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336章 暗中下咒

  子時三刻,燭火跳了一下。

  秋棠推門進來,聲音壓得很低:「青玉符光已轉赤,持續半炷香未退。」

  慕清綰放下手中奏摺,指尖在案上輕輕一叩。她閉眼,識海中鳳冠殘片微微震動,破妄溯源之力順著氣運細線探出,如絲如縷,向鴻臚寺驛館方向延伸。

  她感知到了。

  一股溫熱而粘稠的氣息正從符中滲出,像藤蔓一樣沿著風向爬行,緩慢地朝著宮城中心移動。這股氣息不帶殺意,也不傷人身,卻帶著一種隱秘的牽引力,彷彿要將什麼牢牢綁定。

  她睜開眼,立即提筆寫下一道密令,交給秋棠:「速傳風行驛,繞開東巷,召白芷入宮,以診脈為由,不得聲張。」

  秋棠接過紙條,轉身離去。

  慕清綰靠在椅背上,手指撫過小腹。胎動很輕,但比平時亂了一瞬。她知道,剛才那股氣息已經觸及宮牆,甚至穿過了幾層屏障。

  若不是鳳冠提前預警,這一招會悄無聲息地紮根。

  白芷來得很快。

  她穿著素色醫袍,提著藥箱,腳步平穩地走入殿內。進門前,她停了一下,袖中藥囊輕輕顫動。她不動聲色地摸出一枚乾枯的草葉——靈鼻草,原本淺綠,此刻已完全發黑捲曲。

  她擡眼看向驛館方向,夜風從東南吹來。

  她繼續往前走,面上無波。

  入殿後,她向慕清綰行禮,打開藥箱取出脈枕。兩人對視一眼,極快地交換了信息。

  「娘娘近日可覺心悸或胎動頻繁?」白芷問,語氣溫和,像是尋常問診。

  「偶爾。」慕清綰答,「夜裡睡不安穩。」

  白芷點頭,搭上她的手腕。指尖微涼,脈象沉穩,但氣血運行中有細微滯澀,像是被什麼纏住了根。

  她心中已有判斷。

  離開宮殿後,她沒有直接回葯堂,而是繞到鄰院,在靠近驛館外牆的一處角落停下。她拔下發間一根空心銀針,蘸取一小滴清冥露,插進土裡。

  銀針入地剎那,針尾泛起一絲暗紅,隨即被露水壓下。

  她收回銀針,低聲自語:「血引蠱。」

  這不是普通的蠱術,是南荒古法與圖騰之力結合的秘咒。它不殺人,也不緻病,而是通過長期釋放微量氣息,讓目標身體產生依賴,尤其是未出生的胎兒,最容易受到影響。一旦成型,孩子出生後會對南荒聖血天然親近,甚至主動尋求融合。

  這才是所謂「結盟」的真正目的。

  她回到宮中,再次面見慕清綰,低聲道:「娘娘胎息尚穩,但近日切勿靠近東南風向之區。臣已布葯陣壓制外邪,然根尚未除。」

  慕清綰點頭,語氣平靜:「辛苦你了。」

  兩人不再多言。

  白芷退下前留下一張藥方,上面寫著幾種安神藥材,其中一味「雪見子」實則是能中和蠱氣的解藥。

  慕清綰接過藥方,放入袖中。

  殿內隻剩她一人。

  她取出那張寫有「平衡」的密稿,重新鋪開。墨跡未乾,她提筆在下方添了一行小字:

  **可允結盟,不可允血脈綁定;可納其勢,不可容其侵魂。**

  她吹乾墨跡,將紙折好,放進密匣。

  然後她按動案角機關,一道暗格滑出,裡面是一份南荒近三年的疫病記錄。她翻開第一頁,看到一條標註:

  「大祭司之子夭折,死因不明,曾飲聖血。」

  她繼續翻閱,類似的記錄還有七條。有些是族中少年,有些是祭司親屬,全都曾在儀式中接觸過聖血,之後或暴斃,或精神失常,或身體異變。

  所謂的「聖血」,根本不是祝福。

  是代價。

  她合上卷宗,召來秋棠。

  「繼續監視驛館,但不要再幹擾他們的行動。」她說,「讓他們以為計劃順利。」

  「是。」秋棠應道。

  「另外,整理所有關於南荒聖血的傳說、儀式、參與者結局,我要一份完整的報告。重點查那些喝過血的人最後怎麼樣了。」

  「明白。」

  秋棠退下。

  慕清綰重新坐回案前,拿起新的奏摺開始批閱。表面上一切如常,政務照常運轉,令文照發,調度有序。

  隻有她自己知道,每一道命令背後都藏著一層深意。

  她調派三名風行驛細作混入驛館周邊茶肆,假裝閑聊,實則記錄使者言語;她命監天司主陣盤調出南荒區域近十年氣候數據,尋找異常波動與蠱術發作期的關聯;她讓天工院連夜趕製一批偽裝成香爐的探測機關,送往鄰院布置。

  她在等。

  等對方露出更多破綻。

  夜更深了。

  鴻臚寺驛館內,南荒使者盤坐在地,面前擺著青玉符。符面血紋仍在流動,赤光微閃,像是有生命一般呼吸起伏。

  他雙手結印,低聲念誦古老咒語。每一句落下,符光就亮一分。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神色。

  他認為,血引蠱已經開始生效。

  他不知道的是,那縷本該通往宮中的氣息,早已被清冥露截斷,銀針埋入地下那一刻,路徑就被扭曲了。

  他的儀式,隻是在給空氣施法。

  宮中主殿,慕清綰放下最後一份奏摺。

  她擡頭看了眼沙漏,時間已近四更。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風吹進來,帶著葯香與夜露的氣息。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再次撫上小腹。

  胎動恢復了正常節奏。

  她轉身回到案前,提起筆,在空白紙上寫下三個字:

  **反制開始。**

  筆尖落下最後一劃時,窗外遠處,驛館房樑上的青玉符忽然劇烈震顫了一下。

  符面血紋瞬間凝固,赤光驟然收縮,如同被什麼東西咬住喉嚨。

  下一秒,一切歸於平靜。

  使者毫無察覺,仍閉目誦咒。

  殿內,慕清綰吹滅燭火,隻留一盞燈。

  她坐在黑暗中,眼睛未閉。

  手指在案上輕輕敲擊,一下,又一下。

  像在計時。

  也像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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