒瞧見:「生氣也沒用,趕緊走,多大個人了還想讓二哥載你?」
眼瞧著沈安硯下一秒就要哭了,元嬤嬤趕緊叫了個身體健壯點的太監過來,讓他載著沈安硯跟在沈臨淵旁邊。
沈安硯立馬就哄好了,朝妙妙和沈臨淵露出一抹獃獃的癡笑。
這邊妙妙他們到了禦膳房,還不客氣的讓禦廚準備了一大堆吃的,再美滋滋的全部帶去了梅苑一邊賞梅一邊吃。
另一邊,嘉平帝在養心殿跟沈逸南父子倆討論如何應付雪災。
這樣的天災並非人為可以更改,他們能做的便是盡量減少百姓的傷亡。聊得差不多,沈逸南帶著精神狀態有點差的沈煜塵離開。
剛走出養心殿,便碰到了德妃。
「德妃娘娘。」沈逸南行了個禮。
沈煜塵跟著行禮,聲音溫潤:「見過德妃娘娘。」
「嗯。」德妃隨意應了聲,徑直走向趙忠:「趙公公,本宮有事求見皇上。」
趙忠笑了笑:「是。」
他進入殿內,沒多久出來請德妃進去。
德妃瞥了眼還站在殿外的沈逸南父子倆,擡手撫了撫額前的碎發,小聲說了句晦氣,隨後姿態優雅地進入養心殿。
「阿塵,身體可還撐得住?」沈逸南聽到了德妃說的話,卻懶得搭理,而是關切地看著臉色蒼白的兒子。
沈煜塵笑容虛弱:「父親放心,孩兒無事,回去休息一會兒即可。」
沈逸南攙扶著兒子回慈寧宮,打算跟太後告辭回府。結果往前走了沒多久,父子倆便聽到養心殿內傳來一陣暴怒的呵斥聲,以及什麼重物落在地上發出的是動靜。
這動靜太大,父子倆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就見德妃花容失色的被趕出了養心殿,彷彿受到了極大驚嚇,臉色瞧著比沈煜塵還要蒼白難看。
沈逸南回頭看了眼,低聲嗤笑:「以前我覺得太傅是個聰明人,如今看來,再聰明的人接觸太久的權勢後,也會變得蠢笨。」
「阿塵,不管你以後是否會進入朝堂,都要記住,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而你隻會是皇帝的臣民。」
沈煜塵溫和地笑著:「爹,孩兒明白。」
對於聰慧的大兒子沈逸南向來放心,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繼續往慈寧宮走,沒理會跪在養心殿門外毫無儀態哭鬧的德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