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46章 長公主逼,血書再現

  謝明昭的手停在朱漆信匣上方,指尖距那殘月紋烙印不過半寸。他未動,殿內也無人敢喘息。那枚虎頭令牌還系在他腰側,銅齒壓著衣料,沉得像塊燒紅的鐵。

  慕清綰站在他身側一步之遙,左手垂於袖中,腕間菱形疤痕正泛起溫熱,不痛,卻如脈搏般規律跳動。她沒看信匣,隻盯著內侍捧匣的雙手——指甲修剪齊整,指節無繭,不是常年執筆或握刀之人。這種人不會送死信,隻會傳命。

  「不必開。」她說。

  聲音不高,卻斬斷了滿室凝滯。

  謝明昭轉眸看她。她神色未變,可眼底那層薄霧似的哀色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冷硬的清明。他知道她在想什麼。昨夜寒梅帶回血書時,她曾閉眼良久,指尖撫過令牌上那朵殘梅,彷彿能觸到謝遠舟最後一口氣息。如今這封來自長公主的急件,不過是借著舊痛再劃一刀。

  她擡手,從袖中取出一方絹布,輕輕攤在禦案之上。

  泛黃,邊緣焦黑,幾處字跡被血漬暈染,但仍可辨認:「小妹,長公主用『子母蠱』控制我……每月初七換皮,痛不可言……若見此書,我已不在。快逃!勿信傳言,昭能壓蠱。」

  正是那封完整血書。

  謝明昭瞳孔微縮。他曾親眼見她焚書飲灰,以為早已毀去。原來她留了真本。

  慕清綰指尖點在血書右下角一處火灼痕上:「相府那夜大火,姐姐藏書於陶壇夾層,壇壁受熱龜裂,留下這道弧形焦印。你送來的『血書』呢?」她冷笑一聲,「紙面平整,墨色鮮紅,連偽造都不知做舊。三年前姐姐便死於蠱毒反噬,臨終前以心頭血寫下此書,埋入密道石縫。她最後的氣息,我親手封進鳳冠碎片裡。若她尚存,我豈會毫無感應?」

  謝明昭沉默片刻,緩緩收回手。

  龍紋玉佩靜靜垂在兇前,未發一絲嗡鳴。雙生血脈若有親族危難,必有共鳴。此刻它毫無反應,便是最鐵的證言。

  他看向那內侍:「信中寫了什麼?」

  內侍低頭:「長公主命奴婢轉告陛下與娘娘——若三日內不交出鳳冠碎片,便將慕清沅活剖煉蠱,血祭南疆陣眼。」

  「荒唐。」慕清綰嗤笑,「她拿不出人,隻能造假書。你以為我不知道她的手段?前世她也曾偽造母親遺書,誘我孤身赴冷宮,結果如何?我喝下毒酒,她卻在屏風後數著更漏,等我咽氣才肯現身。」她頓了頓,聲音冷下去,「她最愛用死人說話。可惜,這一世,我不再信了。」

  謝明昭終於開口:「將此信投入金爐。」

  內侍一顫,還想說什麼,卻被寒梅上前一步攔住。她接過信匣,轉身便走,腳步乾脆利落,不留半分遲疑。

  慕清綰卻未動。

  她望著禦案上的血書,忽然伸手,將鳳冠碎片自發間取下,輕輕按在絹布中央。剎那間,碎片邊緣浮起一道極淡的金光,順著血跡遊走一圈,最終停在「昭能壓蠱」四字之上,微微震顫。

  這不是預警,是確認。

  她收回手,重新將碎片簪回髮髻,動作從容如理妝。

  然後她提筆,蘸硃砂,在那殘月紋信匣蓋內寫下八個字:**騙局已破,靜待覆滅。**

  「原封送還。」她將筆擱下,目光掃過內侍,「告訴長公主——她以為我還困在過去?可我重生歸來,為的就是看清你們每一個謊言。」

  內侍跪地接令,雙手捧匣退出大殿。門扉合攏的瞬間,晨風捲起一角簾幕,吹動案上血書邊緣,焦痕微顫,似有餘燼未熄。

  謝明昭看著她:「你早料到她會來這一招。」

  「她隻剩這張牌了。」慕清綰低聲道,「沈婕妤敗,三皇子廢,冷宮密道暴露,江南鹽稅被截。她每一步都被我們踩住咽喉,唯有用姐姐的名字,才能讓我動搖。」她擡眼看他,「可她忘了,真正讓我活下來的,不是仇恨,而是清醒。我不靠回憶活著,我靠記得每一個細節活著。」

  謝明昭點頭。他解下腰間虎頭令牌,放在禦案另一端,與那方血書並列。兩物之間,隔著一道深深的刻痕,像是命運劃下的界線。

  「她逼你,實則是怕了。」他說,「她知道你已識破替身術,知道你掌握血書真相,更知道你能喚醒忠魂令引。所以她必須讓你亂,亂到主動交出鳳冠碎片,亂到放棄執棋者之位。」

  「可惜。」慕清綰輕笑,「她越是逼,越顯其窮途末路。」

  殿外鐘聲再響,已是辰時三刻。

  陽光斜照進來,落在她腕間疤痕上,那菱形印記竟隱隱發亮,如同回應某種遙遠的召喚。她不動聲色地將袖子拉下,遮住痕迹。

  此時,殿角傳來輕微腳步聲。

  寒梅再度出現,手中並無新令,隻是低聲稟報:「影閣舊部已開始響應令引,南方三州已有七人現身聯絡點。另有密報稱,蘇州主倉近日頻繁啟閉,守衛輪換異常。」

  慕清綰與謝明昭對視一眼。

  她剛要開口,忽覺鳳冠碎片猛地一燙,彷彿被火燎過。

  幾乎同時,謝明昭兇前龍紋玉佩劇烈震動,直抵心口。

  兩人皆是一凜。

  慕清綰迅速按住發間碎片,掌心滲出一絲血痕——這是執棋者心血催動的徵兆。而謝明昭則猛然攥緊玉佩,指節發白,額角青筋微跳。

  不是反噬。

  是感應。

  某種與母蠱同源的氣息正在逼近,雖無形,卻如針紮骨髓。

  「她還沒死心。」慕清綰咬牙,「她在試陣。」

  謝明昭沉聲下令:「封鎖東西六宮,禁飛鳥出入。傳令神機營即刻布防太和殿周遭,不得放任何人靠近主廳百步之內。」

  寒梅領命欲退。

  慕清綰卻忽然擡手,止住她。

  她盯著殿門方向,聲音極輕,卻字字清晰:「剛才那內侍……走路時左腳略拖,靴底沾泥未清。這種天氣,宮道乾爽,他從何沾上濕土?」

  謝明昭眼神一厲。

  寒梅立刻返身而出。

  殿內重歸寂靜。

  陽光照在禦案上,血書與虎頭令牌靜靜相對,硃砂八字映在信匣內壁,紅得刺眼。

  慕清綰緩緩鬆開按著鳳冠的手,血痕順著指尖滑落,滴在案角,洇開一朵暗色梅花。

  謝明昭望向她,嘴唇微動,似要說什麼。

  她卻先開了口,聲音冷得像冰裂:

  「她以為送封假信就能亂我心神?」她擡手抹去唇邊血跡,目光如刃,「那就讓她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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