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35章 靖王揭露,長公主謀

  青銅匣上的「殺謝昭」三字尚未散去腥氣,慕清綰腕間碎片便猛地一燙,如烙鐵貼骨。她未退反進,將碎片按向匣身殘月紋刻痕。光流微閃,一絲血線自裂口滲出,滴落於紋心——剎那,整隻小匣震顫嗡鳴,與鳳冠共鳴。

  「是她的東西。」她聲音壓得極低,「這機關認玄水閣血脈,無人能偽作。」

  謝明昭盯著那青銅小匣,指節攥緊玉佩。片刻後擡眸,對暗處沉聲:「封鎖冷宮出口,傳令禁軍即刻接管太和殿四門,任何人不得擅離朝會區域。」

  話音未落,遠處已傳來腳步迴響。不是宮人緩步,而是甲胄鏗鏘,由遠及近。

  「靖王來了。」謝明昭道。

  慕清綰收起碎片,袖中藏穩短匕。她氣息仍虛,失血未復,可眼神清明如刃。方才石室所見,已非私怨糾纏,而是謀逆之兆。若長公主真欲弒君,必借今日朝議發難。

  太和殿內,文武列班。晨鐘剛歇,香爐青煙未散,靖王卻一身素服踏入殿門,手中握著一封泛黃信箋,邊角焦灼,似經火劫餘生。

  百官側目。

  他直行至丹墀之下,雙膝跪地,高舉信紙。

  「臣靖王謝臨川,請奏陛下——此為先母遺書,臨終親授,言及皇室隱秘,關乎國本,請陛下明察!」

  群臣嘩然。

  禮部尚書出列:「靖王慎言!先皇後乃嫡出,長公主亦生於宮闈正典,豈容你以一封無名舊紙妄議血脈?」

  靖王冷笑,展開信箋,朗聲念道:

  「『永徽三年冬,我產下一子,重七斤二兩,接生嬤嬤三人皆在側。然產後昏沉,醒時嬰兒已被抱走。次日,長公主親至偏殿,撫我額發曰:妹妹莫悲,孩子尚在,隻是換了個歸處。我問為何,她隻輕笑:我非謝氏骨血,卻要坐穩這大胤江山。』」

  滿殿死寂。

  靖王擡眼,目光如刀掃過禮部尚書:「敢問大人,當年為長公主接生的三位穩婆,如今可在世?名錄何在?宮檔可存?」

  無人應答。

  戶部侍郎低頭避視,兵部左侍郎指尖微抖。這些年來,誰不知長公主深居簡出,誕辰當日竟無一份產報留存?連宗人府玉牒都僅記「嫡女降生」,不載時辰、不錄接引之人。

  靖王再叩首:「陛下,臣母卑微,不敢覬覦大位。但今有此證,不得不問——長公主既非先帝親出,又何以執掌鳳印、統攝六宮、幹預朝政十餘年而不受詰?」

  謝明昭立於龍階之上,面色未動,袖中玉佩卻已微熱。

  他緩緩擡手,示意禁軍退至殿柱兩側,而後對慕清綰使了個眼色。

  她會意,從懷中取出半頁泛黃絹紙——正是先帝手諭殘片。上前一步,將其攤於案上,指向其中四字:「明玥通敵」。

  「諸位可見,『明玥』者,長公主閨名也。『通敵』二字,出自先帝親筆。再觀冷宮密道新發現之蠱匣,上有殘月紋,與玄水閣信物一緻。而此組織,前朝遺逆所建,志在復辟。」

  她頓了頓,聲轉冷銳:「一人非血裔,已是動搖國本;若其身負敵國之根,掌權多年,暗結黨羽,私養葯人,圖謀不軌——此非叛,何為叛?」

  工部尚書顫聲:「這……這需徹查,不能憑空定罪……」

  「不是空口。」靖王猛然起身,指向殿外,「昨夜本王搜檢母妃舊箱,除遺信外,尚有一物。」

  他拍掌三下。

  兩名王府護衛擡進一隻漆盒,打開後,赫然是一塊褪色襁褓布片,上綉「謝」字,卻被刀劃破,另補了一角暗紅織錦,針腳歪斜,分明是後來縫合。

  「此布原為臣母所留嬰兒衣,被調換後,隻剩這一角。而補綴之料,經內務府老匠辨認——出自昭陽宮裁衣房,專供長公主貼身衣物所用。」

  死寂再度籠罩大殿。

  有人開始後退,有人低頭垂首,更有人悄悄將手中笏闆換到左手,似要割席。

  謝明昭終於開口,聲如寒鐵:「傳旨——即刻拘押長公主,查封昭陽宮所有文書往來,查其歷年出入記錄、銀錢流向、賓客名冊。若有阻攔者,視同謀逆。」

  聖令既下,禁軍統領拔劍出鞘,正要領命而去。

  殿外忽聞環佩輕響。

  朱紅鸞衣拂過漢白玉階,九鸞銜珠金步搖隨步輕顫。長公主緩步入殿,臉上無怒無懼,唇角反而揚起一抹笑意。

  她站在殿門前,目光掃過靖王手中的信、案上的手諭、地上的襁褓布片,最後落在謝明昭臉上。

  「你們以為,」她輕輕開口,聲音如絲如縷,「能抓住我?」

  全場無人敢動。

  禁軍握劍的手僵在半空,將領額頭滲汗。他們記得昨夜輪值時,曾見三名黑衣人自西角樓躍下,蹤影全無;也聽說昭陽宮昨夜焚毀了一批舊檔,灰燼中有半枚斷裂的令牌。

  可此刻面對長公主,誰也不敢率先出手。

  她緩步前行,裙裾拖過青磚,像一道流動的血痕。右眼尾淚痣在殿內燭光下清晰可見,微微上挑,透著譏誚。

  「我不是謝氏血脈?」她輕笑,「那又如何?先帝知我非親出,仍許我掌鳳印,賜我兵符,讓我監國十載。是他親手把我推上高位,如今你們卻要以『非血裔』為由廢我?」

  她轉向靖王:「你說你母妃產子被換?可有其他見證?穩婆呢?乳母呢?一個死去多年的女人留下幾句囈語,就能撼動本宮地位?」

  又看向慕清綰:「至於你——冷宮廢後,靠一個碎玉片就敢妄斷天命?你可知這宮裡多少秘密,根本不需要名字,也不需要證據?隻需要一句話,一個人消失,就夠了。」

  她說完,不再看任何人,轉身離去。

  裙影漸遠,腳步未停。

  直到背影消失於殿門外,禁軍才如夢初醒。

  「追!」謝明昭厲喝。

  可傳令官剛奔出殿門,便踉蹌退回:「啟稟陛下,東華門守衛稱,方才確有一隊宮婢隨長公主出宮,但經查驗腰牌,皆為尚儀局當值人員,手續齊全,無法攔截。」

  「她是沖著『程序』來的。」慕清綰低聲道,「早算好了今日會有質詢,提前備好通行令、假身份、脫身路徑。」

  謝明昭盯著空蕩殿門,玉佩在掌心發燙。

  靖王站在原地,手中信箋已被汗水浸濕一角。他本以為揭發之後,便是清算。可現實卻是,對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便從容退場。

  「她不怕我們查昭陽宮?」有人低聲問。

  「因為她知道,」慕清綰緩緩道,「真正要緊的東西,從來不在宮裡。」

  她左手捂住腕間疤痕,碎片仍在隱隱發燙,像是感應到某種遙遠的召喚。她閉了閉眼,腦中閃過姐姐血書上的字跡、匠人畫下的替身痣位、南疆蠱師提及的「山河重燃」……

  一切線索都在指向一個未曾現形的局。

  而長公主剛才那一笑,不是慌亂,不是憤怒,是一種近乎愉悅的篤定——彷彿她等這一刻,已經很久。

  殿內風穿廊而過,吹熄了東南角一支燭火。

  慕清綰睜開眼,正看見謝明昭望向自己。兩人視線相接,無需言語。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也知道,他不會再讓她獨自走下去。

  靖王忽然開口:「陛下,臣還有一事未報——昨夜有人潛入王府,取走了母親墳前的一抔土。」

  話音落下,殿外傳來銅鈴輕響,似有風掠過檐角。

  慕清綰猛地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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