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103章 地牢驚魂:師叔的鐐銬聲

  慕清綰將銅牌收入袖中,指尖尚存香灰的微澀。她轉身邁出祠堂門檻時,天邊已透出青灰,風自荒府殘檐間穿行,吹動狐裘下擺。謝明昭緊隨其後,龍紋玉佩在掌心微微震顫,似有低鳴潛伏於血脈深處。白芷落在最後,銀針仍藏於指縫,目光掃過石獅底座殘留的藍色粉末——那粉已乾涸,卻依舊泛著死寂的幽光。

  「南疆蠱師說的地牢入口,就在府西斷牆之下。」她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他昨夜已探過,通道未塌,但有蠱紋殘陣。」

  慕清綰點頭,足尖輕點地面,鳳冠碎片貼著左腕疤痕發燙。她閉眼一瞬,再睜時眸色沉靜:「有活氣,極弱,在地下三丈。不是守衛,是囚徒。」

  三人不再言語,沿著傾頹迴廊疾行。荒草沒膝,碎瓦硌腳,行至西角,一道裂開的斷牆後,露出半掩的石階,邊緣刻著殘月紋,紋路中央嵌著一塊褪色血玉,早已乾枯如塵。

  南疆蠱師不知何時現身,蹲在石階前,擡手割破掌心,鮮血滴落血玉之上。玉面微亮,一道暗紅紋路自裂縫蔓延而出,如蛛網般鋪展。他手指劃過其中一條路徑,低聲:「這是當年我被拖下去時,用指甲刻下的記號。隻有這一條能走。」

  慕清綰俯身,鳳冠碎片輕觸地面。一股微弱的血脈牽引自地底傳來,不似敵意,反倒像某種沉睡的呼應。她站直身子:「走。」

  謝明昭當先踏下石階,玄鐵靴踩上第一級時,空氣中浮起一絲腐腥。階梯陡峭,石壁濕滑,每一步都似陷入泥沼。行至中途,慕清綰忽覺兇口一滯,鳳冠碎片驟然發燙,她擡手按住,低聲道:「有蠱蟲埋伏,但已死多年,隻剩殼。」

  白芷從懷中取出一隻小瓷瓶,倒出些許藥粉灑向兩側石縫。粉粒觸壁即燃,幽藍火焰竄起片刻,映出牆上密密麻麻的蠱紋刻痕,皆指向深處一扇鏽蝕鐵門。

  「那是鎮國公府舊日刑房。」南疆蠱師冷笑,「後來成了煉蠱的坑。」

  鐵門半塌,門軸斷裂處爬滿黑黴。推門剎那,一股冷風撲面,夾雜鐵鏽與腐肉氣息。甬道深不見底,兩側囚室空蕩,唯有盡頭一間,鐵欄未毀,內裡黑影蜷縮,手腕腳踝俱鎖玄鐵鐐銬,鏈身粗如拇指,末端釘入石壁。

  慕清綰走近,腳步未停。距鐵欄三步,她忽然止步。

  那黑影動了。

  不是掙紮,而是極其緩慢地擡起頭,脖頸發出骨骼錯位的輕響。一張蒼老面孔浮現於昏暗中,鬚髮皆白,雙目緊閉,眼窩凹陷如枯井。

  白芷上前半步,以古調低語:「梅開幾度?」

  黑影猛然睜眼。

  瞳孔灰白,無焦無神,卻準確轉向聲源。他張口,嗓音如砂石磨礪:「二度未歸……血引何在?」

  白芷呼吸一滯。這是醫蠱傳人之間失傳多年的暗語,唯有同門才知對答。

  她再問:「誰種你刺青?」

  「父師……沈寒山。」老人艱難擡起右手,顫抖著扯開衣領。頸後皮膚潰爛,但依稀可見一朵梅花刺青,顏色黯淡,邊緣發黑,如同即將熄滅的餘燼。

  白芷猛地攥緊銀針。

  這是她父親的師弟。也是二十年前失蹤的南疆醫蠱傳人之一。

  慕清綰盯著那刺青,鳳冠碎片突然灼痛。她迅速抽出腰間短刃,抵住老人咽喉:「若為長公主所控,此刻便發作。」

  老人不動,隻緩緩掀開左袖。臂上赫然一道菱形疤痕,與慕清綰手腕上的印記完全相同。

  「執棋者之血……我也曾試過。」他沙啞道,「長公主說,你們都是鑰匙,但隻能留一把。」

  白芷咬牙,銀針已刺入其頸後三寸。針尖挑破皮膚瞬間,數十枚黑色蟲卵自皮下湧出,蠕動欲鑽。慕清綰擡手,鳳冠碎片淩空一劃,熾熱金芒閃過,蟲卵盡數化為焦灰。

  「屍蠱。」白芷收針,聲音冷硬,「以活人養死蠱,待其心脈將絕時喚醒,可操控屍身作戰。他能撐到現在,已是奇迹。」

  老人喘息加重,唇角溢出血沫:「我沒死……是因為我還記得一件事。」

  「什麼?」慕清綰問。

  「母蠱不在崑崙。」他艱難喘息,「而在皇陵地宮最底層。那裡有座青銅祭壇,三百血親的命格已刻入陣眼。戌時三刻,門啟之時,便是它蘇醒之刻。」

  謝明昭眼神一凜。

  這時間,正是沈婕妤每月取血的時刻,也是長公主集齊祭品的日子。

  「你怎麼知道?」白芷追問。

  「因為我親眼見過第一個被送進去的人。」老人閉眼,「是你姐姐,慕清沅。」

  慕清綰指尖一顫。

  「她不是替身。」老人繼續道,「她是祭品容器。長公主用她的血激活陣法,又用替身混淆視聽。你以為她在宮中活著,其實三年前冬月,她的心跳就停了。」

  空氣凝固。

  慕清綰沒有出聲,隻是將左手按在鐵欄上。鳳冠碎片貼著疤痕,微微震顫,彷彿在回應某種遙遠的召喚。

  白芷忽然察覺不對。她俯身檢查老人脈搏,指尖剛觸腕部,便猛地抽回。

  「他的心跳……和我不同步。」她皺眉,「像是被人強行續上的。」

  謝明昭沉聲道:「換命禁術的殘餘。」

  老人苦笑:「我早該死了。是長公主用我的命,換了另一個人七日陽壽。那人……是你認識的。」

  慕清綰擡頭:「誰?」

  話未落,地底忽傳鐵鏈拖曳之聲。

  不是來自眼前老人,而是更深的地下,一聲接一聲,緩慢、沉重,帶著金屬刮擦石壁的刺耳迴響。

  四人皆靜。

  那聲音由遠及近,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地底深處爬上來。

  南疆蠱師臉色驟變:「封門!快!」

  謝明昭反手抽出佩劍,劍柄猛擊地面機關樞鈕。石門轟然欲合,卻被一股巨力自內頂住。縫隙中,一隻漆黑的手伸出,五指扭曲,指甲泛綠,掌心紋著殘月圖騰。

  慕清綰擡手,鳳冠碎片再次燃起金芒。

  白芷迅速撕下衣襟,裹住老人雙臂,防止屍蠱殘留擴散。謝明昭背起老人,穩住其心脈。南疆蠱師折下一根枯枝,在地上疾書符文,掩去眾人氣息。

  石門終於閉合,最後一絲縫隙消失剎那,那隻手戛然而止。

  地底鏈條聲也停了。

  四人喘息未定,慕清綰卻未放鬆。她盯著石門縫隙,低聲:「它知道我們來過。」

  「不止是知道。」謝明昭嗓音低沉,「它在等我們。」

  白芷扶著老人,指尖仍沾著方才挑出的黑血。她忽然發現,那血在接觸到自己刺青邊緣時,竟微微發亮。

  老人睜開灰白的眼,看著她:「你父親……沒告訴你嗎?醫蠱傳人的血,本就是解藥,也是鑰匙。」

  慕清綰望向謝明昭:「我們不能在此久留。」

  謝明昭點頭,背著老人轉身。白芷收好銀針,最後看了一眼石門。那上面,隱約浮現出一道指痕,深深嵌入玄鐵,形狀竟與她掌心紋路一緻。

  四人沿原路疾行,腳步踏過腐階,衝出斷牆。夜霧瀰漫,荒府輪廓在身後漸漸模糊。遠處村落燈火未明,天地間唯餘風聲。

  慕清綰走在最後,忽覺袖中玉簪微顫。

  她停下,取出玉簪,海棠紋在霧中泛著冷光。簪尖一點暗紅,不知何時沾上了血,正緩緩滑落,滴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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