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272章 聖女風采

  樹葉落在肩頭,慕清綰沒有擡手拂去。她掌心還捏著那粒蛛絲殘屑,指尖能感覺到它比普通絲線更硬,帶著一點金屬的涼意。

  她將殘屑放進布袋,收回袖中。鳳冠殘片貼在皮膚上,仍有餘溫,但震顫未停。這不是錯覺,是某種聯繫還在。

  她閉眼,調動「破妄溯源」。意識順著剛才那根斷裂的氣機往回探。十七步外,東南方向,樹洞深處的確有痕迹。不是人影,不是呼吸,是一段心念波動,像水底暗流,極細,卻穩定。

  對方沒走遠。

  她在記錄什麼。

  慕清綰睜開眼,呼吸放輕。她不追,也不動。現在追,就是落入反制。聖女能操控花開花落,能在霧中留下幻香擾人心神,說明對精神力的掌控已入化境。她剛用過「意志統禦」,氣血未平,強行深入交鋒,會傷及根本。

  她摸出銅哨,捏了三下。

  短促三聲,比之前更急。這是讓江小魚啟動地下河機關的備用模式。原來的浮標竹哨可能已被識破,必須換為水壓觸髮式,一旦毒罐經過,立刻鎖死河道。

  同時她低聲傳令,聲音壓得極低:「秋棠,封鎖所有通往南疆的小道,重點查攜帶白色蜘蛛容器者。」

  話音落下,她沒等回應。她知道命令會傳出去。風行驛的暗樁遍布要道,隻要有一人收到,就能層層遞進。

  她重新看向那棵古松。

  十七步的距離,不算遠。若她此刻衝過去,或許能逼對方現身。但她不動。她忽然明白,這一夜的交鋒,從一開始就不在武力層面。

  聖女不是來殺她的。

  是來確認她值不值得成為對手。

  她開口,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她不是瘋子。」

  這句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可事實如此。一個隻為復仇或權力的人,不會在聽到「忘憂散」時停下腳步。不會在聽到「火種不滅」時沉默三息。更不會臨走前留下一句「文明終將腐朽」。

  那是信念。

  和她一樣,是背負著什麼東西的人。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節發白,是剛才握得太緊。她鬆開,又握。鳳冠殘片在袖中微微一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她忽然想起修復鳳冠時看到的畫面——一片焦土,一座倒塌的宮門,門匾上字跡殘缺,隻剩「守墓」二字。

  那時她以為那是敵人留下的詛咒。

  現在她想,也許不是。

  也許那是傳承。

  她擡頭,望向古松的方向。霧還沒散,樹影模糊。但她知道,裡面有人。那個人聽到了「守墓人」的誓言,卻沒有回應。

  因為她也在等答案。

  等這個世道,能不能撐到薪火重燃的那天。

  慕清綰收回目光。她從懷中取出一張薄紙,是之前畫的北嶺地形圖。她用炭筆在古松位置點了個記號,又在舊窯、銅礦、西市之間連了三條線。

  蛛絲來自前朝秘銀,隻有皇室煉蠱房才用。白蛛是「織夢靈」,馴養需血脈共鳴。供體用RH陰性血,三年前宮中有侍妾因此而死。

  這些事,不是遺珍會隨便一個成員能做到的。

  這個人,極可能是前朝遺孤。

  或者,近支後裔。

  身份尊貴,受過皇室教育,精通蠱術與謀略。不是刺客,是繼承者。

  她將圖紙收起,再次摸向銅哨。這次她沒吹,隻是握在手裡。她在等。

  等對方下一步動作。

  布條被取走了。假情報已經送出。接下來,對方要麼銷毀證據,要麼加快運毒。無論哪一種,都會有動靜。

  她不能動。

  她必須在這裡,守住這個點。

  遠處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是機關竹哨被觸動的聲音。她沒回頭。那是江小魚的人在調整埋設位置。監聽網還在運轉。

  她擡起手,看了看手腕內側的舊傷。傷口已經結痂,摸上去有凹陷。那是逃亡時被鐵鏈劃的。現在她不用再逃了。

  可她也清楚,真正的對手,才剛剛露面。

  她不是靖安王。

  不是長公主。

  也不是那些躲在暗處的叛軍。

  她是另一種存在。

  是和她一樣,站在文明兩端的人。

  一個說火種不滅。

  一個說終歸寂滅。

  她站直身體,將鳳冠殘片重新貼回兇口。熱度還在,但不再燙手。她閉眼,再次感知那根斷掉的線。

  還在。

  對方沒有切斷它。

  是疏忽?

  還是故意留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這場較量,不會再有下次試探。

  下一次見面,必分高下。

  她睜開眼,望向古松。

  霧開始散了。

  樹洞口的陰影比剛才淺了一些。

  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林間:「你相信文明能延續嗎?」

  沒有回答。

  她也不需要回答。

  她隻是在問自己。

  鳳冠殘片輕輕一震,像是回應。

  她擡手,將袖中布袋再緊了緊。

  然後她站定,不動。

  遠處,一隻烏鴉飛過樹梢,翅膀拍打的聲音被霧吞沒。

  她忽然察覺腳下泥土有異。

  低頭看去,地面有一道新劃痕,比青石上的更深,呈弧形,像是被什麼尖銳物拖過。她蹲下身,用指甲摳了摳。

  土裡有一點銀光。

  她挑出來。

  是一小片金屬碎屑,形狀不規則,邊緣銳利。

  她盯著它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站起身,望向古松。

  霧更淡了。

  樹洞裡依舊漆黑。

  但她知道,人已經不在了。

  走之前,留下了這個。

  不是失誤。

  是挑釁。

  她將碎屑放進布袋,和蛛絲放在一起。

  然後她擡起右手,摸了摸耳後。

  那裡有一顆痣。

  很小,不仔細看不出。

  她收回手,望向東南方。

  林子裡靜得可怕。

  她忽然說:「你會再來。」

  話音落時,一片樹葉從上方飄落,砸在她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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