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上山摘果子
第二天,縣令家的馬車駛進清河村時,身後還跟著一輛坐了三個人的牛車。
等書遠將馬車停在沈家門前,硯清就跳下馬車往身後的牛車走去。
硯清坐上牛車,幾人朝著村長家的方向駛去。
嬌嬌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好奇問道:「硯清跟那三個人幹什麼去了?看方向是去村長家了。」
江謹賦撓了撓頭,「不知道,不會是又想建什麼東西吧?」
周承恩跳下馬車朝他們跑了過來,興奮地將今天早上,他爹跟他說的好消息跟自己的小夥伴分享。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們家要搬來清河村了,硯清帶著工匠去找村長說這件事了,我們還沒想好新宅子要建在哪裡!不知道村裡還有沒有無主的地能讓我們家建宅子。」
嬌嬌想到小夥伴能住到村裡也高興不已,這樣以後就能一塊玩耍了。
「上次村長來我們家找我爹,好像說了山腳下那塊荒地是無主的,還問我爹要不要?要的話,就等我五哥成年分丁田,就把那塊地連著後山那一塊劃給我五哥。」
「不過我爹好像給拒絕了,他說我五哥太懶了,要那塊地跟後山也沒用,我五哥怎麼可能去開荒?還不如換幾塊差一點的地,我五哥以後去地裡整一整搗鼓搗鼓,養活他自己還是可以的。」
周承恩一拍大腿,「那就這塊地吧!反正我們家那麼有錢,最好連整個山都買下來,這樣我就可以在山上種果樹了,以前有人給我爹送過幾個桃子,酸酸甜甜可好吃了。」
「那我們現在趕緊去跟村長說吧!反正現在還早,江先生還沒去學堂,我們去村長家一趟再去學堂還來得及。」
「那我們趕緊去吧!」
三個小孩一溜煙鑽進車廂,書遠駕著馬車往村長家駛去。
從村長那裡回來後,三個小孩前腳剛走進教室,後腳江先生就也走了進來。
然而他們昨天擔心的抽讀課本,今天江先生卻好像忘了這件事一樣,上課的時候還有些心不在焉。
「你們說先生這是怎麼了?」
嬌嬌伸手戳了戳前面兩人,江謹賦一動不動,而周承恩卻鬼鬼祟祟地轉過頭來,小聲說道:「先生好像心情不好,她…」
「周承恩,誰讓你上課說小話?起來罰站!」
周承恩瞪大了眼睛,卻見沈嬌嬌此時已經拿著書本搖頭晃腦地讀了起來。
小人害我!!!
就這樣,周承恩站到了下課,小眼滴溜溜地看著江先生走出教室,他才扭過頭找沈嬌嬌算賬。
「沈嬌嬌,你真不講義氣!我被先生罰站,你居然假裝讀書,你真虛偽!」
嬌嬌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可是江先生剛教我們的,你一看就沒有認真聽課。」
周承恩氣急,可是他眼珠子一轉,話風一轉又道:「這事我不跟你計較,不過昨天的事情你可欠我一個人情,我那是替你受罪,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嬌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為什麼?我怎麼就欠了你一個人情?」
周承恩還沒說話,江謹賦就搶先道:「是因為昨天潑水的人是張秀才吧?張秀才想潑的人應該是你,周承恩是倒黴鬼替你頂了災。」
嬌嬌狐疑地看著周承恩,卻見周承恩肯定地點了點頭。
「我原本還不知道,不過昨天晚上偷聽我祖母跟我爹談話,我爹說這件事跟張秀才脫不了幹係,剛才江先生上課的時候,我看見村長往張秀才那邊走過去了。」
「一定是我爹讓村長來敲打張秀才,肯定是這樣!」
江謹賦也點頭,道:「我也看見了。」
「張秀才可真壞呀!不過他為什麼要潑我水?我是哪裡惹他不高興了嗎?」
「大概是因為你跟江先生一樣是女子吧!」
周承恩打斷他們的話,道:「你們不要轉移話題,沈嬌嬌!昨天我替你淋了一身水,放風箏的時候你不是說山上有多好玩,野果子有多酸甜可口嗎?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帶我到山上去摘果子去。」
嬌嬌還以為是什麼條件,果斷就答應下來,甚至還拍著小兇脯保證道:「這還不簡單,明天我帶你到山上去摘果子,我摘的果子可甜可好吃了。」
江謹賦也附和地點點頭。
嬌嬌說得沒錯,他們上一次到山上抓野雞的時候,嬌嬌也摘了幾個野果子給他吃,入口就發現野果子特別酸甜可口,反而他自己摘的那些就無比酸澀,他直接就吐了出來。
江謹賦還以為這是嬌嬌的獨門絕技,沒想到嬌嬌靠的竟然是未來世界的高科技。
生生得意地哼哼:「那是,你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來自未來科技世界的高端永生人,區區掃描一下果糖含量根本不在話下!你們人類真是大驚小怪!」
嬌嬌沒有搭理臭屁的生生,想到那好吃的野果子,她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也覺得好吃,我們明天就去山上摘野果子吧!可惜今天不行,我大嫂說今天要給我做大肉吃,我要趕緊回家吃肉。」
於是三個小夥伴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晚飯的時候,沈家的飯桌上所有人正安靜地吃著飯。
沈老頭打破平靜說道:「聽村長說,縣令家看中了山腳下那塊地,打算在那裡建個宅子,遲些日子就搬到我們村。」
「工匠那邊想就近在我們村找幾個人去做短工,一天給三十五文的工錢,村長問我們家要不要去。」
所有人都擡頭看了沈老頭一眼,唯有一個人一聲不吭地埋頭吃飯。
「五郎啊~」
沈五郎渾身一震,隨後一臉苦相地擡起頭來,戚戚然地叫了一聲:「爹,您叫我幹嘛?」
沈老頭微微一笑,努力營造一副父慈子孝的場景,奈何沈五郎看見他老爹的笑容又是渾身一震。
沈五郎莫名有股不好的預感,就聽聽他爹悠悠然地開口。
「一天三十五文可不少啊!為父已經替你報了名,你明天一早就到村長家集合,工匠那邊會跟你們交代的。」
沈五郎還想垂死掙紮,哭喪著臉問道:「爹,我能不能不去?我這幾天下地幫娘收割稻子,我全身都快散架了。」
沈老頭收起笑容,淡淡吐出兩個字:「不行。」
沈五郎隻能認命,一臉哀愁地埋頭乾飯。
而其他人齊刷刷地埋下頭,隻是那顫抖的肩膀出賣了他們,沈五郎看見後就更難過了。
為什麼老是他?就因為他做過錯事嗎?
他已經在儘力補償了,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到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