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37章 血書全貌,姐姐真相

  燭火在銅盆邊緣跳了一下,燈芯爆開細小的火星。慕清綰指尖還沾著那枚銅釘的銹跡,掌心卻已空落。她沒有回頭,隻將袖中暗袋解開,取出一卷用油布裹緊的殘紙。

  血書。

  不是完整的捲軸,而是從陶壇暗格中取出後便一直藏於貼身之處的斷片。邊角焦黑,像是被火燎過又強行救下。她將其攤在案上,兩指壓住起首處——那裡有兩個字,墨色混著血痕,勉強可辨:「小妹」。

  她割破左手中指,血珠墜落,正落在「小妹」二字之上。

  剎那間,整張殘紙泛出暗金紋路,如蛛網般蔓延開來。那些斷裂的筆畫自行連接,模糊的字跡逐行浮現,彷彿有人在紙上重新書寫。她的手腕猛地一震,鳳冠碎片貼著皮膚髮燙,像有鐵針紮進骨縫。

  「長公主用『子母蠱』控我……讓我替她行走宮中,代她言語,代她下令……我非自願作惡,實為傀儡。」

  字一行行顯現,筆鋒顫抖,間有斷續,似寫至痛極時無力握筆。慕清綰呼吸漸沉,眼底映著血紅的文字,一字未落。

  「她非真長公主,乃玄水閣閣主,前朝廢後之妹。先帝知其身份,卻以『民心為鼎』試其野心,未斬盡殺絕。她借換命禁術苟活,以親族精氣續命。我被種蠱三年,每月初七換皮,痛如剝骨。昨夜她命我赴冷宮密道設局陷你,我趁機咬破指尖,留此書於陶壇暗格……若你見此信,我已不在人世。」

  慕清綰手指微顫,血仍未止,順著指尖滴在「不在人世」四字上,瞬間被吸盡,不留痕迹。

  她閉了閉眼,再睜時目光已冷。

  不是背叛。不是構陷。是姐姐在層層枷鎖之下,拚死留下的一線生機。

  她取出秋棠交出的素帕,輕輕鋪在血書旁。「沅」字落款的轉折處,與帕上綉痕完全一緻——弧度、頓筆、收尾的微微上挑,分毫不差。

  這不是偽造。

  她擡手撫過腕間疤痕,鳳冠碎片忽然劇烈灼燙,眼前驟然浮現出虛影:石室幽深,火光搖曳,姐姐跪坐在地,左手撐地,右手執銀簪劃破指尖,在殘紙上疾書。脖頸後皮膚突起一道黑線,似有活物遊走。她寫完最後一筆,頭一垂,肩胛劇烈抽動,口中溢出血沫。

  幻象中,她擡起頭,望向虛空,聲音極輕,卻字字入耳:「活下去……別信傳言……昭能壓蠱,信他……」

  光影散去,慕清綰仍立於案前,額角滲出冷汗,指尖冰涼。

  她終於明白為何前世冷宮流言四起,說姐姐助紂為虐,親手遞上毒酒。那是長公主操控下的假象,是替身術與蠱毒交織的騙局。而姐姐,早在她入宮前,就已被釘死在這盤棋局之中。

  她緩緩起身,走到銅盆前,取火折點燃血書一角。

  火焰順著紙面爬升,字跡在火光中逐一消失。她盯著那團燃燒的紅,直到最後一縷灰燼飄落盆中。她端起茶盞,將灰燼盡數倒入,又添熱水攪勻,仰頭飲下。

  溫熱的灰水滑入喉中,帶著焦苦與鐵鏽味。她放下茶盞,杯底殘留一圈灰痕,像一枚封印。

  她提筆蘸墨,寫下八字:「血書已明,需君玉佩。」

  筆鋒淩厲,力透紙背。寫罷吹乾,封入信箋,置於禦案正中顯位。

  轉身喚來秋棠。

  「守在外間,若見陛下回宮,即刻通報。」

  秋棠應聲退下,腳步輕悄。門合上前,室內重歸寂靜。

  慕清綰坐回窗畔軟榻,左手搭在膝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腕間疤痕。鳳冠碎片溫度漸緩,卻仍隱隱發燙,似在回應某種即將到來的氣息。

  她閉目調息,腦中反覆迴響血書最後一句:「謝明昭可壓蠱毒。」

  為何是他?

  龍紋玉佩與鳳冠同源,她已知曉。但「壓制」二字,究竟指血脈共鳴,還是另有淵源?

  若謝明昭並非先帝親子,他的血怎會克制母蠱?

  若他是前朝遺孤,又為何能鎮住長公主的禁術?

  疑問如針,刺入思緒深處。但她不再急於求解。真相已裂開一道口子,她隻需沿著這道裂縫,一步步推進。

  關鍵是玉佩。

  她必須讓他主動靠近,而非召見。帝王多疑,貿然傳召,反易生隙。而此刻,她已有籌碼——血書已毀,唯有她知曉全貌;密信已留,他若看到,必來尋她。

  她隻需等。

  窗外天色漸沉,暮色透過窗紙滲入,將室內染成一片昏青。她未點新燭,任光線一點點褪去。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停在階前。

  她未動,也未睜眼。

  門被推開一道縫,一道身影立於門檻外,玄色衣角垂落,袖口金線在餘光中一閃。

  他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她緩緩睜開眼,轉向門口,聲音平靜:「你來了。」

  他邁步進來,帶入一絲夜風。龍紋玉佩懸於腰側,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昏光中泛出幽微的光澤。

  「案上那封信,是你寫的?」

  「是我。」

  「『需君玉佩』?」他走近幾步,目光落在空茶盞上,「你喝了什麼?」

  「真相。」

  他皺眉,伸手欲探她脈搏。她未躲,任他三指扣住腕間。

  觸到疤痕那一瞬,他指尖微頓。

  鳳冠碎片忽地一燙。

  他察覺異樣,低頭看去。她順勢翻轉手腕,讓疤痕正對燈火。

  「姐姐留下的血書,今日才讀完。」她直視他雙眼,「她不是幫兇。她是被蠱控制的替身,寫了那封信,隻為告訴我——你能壓制母蠱。」

  他眸色一沉。

  「誰告訴你的?」

  「她自己。」

  「不可能。她早已……」

  「被控制三年,每月換皮,痛不欲生。」她打斷他,「她在密道石室寫下血書,用的是指尖血。我剛剛焚書飲灰,為的是記住每一個字。」

  他沉默片刻,忽然擡起自己的左手,將龍紋玉佩貼上她腕間疤痕。

  兩者相觸,嗡鳴輕震。

  他低聲道:「你說她提到我?」

  「她說——『昭能壓蠱,信他』。」

  他呼吸微滯。

  她看著他:「我不知你是誰,也不知這玉佩從何而來。但我知道,從今往後,我們不能再各走各路。」

  他未答,隻將玉佩收回,指尖卻lingering在她脈上。

  「你不怕我也是棋子?」

  「怕。」她坦然,「但我更怕錯過唯一能破局的人。」

  他凝視她良久,終於開口:「明日,我會讓你見到一個人。」

  「誰?」

  「一個本該死在二十年前的人。」

  她剛要追問,忽覺腕間碎片再度發燙,比之前更甚,如烙鐵貼肉。

  同一瞬,他腰間玉佩劇烈震動,發出低沉嗡鳴。

  兩人同時變色。

  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它從未這樣反應過——除非……」

  話未說完,遠處鐘樓傳來第一聲暮鼓。

  她猛然擡頭,眼中映出窗外飛掠而過的烏鴉,黑羽擦過屋檐,一隻翅尖掃落瓦片,砸在階前碎成數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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