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310章 暫退敵軍

  謝明綰的手指剛觸到軍報,紙頁上的墨跡還在滲。她一眼掃過最後幾行字,指節微微發白。

  阿蠻部接應入陣,謝明昭欲親戰,被攔下。鐵骨宗師未敗,雙方僵持。

  她沒擡頭,直接開口:「秋棠。」

  「在。」

  「調《九州地理志·北境卷》,我要雁門關西側三十裡內的地形圖。」

  腳步聲退去又回來。地圖鋪上案面時,邊緣壓住了前一封戰報的血印。慕清綰盯著那片乾涸的紅,袖中鳳冠殘片開始發燙。

  她閉眼。破妄溯源之力順著氣運流動,直穿千裡之外的雪原。

  眼前景象扭曲,戰場浮現。鐵骨宗師站在高台前,腳下凍土裂開蛛網狀紋路。他的力量不是從體內發出,而是從地底湧上來。每一次擡手,腳底都有寒氣倒灌,像樹根紮進岩層。

  她睜眼,筆尖點在地圖一處:「斷脈谷。」

  秋棠湊近看。那裡是乾涸河床,岩層斷裂,地勢突起,兩側有陡坡。

  「此處地脈中斷。」慕清綰說,「他們借力的地氣,在這裡斷了。」

  她提筆寫令。三道密令幾乎同時落紙:

  第一道,命阿蠻率部佯攻敵中軍,引鐵骨宗師追擊至斷脈谷;

  第二道,令幽州輕騎埋伏谷口,火油焚草,製造濃煙擾亂陣型;

  第三道,由她親自啟動「氣運共鳴」,在京都政事堂匯聚邊關百姓信念,短暫加持前線將士意志,抵消薩滿鼓聲壓制。

  「傳江小魚,火油車隊若未抵達,改道繞行斷脈谷南側山脊,不得延誤。」

  「通知監天司,即刻測算風向與燃燒行程。」

  「讓秋棠帶人去城西廟集,召集所有能寫字的老兵、遺孀、守邊人家,我要他們在今晚寫下對前線親人的祈願文。」

  命令一道道發出去。政事堂外,夜色沉得像鐵。

  慕清綰坐回主位,掌心貼住鳳冠殘片。它比剛才更熱,像是燒透的炭塊。她深吸一口氣,開始引導氣運。

  京都百裡之外,第一個老兵寫下「兒平安歸」;

  雲州邊境,一名婦人把丈夫的舊腰帶綁在神龕前,口中念著名字;

  雁門關下,幾個孩子圍坐在火堆旁,用炭條在木闆上畫出父親的模樣。

  這些聲音沒有傳出來,但慕清綰感覺到了。它們像細流匯入河床,順著某種看不見的通道,流向北方。

  她的指尖開始顫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承載的東西太重。

  前線。

  謝明昭站在高台上,聽見鼓聲變了。

  不再是那種刺穿耳膜的邪音,而是低沉的、連綿不斷的嗡鳴,像無數人在耳邊齊聲說話。他轉頭看向身邊士兵——他們的目光不再渙散,握刀的手穩住了。

  「陛下。」阿蠻走上前,甲胄染血,「我們該動了。」

  謝明昭點頭。「按計劃來。」

  阿蠻翻身上馬,抽出長刀。他回頭看了一眼高台方向,那裡站著一個身影,雖隔千裡,卻彷彿能看見她在燈下執筆的樣子。

  他揚刀,吼聲炸響:「先鋒營!隨我沖!」

  三千輕騎從側翼殺出,直撲北莽中軍大旗。鐵骨宗師果然動了。三人並肩而行,踏雪無痕,速度極快,緊追不捨。

  雪塵飛揚。戰馬奔騰的聲音震動大地。

  當他們踏入斷脈谷時,異變發生。

  中間那名武夫腳步一頓,膝蓋微彎。他低頭看地,臉上第一次出現驚色。他體內的力量像是被抽走一半,寒氣無法再從地下升起。

  另外兩人強行支撐,繼續前沖。

  就在此時,谷口火光衝天。

  幽州輕騎點燃預先布置的草堆,火油遇風爆燃,濃煙滾滾,遮蔽視線。北莽騎兵陣型被打亂,戰馬受驚,互相衝撞。

  阿蠻勒馬回頭,看到三名鐵骨宗師被困在煙霧中。其中一人單膝跪地,手臂青筋暴起,似在掙紮維持。

  他舉起刀,指向天空。

  一支響箭劃破夜空。

  這是信號。

  慕清綰在政事堂內猛然睜眼。

  她全身已被冷汗浸透,唇色發白。鳳冠殘片燙得幾乎握不住,但她沒有鬆手。

  她擡起右手,掌心朝上,對著虛空輕輕一壓。

  那一刻,整個斷脈谷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前線十萬將士心中同時響起一個聲音:

  「守住陣線,敵已失勢。」

  這不是語言,是意念。純粹的、來自集體信念的力量,通過她的引導,化為實質的精神衝擊。

  薩滿手中的骨杖咔嚓斷裂。

  戰鼓表面浮現出裂紋。

  三名鐵骨宗師同時噴血,動作停滯。

  北莽軍陣中響起號角。

  是撤退的號角。

  阿蠻沒有追擊。他知道對方還有餘力,真正的決戰尚未到來。但他下令全軍推進五裡,重新佔據有利地形,並派出斥候封鎖各條退路。

  謝明昭走下高台,走到阿蠻身邊。兩人並肩看著遠處漸漸散去的煙霧。

  「是你攔下我那一劍。」謝明昭說。

  「也是你沒堅持要出戰。」阿蠻回。

  兩人沉默片刻。

  「她做到了。」謝明昭低聲說。

  「我們都能活到明天。」阿蠻點頭。

  京都。

  最後一道命令送達兵部時,天邊已有微光。

  慕清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案上堆滿了新送來的文書:《稷下書院籌建圖》《監天司改制草案》《武脈名錄增補卷》。

  秋棠進來,放下一碗溫水。「您該歇一會兒。」

  她沒動。

  「前線有新消息嗎?」

  「敵軍後撤二十裡,暫未再動。阿蠻部已紮營,正在清點傷亡。」

  她點點頭。

  「把《武經·外篇》抄本送去營地,讓阿蠻組織每日晨讀。第一批武士能打勝仗,但不知道為什麼能贏。必須讓他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是。」

  房內安靜下來。

  窗外傳來雞鳴。

  她睜開眼,拿起筆,在一份圖紙上圈出一個位置。那是未來稷下書院的講武堂地址。筆尖頓了一下,又繼續移動,在旁邊寫下四個字:**武以載道**。

  外面有人急步走來。

  是新的軍報。

  她接過,拆開。

  還沒看完,手指忽然收緊。

  紙上寫著:

  「斷脈谷發現異物殘片,形似黑鐵,非金非石,觸之者昏厥。現封存待查。」

  她盯著那行字,很久沒說話。

  然後她把紙放下,伸手摸向袖中鳳冠殘片。

  它不再發燙。

  反而變得冰冷。

  像一塊剛從冰層裡挖出來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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