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無一例外
嬌嬌一行人經過短暫的休息過後,終於來到豐州城門下。
不同以往的是,豐州城門的士兵是站在城門外駐守的,這還是第一次見。
嬌嬌一行人一路走來途經多少城鎮,見過士兵在城門內駐守的,也見過城門內城門外都有士兵駐守的,像豐州這樣駐守在城門外的,還是第一次見。
嬌嬌心中有所懷疑,可是也沒敢多想,畢竟就算豐州真的有問題,還能大得過豐州鬧天花嗎?
他們連豐州鬧天花都不得不硬著頭皮往上沖,還有什麼事情能比他們單槍匹馬闖進死人堆來得更加可怕。
嬌嬌心想:在天花面前,就算天塌下來,她也不怕了。
城門外駐守的士兵個個面容嚴肅,生人勿近,凝重的氣氛縈繞在他們周圍,顯得氣氛更加詭異了。
他們身披盔甲,腰系佩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上陣殺敵,這是守城門士兵該有的樣子嗎?
更奇怪的是,城門外除了駐守的士兵,竟然連一個進城的百姓都沒有。
這種奇怪的景象就連慢一拍的周承恩都覺得不對勁,於是便緊張地握住嬌嬌送給他的那把彈弓。
嬌嬌一行人膽戰心驚地進了豐州城門後,駐守在外面的士兵以極快的速度將城門關上,彷彿城門後有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
被關門聲嚇了一跳的周承恩回過神來,驚恐地發現自己握在手上的彈弓不翼而飛了。
難道是掉在外面了?!
「哎呀!我的彈弓掉在外面了。」
周承恩一臉肉痛,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於是便直接轉身在城門上敲打起來。
「開門!我要出······」
周承恩的話剛說到一半,鋒利的刀尖唰的一下就從門縫插了進來。
若不是沈大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扯開了周承恩,恐怕躲閃不及的周承恩此時已經被破開腦袋,一命嗚呼了。
所有人驚叫出聲。
周老太太雙腿一軟直接滑了下去,幸虧被湯氏一把撈了起來。
「老夫人,承恩沒事,您快緩緩。」
說著,湯氏一臉擔憂地替周老夫人拍著兇口順氣。
「這、這、這······」
這邊,周承恩已經嚇得說不出話。
「你瘋了?不就是一把彈弓,你用得著這麼緊張嗎?」
就連江謹賦也有些生氣:「你的命難道還沒有一把彈弓重要嗎?」
周承恩愣愣地看著嬌嬌,有些委屈地說道:「可是,那是你送給我的彈弓,我們大家都有一把。」
嬌嬌一怔,好一會兒才道:「沒了就算了,我那把給你。」
還沒等嬌嬌摸出腰間的彈弓,門外就傳來駐守士兵冷酷的聲音。
「豐州城門隻進不出,違令者,死!」
霎時,在場陷入一片死寂,顯然沒有人想到這種場面。
他們來之前就知道豐州天花泛濫,也知道此行必然是九死一生的結局,於是便想和老大夫還有狄媱他們分道揚鑣,結果他們不同意,非要患難與共。
沈二郎為此還求了狄媱好久,可狄媱眼裡噙著淚看著他,也不說話,沈二郎便隻能繳械投降。
至於老大夫。
無論沈家人和周老太太如何對他輪番轟炸,他隻有一句話:「老夫無兒無女無牽挂,死了就當塵歸塵土歸土。」
於是他們隻能帶上狄媱和老大夫一起上路,卻沒想剛進豐州,就發現他們進了個必死局。
進也是死,退也是死,這下真成了進退不得。
隻進不出,那豈不是跟死沒有區別?
氣氛一度壓抑。
沈五郎看著空蕩蕩的街道,臉上浮現恐懼之色,就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豐州是不是安靜得有些過分?現在大白天的,怎麼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就算是天花泛濫,也不可能大白天連個人影都沒有吧?」
眾人將視線定格在周圍的景象上,發現真的如沈五郎所說,街道上空無一人,到處都是一片淩亂,好像這裡發生過一場亂戰。
實在是詭異至極。
沈二郎咽了咽口水:「該不會是這豐州的百姓全都死光了,所以才這麼冷清吧?要不然怎麼會一個人都沒有?」
沈五郎強行扯出一抹笑容,可是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不、不可能吧?不、不就是天花嗎?天花有這麼可怕嗎?」
「老大夫爺爺,天花也沒有那麼可怕對不對?你快告訴我們,天花沒有那麼可怕對不對?」
老大夫睜著一雙渾濁的眼睛,視線緩緩落在周承恩那張滿是期待神情的面容上,忽然長嘆一口氣。
「老夫也很想這樣跟你說,可迄今為止,老夫還沒聽過,有人能在得了天花的情況下活下來的。」
「從古至今,從無例外。」
老大夫的話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直接將膽子小的周承恩和沈五郎嚇得癱軟在地。
幾乎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除了嬌嬌、江謹賦、沈大郎和沈老頭四人,畢竟他們都知道嬌嬌身邊有一個本事不小的精怪在幫她,因此心中倒還比其他人多了一絲希望。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沈三郎的神情竟然也格外淡定,似乎完全看淡了生死。
卻沒有人知道,其實嬌嬌如今的心情簡直就像把她架在火堆上烤,難受極了。
「生生,kk博士回復我了嗎?」
「宿主,還沒有。」
生生知道嬌嬌心裡著急,可是目前kk博士那邊卻沒有任何動靜,而商城又沒有關於天花的任何疫苗,所以嬌嬌再急也沒用。
「宿主,或許你需要再給那邊一點時間,給順便給你們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設,畢竟我想你們應該沒那麼快就感染天花。」
「根據古早人類留下來的資料記載,天花的潛伏期一般為七至十七天,平均為十二天,你們才剛到豐州不到半個時辰,時間上還算充裕,根本不用那麼擔心。」
「說不定等你們被人傳染天花的時候,kk博士那邊說不定已經把疫苗研製出來了。」
嬌嬌聽著生生的安慰,內心的焦灼卻一點也沒有緩解,越發緊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